血腥味悄然溢開。
嬰淺的腳邊落了無數內髒碎骨。
這些東西對于鐵毛豬來說,可是了不得的美味佳肴。
它們只是嗅到味道,就已經發起了瘋。
木頭做成的欄桿扛不住劇烈的踫撞。
很快碎了大半。
第一頭鐵毛豬率先擠了出來,先急不可耐的吃起了地上的食物,等到再也找不到什麼能吃的,它那雙滿是饑餓的眼,慢慢看向了嬰淺。
一瞬間。
嬰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了什麼。
鐵毛豬的腦袋里,估計只有最簡單的幾個概念。
听不懂話。
也說不通。
當它們把嬰淺看作為食物時。
就只有吃了她,這一點本能出現在腦子里。
前蹄重重踩過地面。
一道沉重的「呼嚕」聲,從鐵毛豬的口中哼出。
它低下頭,飛快向著嬰淺沖了過去。
腳下布滿了血污。
即使一步不動,也被滑的連番踉蹌。
更何況還是想要躲開了。
嬰淺只能盡力向著側邊挪去一步,但即使萬分小心,也一個趔趄,險些沒栽倒在地。
但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更多的鐵毛豬闖過了圍欄。
它們找不到食物。
最後只能一同將嬰淺當成了目標。
嬰淺吸了一口盈滿甜腥的空氣,在心里暗暗估算著時間。
但石屋內之後一扇窄窗,此時也看不清天色。
加上又不停有鐵毛豬攻擊。
她實在分不出心。
嬰淺只一個抬頭的功夫,一只鐵毛豬已經竄到了她的身邊,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向著她的手臂咬過去。
生死關頭。
身體的本能超過了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足尖用力一轉。
獠牙擦著過嬰淺的肌膚,掀起一陣戰栗。
但她躲開了這一口,卻忘記了此時地面上,已經布滿了黏滑的血液。
嬰淺腳下一滑,竟直接摔倒在地。
而就在此時。
其他的鐵毛豬也圍了上來。
嬰淺驀然瞪大了眼。
視線當中有無數鋒銳的利齒在不斷放大。
她想要站起來,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絕望等待著。
自己葬身在獸口當中,成為鐵毛豬們的食物。
但就在此時。
一聲巨震忽然響起。
嬰淺甚至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就已經陷入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
她抬起頭。
再看到眼前人之後,卻是一愣。
「是你?!」
「很失望嗎?」
洛特勾起唇角。
俊俏如少年般的面孔上,顯出一抹清晰的失落。
「好歹我救了你兩下,也不至于,噩夢不想見我吧?」
環著嬰淺的細腰,他分出一只手,輕飄飄地擋住了沖上來的鐵毛豬。
她人都傻了。
洛特看起來單薄又縴細。
根本和強壯兩個字不沾邊。
但卻只用一只手,就抓住了鐵毛豬暴露在外的獠牙,讓它即使發了瘋似的嚎叫,也再連半步都無法邁進。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卻出現在了,一個少年的身上。
見嬰淺一副慌了神的模樣,洛特不由笑了。
「我剛才在來這里的路上,看到安德里在找你,我就想順便幫他找一下,然後就走到這里來了。」
他隨手一推。
目測重量超過五百公斤的鐵毛豬,被硬生生掀翻在地。
在強大到無法反抗的力量面前。
其他鐵毛豬同時停下了沖鋒的腳步。
即使它們簡單的腦袋里,除了吃和睡之外,什麼也盛不下。
但本能仍發出了警告。
面前這個少年,不是它們所能抗衡的。
想讓將洛特作為食物的代價,很有可能是它們的性命。
鐵毛豬的嘴里發出沉悶的「呼嚕」聲。
沒敢在繼續上前。
反而一個個,都老實的退回了快被碾成粉末的圍欄之後。
「這樣太欺軟怕硬了吧!」
嬰淺氣樂了。
這些鐵毛豬幾分鐘之前,還一副吃了她的凶相,結果洛特一出現,頓時變得比寵物還要乖巧。
圍欄都成了碎末,還都退了回去,甚至也不覺得餓了。
「野獸就是這樣的。」
洛特抱著嬰淺離開石屋,反手將門關上,又含笑道了句︰
「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讓他們臣服。」
都已經月兌離了危險。
他卻仍沒有松開環在嬰淺腰間的手臂。
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
彼此之間的距離親密無間。
連呼吸都在悄然間曖昧交融在了一起。
嬰淺木著臉,面無表情地道︰
「松手。」
洛特歪了歪頭,裝作听不懂嬰淺的話,自顧自地問︰
「看你的表情,其實也不是很害怕的樣子,難道你早就知道,會有誰來救你?是安德里還是那條蛇?」
每次和他交談。
嬰淺都會有心累的感覺。
雖然洛特說的沒錯。
她要等的人,是安德里和夏托。
但最後看到的,卻成了洛特。
又不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他總跑出來湊什麼熱鬧?
幾次三番打亂嬰淺的計劃。
想借機刷好感度都不行。
嬰淺在心里罵了一通,臉上還得做出驚訝不解的表情。
「沒有,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沒關系。」
洛特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長。
「時間還長,我們以後可以慢慢聊。」
「其實我還有不少事要做,不然我們有緣搖一搖再見?」
嬰淺當即拒絕。
可不想再和洛特耽誤空閑。
但她還在洛特的懷中,才有要離開的意思,就又被拽了回來。
「搖一搖是什麼?」
他仍不依不饒,指月復蹭過嬰淺的細腰,纏起一縷黑發,慢慢纏在指尖,又戀戀不舍地放開。
仿成了一場只有洛特喜歡的獨角戲。
距離有些過于近了。
遠遠超乎了普通朋友的範圍。
而且嬰淺和洛特,壓根也不算什麼朋友。
「就是」
她口里敷衍著解釋。
暗地里卻下足了力氣,推搡著洛特。
但嬰淺的掙扎,放在他的眼里,簡直如同草原初生的幼兔一般。
既不被洛特放下眼里。
又覺得有趣。
嬰淺的臉色越發難看,最後火氣上頭,直接一腳奔著他的小腿踹了過去。
「你有完沒完?!」
洛特吃痛。
唇角的笑意卻越發開懷。
沒錯。
嬰淺就該是這樣。
如同第一次見面時,她沖出來保護安德里一般狠厲。
之前那種裝出來的乖巧,很不適合她。
「考慮一下」
洛特低下頭,輕聲說︰
「成為我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