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是公眾人物。
他的一切資料,全都明晃晃展在網絡里。
別說會彈鋼琴了。
動手掃個地,都會被粉絲拿出來秀成家務全能。
可嬰淺之前在網上搜楚辭的名字時。
卻從來沒有人提起過,他會彈鋼琴,還彈的這般好。
就是她一點音樂也不懂。
也能感受的出來。
楚辭在彈琴這方面,並不是新手。
嬰淺還在出神。
連咖啡廳里的店員,何時走到了身邊,都是沒察覺到。
「我知道這首歌,叫《穿越時空的思念》,他是彈給你的吧?」
店員一臉激動,望著嬰淺的眼神當中,都亮著羨慕的光。
「你男朋友可真帥,看這個背影,感覺還有一點,像是大明星楚辭呢!」
嬰淺手一抖。
她真是好奇的很。
這從背影,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店員莫不是有透視眼。
嬰淺敷衍了句。
等著楚辭彈完一曲,連忙走上前,拽了他的手臂,輕聲道︰
「快走!好像被認出來了。」
楚辭抬眼一掃。
果然見了無數激動的視線。
那些人也不知道認沒認出他來。
但即使戴了鴨舌帽和墨鏡,楚辭仍是極為出眾,再加上剛才的一曲
嬰淺嘆了口氣。
在有人沖過來問楚辭要聯系方式之前,連忙跑出了門。
熱浪撲面。
嬰淺立刻松了手。
和楚辭保持了一個,不會感受到他體溫的距離。
但她連番躲閃,又一臉嫌棄的模樣,還是讓楚辭皺了眉。
他跟著上前一步。
嬰淺再次後退。
楚辭不依不饒的追去。
她丟過去一個關愛傻子的眼神,身體已經貼上了被陽光烤暖的牆壁。
再沒有後路了。
可楚辭卻仍不願放過她。
他單手撐著牆壁,將嬰淺困在他身體遮下的陰影當中。
楚辭一言不發。
桃花眼里的神情,卻是難得帶了些調笑。
嬰淺揚起眉。
毫不避諱的和楚辭四目相對。
她笑道︰
「大明星光天化日耍流氓是不是?」
楚辭也笑了。
薄唇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俯身至嬰淺的耳畔。
從口中呼出的熱氣,盡數落上敏感的肌膚。
「是又怎麼樣?」
白玉一樣的耳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一片淡粉。
楚辭瞥過一眼,心思卻是一動。
他握住嬰淺的肩頭。
薄唇貼上那淡粉色的耳垂,猶如被蠱惑了一般,竟是在耳垂上,輕輕咬下一口。
嬰淺頓時打了個寒顫。
她一把推開楚辭。
瞪圓了眼楮,手牢牢捂著耳朵,望著楚辭的目光當中,滿是驚駭。
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仿是受到了驚嚇的小動物。
下意識亮出了毫無殺傷力的爪子。
倒是可愛的很。
然而楚辭不知曉。
在方才那瞬間。
有數不清的髒話,都飆到了嬰淺嘴邊。
她差點直接問候了楚辭全家。
包括他那骨灰都化成了空氣的祖先。
嬰淺忍了又忍。
才冷著臉,禮貌的問了一句︰
「你腦子還正常嗎?」
她明一肚子氣。
卻強壓著火,免得好感度下降。
但嬰淺的所有情緒,都被楚辭清楚的看在了眼里。
他莫名心情大好。
捏了捏嬰淺的小臉,笑道︰
「正常。」
「你媽的」
嬰淺深吸了口氣。
話都到了嘴邊,被她強扭了過去,只陰惻惻改問了句︰
「你媽的身體還好嗎?」
她努力在克制了。
甚至還貼心的,發出了一句關懷。
但楚辭卻忽然沉了臉。
他盯著嬰淺。
斂了所有情緒。
此時的楚辭,竟讓嬰淺,察覺到了莫名的危機感。
而更加讓她茫然的,還是腦袋里系統發了瘋一樣的提示音。
【提示︰楚辭好感度-1】
【提示︰楚辭好感度-1】
【提示︰楚辭好感度+1】
猶如炸煙花一般。
系統的提示,夾雜了略有些驚慌的電子音。
一時之間。
無數嘈雜的聲響齊齊浮在腦中。
讓嬰淺頭疼的厲害。
她身體一晃。
竟是控制不住的,倒在了楚辭的懷中。
她面色慘白,全身的每一個部位,都在打著顫。
靠著拽住楚辭的袖口。
嬰淺才沒讓自己狼狽倒地。
楚辭一愣。
下意識扶住了她。
他眼底的冷色,在撞見嬰淺蒼白的臉那一刻,便被疑慮所取代。
「哪里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沒有多余的廢話。
楚辭直接打橫抱起嬰淺。
「頭疼」
嬰淺吸了吸鼻子。
順勢靠在楚辭的懷抱當中,听著系統的提示音終于落下,她才算松了口氣。
還好。
穩住楚辭的好感度了。
她也不知道。
是什麼地方出了錯,踩到了他的雷區。
以至于,讓他的好感度和發瘋一樣。
持續下降的同時。
還能偶爾漲上一點。
「不用去醫院了。」
嬰淺揉了揉眼楮,一邊和楚辭說著話,一邊問系統。
「系統,楚辭的好感度,還剩下多少?」
【原本是三十五,現在】
系統的電子音一頓。
猶豫了下後。
才說︰
【是二十八。】
「這也太少了。」
嬰淺嘆了口氣。
楚辭的好感度難刷的很。
本來就不多。
剛才那麼一折騰,又掉了不少。
她來這個世界的時間,雖然不算長。
但對楚辭這個男主,卻仍是陌生的很。
他藏了太多了。
嬰淺能接觸到的一面。
全都是演技做出來的偽裝。
對于真正的楚辭,她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偏偏。
楚辭的演技,又是影帝級別的好。
只要是他想隱藏。
那旁人,就絕對無法發覺。
要不是有好感度在。
嬰淺都要相信,這個人,是真的在愛著她。
望著楚辭的側臉,她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頜。
楚辭腳步一頓。
他垂眸望向嬰淺,眼中露出些許疑惑。
「我沒事了。」
嬰淺伸了個懶腰,從楚辭的懷里掙開。
她昂著頭,迎著午後的暖陽,聲音又輕又柔︰
「楚辭,是我胡說八道,我和你道歉。」
嬰淺一臉嚴肅。
眼中噙著的神情,卻是悲憫又軟暖。
她張開雙臂,主動抱住了楚辭。
嬰淺踮起腳尖,將下頜墊在他的肩頭。
原本媚意十足的玫瑰花香,在這一刻,變得極為溫柔。
她眯著眼
從唇瓣離出的嗓音,越發低了。
「楚辭,我們去喝酒吧。」
掌心撫上楚辭的脊背。
如安哄一般,輕拍了兩下。
嬰淺閉上了眼。
因此。
也就並未注意到。
楚辭眸中,那無比復雜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