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嬰淺一臉古怪,側過視線去瞥煙雲毛茸茸的手。
別說。
要是忽略了漆黑尖銳的長指甲。
還挺可愛。
煙雲看都不看嬰淺一眼。
渾然是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姿態。
嬰淺一個普通人,在她瞧來,和桌上的素齋,也差不得多少。
甚至無需費力。
用指甲輕輕一劃,煙雲就能輕易破開嬰淺的喉嚨。
叫她死于非命!
「我勸你再考慮一下吧。」
嬰淺嘆了口氣,苦口婆心的勸道︰「我真的不想這樣做,但更不願意成為渡衍的拖累,如果你再不松手的話,我真的要生氣了。」
她已經很耐下性子了。
想著狐煞佔的,畢竟是煙雲的身子。
嬰淺又想在渡衍面前,稍稍保留一點形象。
能不動手。
還是盡可能和氣一點。
「閉嘴!你個蠢貨!再跟我廢話一句,我現在就殺了你!」
煙雲回過頭,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
狠狠瞪了嬰淺一眼,她又望向了渡衍,威脅道︰
「你也不想連累她吧?我要你自斷雙臂,然後放我離開,不然我當著你的面吃了她!」
煙雲身體一顫,原本垂到了小腿後方的腦袋,又重新回了原位。
她張大了嘴。
泛著寒芒的利齒,停在了嬰淺脖頸上方。
她能感覺到,濃烈的腐臭氣,從煙雲的口中噴涌而出。
嬰淺︰「嘔!」
她捂著嘴,一臉嫌棄的擺擺手,道︰
「你還是掐我吧,真的,求你了,太味兒了!你都成妖精了,還不刷牙的嗎?」
煙雲布滿了白毛的臉,頓時沉了下去。
盯著嬰淺的眼中,滿是沸騰的殺意。
要不是此時還要留著她,當做把柄來威脅渡衍。
怕早就咬開了她的喉嚨。
將嬰淺當做豆子一樣,嘎 嚼碎,吞到肚子里面去了。
渡衍面沉如水。
眉心微皺。
他腳步不動,視線緊隨著煙雲的利齒,冷聲道︰
「若此時回頭,還有」
「回頭?」
仿是听見了什麼笑話一般。
煙雲嗤了一聲,道︰
「和尚,你要乖乖讓我吃了,你那一身佛骨,足夠度化我。到時候,我自然便回了頭!」
利齒刺破肌膚。
帶出一縷艷麗的赤色。
嬰淺吃了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煙雲已經不耐。
她咬著嬰淺,含糊不清地道︰
「快點!自廢雙臂,讓我離去!不然這個丑婆娘,就是因你而死的!」
渡衍輕嘆一聲。
緩緩向後退了半步。
道︰
「阿彌陀佛,貧僧可以自斷雙臂,但施主與此事無關,不過因緣際會,卷入其中,莫要傷她性命。」
他竟真的定了心,決定要為護嬰淺,自斷自己雙臂。
煙雲生滿了白毛的臉,浮起一抹冷笑。
她當然不會就這麼放過渡衍。
等到他失了雙臂,沒了反抗的氣力。
自然要出手,要了他的性命!
至于嬰淺
順手殺了便是。
眼看著渡衍慢慢抬了手,煙雲頓時兩眼放光。
有涎水從唇邊滑落,她瞪著眼楮,死死盯著渡衍,他一動手,她便可以立刻趁機而上。
嬰淺嘆了口氣,喃喃道︰
「這到底菩薩心腸,還是個傻子呀?」
「閉嘴!」
煙雲低吼一聲。
威脅的將指尖也抵上了嬰淺的喉頭。
但注意力,卻依然集中在渡衍的身上。
嬰淺算什麼東西?
一個用來威脅的道具而已。
等渡衍廢了手臂,她也就沒有用處了。
渡衍面上,仍是無波無瀾。
神情慈悲而又漠然。
竟真如寺廟當中,供奉的佛像一般。
見他扣上脈門,煙雲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快了。
就快了!
她很快就能
「啊!!!」
一聲無比淒厲的悲鳴,忽然傳入耳中。
渡衍抬了眸,鮮少有神情波動的面上,竟是浮起了一抹驚愕之色。
無他。
不過眼前這一幕,屬實太古怪了些。
煙雲仰面躺倒在地上,像是遭遇了什麼極為可怖的危險般,一雙赤紅眼幾乎要瞪出眼眶。
她捂著手腕,嘴巴張的幾乎要裂開,嘶吼不停傳出,她瞪著嬰淺,滿面都是不可置信。
而原本還被當作人質的嬰淺,此時卻居高臨下的站在煙雲身旁,歪著頭,一臉認真地問︰
「你剛才說誰是仇婆娘來著?」
她左手里,拎了只長滿了白毛,類似大號狐狸爪的手。
在右手當中,則是握著一把長刀。
長刀極為凶悍。
足有將近一米長。
通體純黑。
刃處如同鯊魚的利齒一般。
被血浸透。
閃著暗紅色的幽光。
光是看去一眼,都覺得眼被刺的生疼。
煙雲的手,被嬰淺生生削斷。
痛楚撕心裂肺。
還哪里能回她問的話。
嬰淺等了一會兒,溫柔的踹了煙雲一腳,再次軟著嗓子,一臉和善地問︰
「姐姐,妹妹同你說話呢。你要是不回答的話,妹妹還要砍你的手手哦不,是爪爪哦!」
長刀在煙雲眼前晃了晃。
嬰淺笑得一臉天真。
仿佛真是個不諳世事,清純可愛的小姑娘。
當然了。
要是她的手里,沒拎著一只人手,應該更有說服力一些。
煙雲望著她的笑臉。
莫名打了個寒顫。
這幾個呼吸前,還被她挾持的女人。
現在卻拎著她的手,反過來,威脅起了她。
煙雲當然不會屈服。
她可是狐煞。
怎麼可能會對嬰淺這個,平凡又丑陋的凡人低頭。
煙雲眼珠一轉,正要反撲。
嬰淺卻好像提前預見了一般。
一腳踩上了她的心口。
笑道︰
「說話有一張嘴就夠了,手腳都沒什麼用,是吧?」
煙雲一愣。
還沒明白嬰淺的意思。
劇烈的疼痛,再一次傳入大腦。
一瞬間。
冷汗浸透了白毛。
她梗著脖子,竟是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
嬰淺這邊正忙著幫煙雲做手術。
趁著空,對渡衍笑了笑,道︰
「你等一會兒哈,我在超度她呢!」
她不修佛法。
也不懂神鬼道術。
但物理超度,還是做得到的。
從系統那兌換的長刀。
相當好用。
嬰淺之前還擔心,會不會切不開煙雲。
畢竟人家是個妖精。
走的是魔幻流。
動手一看。
可謂是相當輕松了。
嬰淺忙活了半天,將殘肢骨頭順手丟在一邊,抹了一把汗,對著煙雲勾唇一笑,脆生生地道︰
「好啦!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