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
嬰淺一臉認真的點點頭。
盯了希施菲爾看了一會兒。
卻是沒忍住。
笑了。
她聳了聳肩,一臉天真地問︰
「伯爵牛逼啊?我還認識不少呢,他們見到我,都要行禮的。」
「你?」
仿是听到了什麼笑話似的。
希施菲爾張大了嘴,上上下下掃了嬰淺一圈。
然後捂著肚子。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認識很多伯爵?在哪里認識的?夢里嗎?!」
希施菲爾瞥著嬰淺。
笑聲越來越大。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著她的肩頭。
朗聲道︰
「就你那張臉,在我的家里,連下等的奴僕都沒有資格!低賤的女人,你的膽子可真大,居然敢說這種話!」
嬰淺拍開他的手。
眼中有冷茫一閃而過。
酒氣撲面而來。
這希施菲爾伯爵確實喝了不少。
整個人都是搖搖晃晃。
卻還不消停。
仍在扯著嗓子,嚷嚷個沒完。
「你個雜碎的東西一個下賤的奴僕,居然敢拒絕我?我命令你,今天要跪著為我服務,听到了沒有?你個賤女人!」
嬰淺環抱起雙臂,喃喃道︰
「我只听到了,有個給臉不要的東西,一直在亂叫啊。」
希施菲爾一愣。
都過了好一會兒,才听出嬰淺話中,侮辱的意思。
他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
周圍有看熱鬧的貴族,還跟著笑道︰
「希施菲爾,你還是伯爵呢,現在連女僕,都敢和你叫板了!」
「真丟臉。」
「被露西婭公主拒絕,還要被女僕呵斥?希施菲爾,你還是趕緊回家,不要再出來了。」
周圍的竊笑聲,此起彼伏。
希施菲爾本就憋著火。
一听這話。
還哪里能忍得住。
其他人,他就是喝醉了,也不敢招惹的。
但一個女僕
希施菲爾冷哼一聲。
一張如蒲扇一般的大手,對準嬰淺的面頰,重重揮了過去。
只是一點小教訓罷了。
雖然以他的力氣,這一巴掌下去,可能連牙齒都要松動幾顆。
但一個低賤小女僕而已。
當然無所謂。
眼看著希施菲爾的手,就要揮上嬰淺的面頰。
嬰淺卻仍是一臉的淡漠。
一雙漆黑的墨瞳里,甚至還噙著一抹譏諷。
她根本不慌。
眼看著希施菲爾的巴掌靠近。
帶起的勁風,已經吹動了她的發絲。
嬰淺終于動了。
一直藏在背後的手指微微一顫。
正要迎上希施菲爾的巴掌。
就听一聲慘叫響起。
這聲音
還挺耳熟。
嬰淺一愣。
抬起頭,就看剛才還囂張的不得了的希施菲爾伯爵大人,正仰面躺在不遠處,他瞪著眼楮,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過一張嘴,就是一聲響亮的干嘔。
酸臭的液體被不停嘔出肚子。
其中,夾雜著淡淡的血絲。
其他貴族們連忙躲避。
一個個都生怕沾染到身上髒污。
嬰淺緩緩轉過頭。
看到的,是米迦爾面無表情的臉。
小王子還是第一次,露出這種冰冷的神情。
他看著希施菲爾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褐眸當中。
涌動著沸騰的殺意。
卻又在望向嬰淺的一瞬間。
消匿一空。
他滿眼擔憂,關切道︰
「沒事吧?」
「啊?」
嬰淺還有些走神,愣愣的搖搖頭,又看了一眼希施菲爾,才有些僵硬地問︰
「你他你打他了?」
「抱歉。」
米迦爾低下頭,那雙澄澈的褐眸中,充斥滿了愧疚。
他似是有些無措,低聲道︰
「我看他要對你無禮,就推了他一下,我很抱歉」
推?
只是推嗎?
希施菲爾看上去,可半條命都要沒了。
嬰淺干巴巴的應了一聲。
用力清了清嗓子,道︰
「不,這不怪你,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才對。」
「我只希望你沒有事。」
米迦爾嘆息一聲。
想要去牽嬰淺的手。
但嬰淺卻立刻後退一步。
不僅躲開了米迦爾的手,也避開了他的視線。
米迦爾一怔。
眼底劃過一抹委屈。
「抱歉,是我」
「不不不!」嬰淺連忙擺手,抓亂了頭發,無奈道︰「是我剛才算了,沒什麼,先處理眼前的麻煩吧。」
眼看著露西婭和她的國王爹,都走了過來。
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露西婭走到近前,滿是嫌惡眼神掃過希施菲爾,又立刻望向了米迦爾,關切道︰
「米迦爾,你沒受傷吧?」
「沒事。」
米迦爾搖了搖頭。
眉宇之間,仍是帶著幾分低落。
他時不時瞥一眼嬰淺。
眼神委屈又可憐。
簡直像是被丟出家門的小寵物貓。
可惜。
嬰淺這個人。
壓根沒有負罪感的。
她盯著希施菲爾,開口道︰
「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露西婭公主。」
她這一開口。
露西婭才注意到嬰淺的存在。
「是你?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她一臉的驚訝。
視線上下掃著嬰淺,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很好。
這種下等人的打扮,才最適合她。
何必硬要搶風頭,結果反倒自取其辱呢?
「出了一點小意外。」
嬰淺含糊著敷衍過去,眸光挪到了希施菲爾身上,道︰
「他想要和我動手,結果就是他躺在那了,就是這麼簡單。」
「這」
露西婭顯然沒懂。
但她看了一眼米迦爾,似乎明白了什麼。
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她不出聲
其他貴族自然也不敢開口。
露西婭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壓住了火氣,輕哼一聲,瞥了眼國王。
國王笑了笑,擺了擺手,朗聲道︰
「好了,這都不是什麼要緊事,快送希施菲爾伯爵回去休息吧。以後,可要少喝些酒,不要再鬧出這些亂子來了。」
國王都已經開了口。
這件事情,就已是塵埃落。
只是有不少貴族,看著米迦爾的眼神,發生了改變。
國王明顯就是偏心于他。
這莫不是
已經要將露西婭公主,許給米迦爾的意思了?
希施菲爾把肚子里的東西,都吐了干淨。
也稍微清醒了些。
頂著無數雙嘲弄的眼神。
他怒火中燒。
居然被一個女僕,羞辱到這種份上?!
他可是尊貴的希施菲爾伯爵!
以後在其他貴族面前,還怎麼能抬得起頭。
但這是國王的吩咐
希施菲爾踉踉蹌蹌的起了身,正要離開,露西婭忽然垂下頭,輕輕咳了一聲。
就在下一秒。
希施菲爾忽然轉過頭,指著嬰淺,厲聲道︰
「你居然侮辱了一個貴族,依照我們國家的規矩,我有權利要求和你進行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