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林淙驍環抱住了嬰淺,如鐵箍一般的雙臂,將她牢牢控制在懷中。
呼吸之間,盡是獨屬于她的玫瑰香。
他深吸了口氣,下頜抵在嬰淺的發頂。
她掙扎不得。
連視線都被遮蔽。
「二」
倒數仍在繼續。
「放棄吧!」校服女孩咽了口唾沫,看南鄰後退,越發興奮,「我會輕一點的,你放心啊,一下下,就不會再疼了的!」
她喘著粗氣。
攥著折疊刀的手指,都隱隱有些發抖。
望向南鄰的眼神,就如同看著身在陷阱當中,卻仍垂死掙扎的獵物。
這還是第一次。
她能親手殺掉一個,這麼出眾的男人。
南鄰的相貌,絕對能稱得上是漂亮,卻不帶女氣,輪廓精致,五官卓越,眉目最是出眾。
看到他的第一眼,校服女孩就動了殺心。
她張大了嘴,手里的折疊刀胡亂的揮舞著,視線死死盯著南鄰。
想看到他驚恐的模樣。
如果要是求饒的話。
她也許會心軟。
將刺進心髒的刀,落得更快幾分。
但南鄰避了最先的一刀,便再也不退……
他分明已經注意到了校服女孩的逼近,一雙黑眸,仍定定望著嬰淺的方向。
準確的說。
是看著林淙驍環在她腰間的手。
嬰淺控制住,彼此之間的力量太懸殊,縱使掙扎,也動彈不得。
南鄰似是有些怔忪。
直到折疊刀,刺入了肩頭。
校服女孩不舍得這麼殺了他。
想要享受一會兒,鮮血帶來的刺激。
南鄰這才緩緩回過頭。
他看著校服女孩,忽然笑了,輕聲道︰
「真好。」
就這莫名其妙的兩個字。
卻讓校服女孩感到一陣涼意。
她打了個哆嗦。
回過神來時,就看南鄰已經向後退了半步。
整個人站上了印著人面的地板之上。
幸好。
第一塊地板,並沒有下翻。
南鄰唇角噙笑,像是毫不在意會不會有危險,既不警惕,也無慌張,胡亂且隨意的邁開了步子。
許是他真的幸運。
走過了一半,地板也沒有變化。
那要人命的陷阱,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校服女孩恨得牙根直癢。
都恨不得沖過去,在南鄰的身上,補上一刀。
她不該猶豫的。
她瞪大了眼楮,心里只盼著,他不要一直這麼幸運下去。
要是真就這麼簡單的月兌離這一關
只剩下他們三個。
死的,可就不一定是誰了。
像是老天爺,真的听到了校服女孩的呼喚。
南鄰再次後退時,耳邊傳來了一聲微不可查的聲響。
他低下頭,看到了一張狂笑的臉。
像是在慶祝。
地獄當中,又多了一位成員。
「一。」
倒計時終于結束。
嬰淺掙開了林淙驍的桎梏,正好看到南鄰墜入深淵的一幕。
彼此的目光,在半空當中有短暫的交匯。
她猛地瞪大了眼。
「南南鄰」
南鄰勾起了唇角。
他似是說了些什麼。
薄唇翕動兩下。
但嬰淺卻已經看不清了。
空氣當中,浮蕩著新鮮的血腥氣。
校服女孩深吸一口,滿臉的享受之情,她喟嘆了一聲,喃喃道︰
「長得好看的人,連血都好聞,不過真是太可惜了,他的尸體,現在已經被扎成篩子了吧,我好心疼那張臉哦。」
她說著惋惜。
唇角卻一直咧著。
眼底的興奮,幾乎是滿溢而出。
校服女孩捧著刺傷了南鄰的折疊刀,將沾了點點艷紅的刀刃送到唇邊,舌尖一卷,滿口腥甜。
她的面頰浮起一抹暈紅,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相比于她,嬰淺和林淙驍要安靜的多。
她緩步後退,和校服女孩和林淙驍,都隔開了一段距離。
警棍被高高舉起,對著林淙驍,她面無表情,只問︰
「你不是警察,你到底是誰?殺人魔?」
林淙驍一愣,疑惑道︰「嬰淺,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是警察了?我是啊!那個南鄰,他才不對勁,你是被他騙了,你」
「你他媽當誰是傻子呢?」
嬰淺打斷他的話,警棍在掌心轉了一圈,揮出一道勁風,再一次對準了林淙驍。
「要麼說實話,要麼我現在就殺了你!」
她冷著一張臉。
言語當中,滿是決絕。
現在南鄰已死。
真相自然順理成章的浮出水面。
林淙驍居然還想裝下去。
這個角色扮演的游戲,他還真愛玩!
嬰淺的指尖捏的有些發白。
林淙驍嘆了口氣,大掌覆上面頰,用力的揉了兩下,像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他深吸口氣,將神情藏在手掌下方,啞聲道︰
「嬰淺,這里不安全,我們先離開這再說,好不好?」
像是為了證明似的。
他隨意挑了一塊地板,率先邁了上去。
而後,林淙驍又退了回來,再一次按照同樣的動作和位置,重復了一遍。
這一次,地板沒有塌陷。
他吐出一口氣,回眸對著嬰淺笑道︰
「死了一個,難度變低了,已經踩過的地板,可以確定是安全的。」
嬰淺默不作聲。
只冷眼旁觀。
林淙驍又試了兩下,確定了安全,才繼續試探著向前。
校服女孩跟在他身後。
手里把玩這折疊刀,眼神一直瞄著南鄰墜下的孔洞。
只可惜,他走的位置太偏。
幾乎貼近了一側牆壁。
從他們的角度,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什麼也瞧不見。
「可惜了。」
校服女孩嘆了口氣,瞄了嬰淺一眼,再一次跟著林淙驍上前一步。
都已經死掉一個了。
按理來說,這一關的游戲,應該很容易過去。
但林淙驍走到三分之二處,腳步卻是頓住了。
他的臉色頗有些難看。
黑眸死死鎖著前方的地板。
他已經連續試了幾塊了,都是陷阱。
要不是反應的快。
現在已經落得和南鄰,一樣的下場。
「這是怎麼回事?」
校服女孩探出頭,疑惑道︰
「都走不了?」
他們的前方,出現了長達兩米的陷阱地帶。
左右也是亦然。
無法向著側方移動。
但向前,卻更加危險。
一低頭,就能看到無數泛著寒光的地刺。
更遠處的地板,林淙驍還沒試過,但地板上的人面,那一雙雙怨毒的眼,卻在死死的盯視著他。
這個距離,如果地板下落,連他也難以反應。
「試一試吧。」校服女孩站在後方,眼珠一轉,催促道︰「放心,要是有危險,我會幫你的。」
她歪著頭,笑得一臉天真。
林淙驍回眸看了她一眼,竟是也跟著笑了。
在校服女孩還沒回過神時。
她的手臂,已經被一雙大掌攥住。
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去。
她的視線當中,是不斷放大的,如同鯊魚牙齒一般,泛著寒芒的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