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淙驍上前一步,腳剛踩上那哀傷女人的臉,就被嬰淺拽著袖口,扯了回來。
與此同時。
那印著哀傷女人的地板,悄無聲息的陷了下去。
只留下一個漆黑的孔洞。
校服女孩這才沉默了。
她確實沒想到。
這些地板,居然還會有變動。
如果真按照嬰淺剛才走的路線,再重復一次的話。
怕不是現在連骨頭,都要被刺穿了。
「我們」校服女孩咽了口唾沫,眼底終于浮出一抹焦躁,「我們一排排試!總會有一個是安全的吧?」
「你以為,我們是在拍綜藝節目呢?」嬰淺瞥了她一眼,冷聲道︰「把我們抓到這里來的人,是殺人魔,不是什麼綜藝游戲的節目組。你大可以這麼嘗試一下,但我和你保證,如果真一個個地板去試的話,最後連一塊都不會剩下,我們只能踩著這要命的東西,過去了。」
經過之前的兩個房間。
嬰淺對那個藏在暗處的殺人魔,也算有了些了解。
他不想讓這些人死干淨。
因為游戲還要繼續。
但如果就此,以為殺人魔,會對他們心存憐憫的話。
那可當真是愚蠢至極了。
「那你說要怎麼辦?」
校服女孩皺緊了眉,身體更向後縮了縮,刀子被用力的握在掌心,視線警惕的來回掃動。
她生怕嬰淺想不出辦法。
用她的命,當做前路的墊腳石。
「這不會是一個只憑運氣的游戲,但是」
嬰淺揉了揉額角。
她確實還沒找到線索。
但平安離開的辦法,卻不是沒有。
甚至還不只一個。
不要逼不得已,還是暫且放一放。
嬰淺蹲,瞄著地板,怔怔的出神。
正當她冥思苦想之際。
熟悉的電子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我的幸運兒們,恭喜你們通過了第三關!」
「不過真可惜,並沒有獎勵。」
「再堅持一下吧。」
「你們想要的一切,就在前方不遠,等待著你們的到來。」
「現在,歡迎你們活著來到第四關。」
「刀山地獄。」
電子音突起又落。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古怪的笑聲。
嬰淺幾人的面色,都有些難看。
如果那個殺人魔說的沒錯。
通過了這個房間,就可以離開這里的。
只不過這個毫無章法,卻又危機四伏的地板,擋在前方,讓他們毫無頭緒。
該怎麼走?
校服女孩不由有些焦躁。
但她畢竟還算是有點腦子的。
此時此刻,也只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其實離開這里的辦法。
她也想到了。
相信林淙驍和南鄰,應該也都是心里有數。
更不用說嬰淺。
這間房,如果沒有能讓全員存活的路。
那接下來。
可就真的是你死我活了。
校服女孩誰都不信任。
林淙驍給她的感覺,非常古怪。
南鄰雖然話不多,看著臉色蒼白,又一身病號服,卻是最先看出她用在積木上貓膩的人。
至于嬰淺
腦子靈,又有武器在手,和林淙驍是舊相識。
而且不管直覺,還是之前的反應來看,她都非常危險。
如果真要拼起來。
嬰淺絕對是校服女孩,最後選擇的目標。
如果一定要死一個的話。
最合適的,就是南鄰了。
校服女孩抿緊了唇,眼底有幽光一閃而過。
「哥哥。」
她走到林淙驍身邊,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袖,輕聲道︰
「我有一個意見,你想听听嗎?」
林淙驍正在觀察地板上的人臉,听到她的聲音,轉眸望了一眼。冷聲道︰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校服女孩手太髒。
那視人命為豬玀一樣的態度,也讓林淙驍怎麼也接受不了。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對。
他早抓校服女孩回去坐牢了。
「真冷淡!」
校服女孩皺起鼻子,又挪的離他近了些,乍一看,好像是全無防備的樣子,只是那把折疊刀的尖端,卻是一秒鐘都沒有放棄對準林淙驍的胸膛。
「你先听听我要說的話啦。」
她托著下巴,余光瞄著南鄰和嬰淺的方向,輕聲道︰
「哥哥有沒有覺著,那個南鄰大哥哥,很不對勁。」
林淙驍指尖一顫。
他沒有開口,但眼底的神色,已經暴露了心意。
校服女孩頓時兩眼一亮。
沒錯了,
林淙驍果然覺著南鄰不對勁。
他和嬰淺是舊相識。
但跟南鄰,卻是完全陌生的關系。
甚至,在他們之間,還隱隱有著幾分敵意的存在。
林淙驍一直都懷疑南鄰,也提防著他。
校服女孩勾起唇角,繼續道︰
「真奇怪,明明你和嬰淺姐姐才是朋友,但姐姐好像,更信任他一點呢?從我們見面開始,姐姐就一直和他在一起,都不怎麼理會你呢。」
林淙驍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不想听校服女孩的話。
也知道,這就是挑撥。
但她說的,又確實沒有錯。
南鄰實在是可疑。
從他出現開始,林淙驍就沒有放棄懷疑過他。
可不知為何,嬰淺和南鄰走的頗近。
甚至,和他之間的親近,要超過了林淙驍。
校服女孩瞄著他逐漸晦暗的神情,嘴裂的越發大了。
「我看南鄰,也很不對勁,殺人魔怎麼可能會抓一個穿著病號服,還失憶的。你說,是不是嬰淺姐姐,被他騙了啊?他其實,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她不停的攛掇著林淙驍。
爭取把敵意,全都聚在南鄰的身上。
至于南鄰到底是誰,又是否無辜,她才不在意。
校服女孩要的,只是活下去罷了。
她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嬰淺和林淙驍,以及南鄰和睦相處。
那到時候。
死的就是她了。
必須要率先出手!
和林淙驍一起,弄死南鄰。
至于嬰淺會不會反對
校服女孩冷哼一聲,手里的折疊刀,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等他們一動手,嬰淺就是反應的再來,也是保不住他的。
不過她還是很好心的。
等出去之後。
會幫這些人,都燒一點紙錢。
校服女孩吃吃的笑了。
她眯著眼,急促湊近林淙驍,勸道︰
「如果這間房出不去,我們可就都要餓死在這里了,你也沒辦法抓到殺人魔,會有更多人受害的。等出去之後,我願意被你抓起來,但是現在,我們難道不應該,讓最可疑的那個人,先去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