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淺下意識抬起頭。
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家伙。
城市拆遷辦要不收這幾個人,都是浪費人才。
原本充滿了童真的兒童房,此時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所有能拆不能拆的東西,都成了滿地的碎片。
連壁紙,都被撕下了大半。
嬰淺小心避開一個洋女圭女圭的腦袋,那一雙湛藍的眼珠,不知被誰扣了下來,只剩下兩個空洞的眼窩,正死死盯著她看。
怪滲人的。
林淙驍和兩個女人站在一處。
臉色都是有些難看。
嬰淺走過去看了一眼,驚訝道︰
「密碼鎖?」
林淙驍點了點頭,心里多少有些無力。
他們撕掉了大半的壁紙。
才找到了這一扇,藏得頗深的門。
但還沒高興上多久。
那四位數的密碼,就讓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這間房的一切,都已經被搜過了。
如果有密碼的話,早就會被誰發現。
但什麼都沒有。
妖艷女人幾乎要發瘋,她抱著頭,一邊後退一邊尖叫。
「他媽的是要我們怎麼辦啊?!」
她眼珠飛轉。
原本還算是嬌美的臉上,此刻一片猙獰。
接二連三的死人。
不停重復的房間。
誰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盡頭。
「安靜點。」
嬰淺深吸口氣,看了一眼那密碼盤。
是最基本的款式。
看著平平無奇,卻阻了所有人離開的希望。
她按下一個數字,正想要繼續,手指卻被林淙驍壓住。
他搖搖頭,低聲道︰
「小心有詐,讓我來吧。」
嬰淺看他一眼,沒有拒絕。
剩下的三位數字,林淙驍並沒有多想,隨意按了幾個。
當最後一位落下。
紅色的提示燈忽然閃了閃。
眾人的腳下一顫。
校服女孩發出一聲尖叫,忙跑到南鄰身後躲了起來。
白熾燈有短暫的閃爍。
等到一切平息,校服女孩才從南鄰的身後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圈。
好像沒什麼變化。
難道輸錯密碼,就只是被嚇唬一下?
這麼簡單?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們大可以在這,慢慢把密碼試出來。
四位的密碼,只有一萬種組合。
大不了輪流試就好了。
反正他們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
妖艷女人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點,嘴角抽動兩下,興奮道︰
「我們可以出去了!來試密碼啊!運氣好的,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她以為找到了通關方法。
急著就想去輸密碼。
嬰淺卻忽然側過了身,擋了她的路,道︰
「不行。」
「你什麼意思?」
妖艷女人頓時瞪大了眼。
她指著嬰淺的鼻子,罵道︰
「你不想讓我們出去是不是?你到底有什麼居心?我早就發現你不對勁了,指不定,你就是那個殺人魔!」
嬰淺一臉莫名,不耐的揮了揮手,道︰
「你是瘋狗嗎?還亂咬人的,為什麼不能試密碼,你自己抬頭看看就知道了。」
妖艷女人一愣。
她抬起頭,視線迎著刺眼的白熾燈,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對不起。」嬰淺一臉誠懇,愧疚道︰「你不是瘋狗,你是傻狗。」
「你這賤人!」
妖艷女人大怒,正想沖上前,就听林淙驍道︰
「嬰淺沒說錯,你再好好看看,我們頭頂的天花板,確實下沉了。」
天花板?
下沉?
這幾個字,她每一個都認識。
但組合到一塊兒,卻是听不懂了。
校服女孩兒略有些怔忪,但很快反應過來,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天花板貼滿了各種天真稚女敕的圖畫。
但在此時此刻,那些卡通小人兒嘴角的笑,一個咧的老大,各色的眼楮死死盯著他們,莫名多了些猙獰的味道。
讓她心尖陣陣發寒。
沒有錯。
這間房中的壓力,確實比之前厚重了。
雖然下沉的幅度不大。
但既是肉眼可見。
就代表
在試出密碼之前。
他們就會被下沉的天花板,壓成肉醬!
妖艷女人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的就想要跑。
但一轉身才發現。
他們過來的那扇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關閉。
無論她怎麼尖叫拍打。
都打不開了。
嬰淺估算了下,試不到二十次,他們就會被壓迫的無法呼吸。
到時候,幾個人可就都要成了絞肉機的餡料。
血肉和骨頭,都黏在一起。
還怪惡心的。
她咧咧嘴,道︰
「先不要試了,找密碼吧,我剛才在床底發現了一個東西,應該有點用處。」
嬰淺彎,從床底模出那桿秤。
粘稠的觸感瞬間佔滿了指尖。
干涸的鮮血,是秤身上唯一的裝飾品。
這像是幾百年前的款式。
通體啞黑,有著類似十字架樣的秤身,兩側各掛著一個秤盤。
瞧著構造簡單,但拎起來,才知道這東西分量不輕,顯然是內藏乾坤。
明明兩端的秤盤都是空無一物,但其中一端卻高高懸起。
好像另一側分量頗重似的。
「這是」
妖艷女人一愣,伸手就想去踫,指尖還沒踫上,就被嬰淺揮到一旁。
「別動,這東西不對勁。」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烏黑的血。
是從秤身上,沾染到的。
這一桿秤並非是黑色。
只是因為被太多的血浸過。
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好像」嬰淺深吸口氣,目光越過妖艷女人,落到了林淙驍的身上,「知道這東西,是個什麼用處了。」
林淙驍臉色一變。
「你是說」
「嗯。」
嬰淺點了點頭。
她猶豫了下,模出折疊刀,小心翼翼放到了高懸的秤盤上。
原本兩端懸殊的秤盤顫了一下。
稍稍平衡了些。
她又繼續增加起了東西。
積木、玩偶、塑料眼珠
周圍能撿起的一切,都被嬰淺塞了進去。
眾人死死盯著秤,眼看著秤盤的兩端逐漸平衡。
變故又生。
腳下再一次傳來了震動。
這一次天花板下陷的幅度,比之前要恐怖的多。
那卡通人物瞪大的眼,已經快要貼上他們的頭頂。
只要一抬頭,就是那些被放大了無數倍的笑臉。
校服女孩尖叫一聲。
忙抱頭蹲了下去。
嬰淺和林淙驍對視了一眼。
都看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他們都明白。
這是來自殺人魔的警告。
不可以耍小聰明。
想要離開。
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已經擺在了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