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侶都是一愣。
對上嬰淺冰冷的視線,更是慌得不行。
他們哪里見過這種煞星。
壓根就不講理。
你跟她嗦,她給你一拳。
上哪抱冤去?
而且看架勢,要是他們兩個敢繼續磨蹭,消耗嬰淺的耐心,她可真要不客氣了。
這小雞崽一樣的男人,和光著半個身子的女人,都不夠給她消氣的。
況且嬰淺這頭,還不只是她一個人。
背後還是淳于真在。
他沉著一張臉,陰沉的視線掃過男人的胸膛,更是凶狠。
竟然讓他的嬰淺,看到這種髒眼楮的東西。
該死!
男人咽了口唾沫,再不敢嚷嚷了。
「我們說,你您要問什麼?」
這態度還差不多。
嬰淺滿意地點點頭。
「昨天晚上,你們也在這親熱,對不對?」
「這你都知道?」小情侶對視一眼,那女人雙手護在胸前,小聲說︰「你是不是要問,昨天打架的那件事兒啊?」
「是。」嬰淺面色一肅,「你們看沒看到,被拖走的那三個人,被帶去了什麼地方?」
女人抿了抿唇,她有點怕嬰淺,頭也不敢抬,空出一只手指了個方向。
「我們有點好奇,就跟過去看了一眼,看到那三個人,給拖上了一輛車,奔著那邊去了。」
這片小巷屬于黑街的範圍。
平時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兒就不少。
但顧家的人,實在是太顯眼。
他們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出于好奇,就跟過去看了一眼。
嬰淺的運氣還算不錯。
但只是一個方向,想找到具體的三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憑借著顧行之手下人的手段,這個時候,他們可能已經給送到了非洲。
她抱著的,只是一點微小的希冀。
嬰淺皺緊了眉,想了想,又問︰「還記得車牌號嗎?」
小情侶齊齊搖了搖頭。
他們就是好奇跟著看了一眼,哪里會去記車牌號,那種復雜的東西。
嬰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一听這話,還是有些挫敗。
做壞事容易。
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卻是難上加難。
淳于真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問︰
「這附近你們應該很熟,有沒有什麼人少僻靜,方便毀尸滅跡的地方?」
他頂著一張神仙似的臉。
說出去的話,卻是嚇人的很。
小情侶打了個寒顫,猶猶豫豫的,報出了一個位置。
距離這里只有三公里。
是一間廢棄了很久的廠房。
白天就陰森森的,沒有人敢去,更別說是晚上了。
嬰淺和淳于真對視了一眼。
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就是再小的可能性,也要過去看看。
萬一,那三個人還苟著一口氣。
這一切,都要看顧行之對岳晚晴的重視程度了。
嬰淺闔著眼,深深吸了口氣。
他們很快趕到了小情侶說的廠房外。
剛一下車,就有一陣冷風吹過。
卷起殘腐的葉片,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廠房外原是掛著鎖的。
現在鎖鏈掉在地上。
大門半掩。
嬰淺推開門,正想進去,淳于真忽然上前一步,攔住了她,輕聲道︰
「我走前面。」
少年眉頭微皺。
一臉的堅決之色。
他固執的要講嬰淺護在身後。
想要給她抗下一切可能發生的危險。
嬰淺頗為感動,然後拒絕了他。
「別鬧。」
她給淳于真當小孩兒看。
這種有風險的地兒,自然不能讓他出頭。
嬰淺踮起腳,給他頭發上用力揉了一把。
「放心,沒事的。」
她唇角噙笑,眼底一片柔光。
直看的淳于真呼吸一窒。
等他回過神來,嬰淺已經進了廠房。
呼吸當中,有淡淡的血腥氣。
她彎下腰,給灰塵當中,分辨出了雜亂的腳印。
這里不久之前,絕對有人來過。
還不少。
一片昏暗當中,她繼續向著深處走去。
淳于真此時也跟了上來。
他猶豫著,到底是小心扯住了嬰淺的衣擺。
那一塊衣料軟綿綿的。
纏在兩根手指中央。
卻讓他整顆心,都好似找到了歸屬一般。
無比安穩。
他囁嚅著嘴唇,輕聲問︰
「淺淺姐,你這麼做,是為了顧行之嗎?」
「是啊。」嬰淺頭也不回,無奈道︰「那傻子誤會我,以為我找人侮辱岳晚晴,連婚約都取消了,真是煩死了!」
「換成我的話,一定不會誤會你的。」
淳于真的聲音很輕,他垂下眼,不想給眸中的情緒泄露出去。
很怕讓嬰淺發現,他其實是很開心。
對于嬰淺被顧行之誤會。
甚至
他在心底某一處,希望著誤會永遠都不要解開。
這樣,嬰淺就是他的了。
「沒有人了。」
嬰淺找了一圈,抹了把汗,也不氣餒,再次道︰
「幫我找找,看看有什麼東西落下沒。」
淳于真輕輕應了一聲。
看著嬰淺認真的模樣,他也跟著彎下腰,開始給地上搜尋了起來。
只是他心里太亂,無數亂七八糟的想法堆在腦子里。
遠不及嬰淺找的認真。
手機燈光的晃過,一個陰影躺在角落的架子底部。
淳于真一愣。
他下意識先看了嬰淺一眼。
見她正找的認真,並沒有注意到他這,淳于真走上前,定楮去看。
是一部手機。
屏幕已經碎了。
邊邊角角也磕的狼狽不堪。
他試了一下,已經沒辦法開機了。
這應該,就是嬰淺需要的東西。
人雖然沒找到,但手機修一修,里面應該也有能證明她清白的證據。
淳于真的手都在抖。
他知道,現在該做的,就是把手機交給嬰淺。
但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和顧行之重歸于好。
嬰淺曾經救過他。
他現在幫她,這本是理所應當。
但心里面卻忽然冒出個聲音。
攛掇著,叫嚷著。
讓淳于真,自私一點。
嬰淺對他來說,是恩人。
也是多年再見之後,心里的歸所。
他的感激,已經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轉成了其他的感情。
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淳于真不想放手。
而顧行之,也沒有資格擁有她。
「真真?」
嬰淺撲了一身的灰,隨手揮了兩下,回頭去問他。
「你找到什麼了嗎?」
「沒有。」
淳于真轉過身,順手給手機揣進懷里,他眯起眼,笑得有些僵硬。
「我什麼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