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折磨一輩子, 虧他想得出來。
姜聞音听到他這話,終于忍不住,「哪有你這樣說話的, 一點也不吉利。」
沒有人會在表白時, 對喜歡的姑娘說出這種話,除非想在臉上印個巴掌印。
「那你說該如何?」姜沉羽目光清凌, 低頭看著她的臉龐, 難得聲音輕緩溫和, 像是怕嚇到了眼前的人。
「自然是……」姜聞音下意識地想接話,但卻迎面撞入一雙含笑的眸子里, 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被套路了。
瞪了姜沉羽一眼, 她轉身背對他,「你別高興地太早, 我可沒說要跟你好。」
沒吃到嘴的,永遠是最好的。
剛才的話,他猶豫都不曾猶豫,肯定沒有仔細思考,怎麼能當真。
姜沉羽卻不惱,從身後將人環抱住, 勾著她鬢角的一縷發絲玩弄, 慢悠悠地說︰「不和我好,那你就親不到我, 抱不到我, 豈不是可惜?」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悅耳,大掌搭在她肩上,像是調.情般摩挲她圓潤地肩頭。
溫熱地鼻息噴灑在頸間, 一陣戰栗傳來,姜聞音腿一軟,感覺自己有些站不穩。
看見她的反應,姜沉羽掀唇輕笑,眉眼間染上一絲愉悅。
輕輕將人轉過來,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腰帶,抓住她的手,帶入松垮地衣襟里,「你不是一直想模嗎?若你與我在一起,不止是這里,再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垂眸看著自己,縴長的眼睫在眼底落下一片陰影,鼻梁挺拔,五官俊美,一半隱在陰影里,簡直就是只勾人的妖精!
加上手下溫熱的觸感,本想義正言辭拒絕的姜聞音,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在他的胸肌上模了一把。
真好模,居然是軟的。
她感覺有些驚奇,原來男人的胸肌手感是這樣,和想象中似乎不大一樣。
不知道月復肌模起來感覺如何,他常年習武,應該也很好模吧。
姜聞音腦子里開起了小火車,手也不安分,到處亂模,並且躍躍欲試想繼續往下。
然而,一只大掌摁住了她的手,她听到姜沉羽用著最悅耳地聲音,殘忍地拒絕了自己,「不行。」
「現在你還不可以模。」
望著他那張好看地人神共憤的臉蛋,姜聞音仿佛听到他在說︰
這是另外的價錢。
「若是與我好,就可以隨意模了。」姜沉羽衣襟半敞,烏黑柔順地長發半披,靜靜地注視著她。
姜聞音︰「……你勾引我。」
簡直太過分了,明知道自己是顏狗,還故意色.誘自己,這誰能扛得住!
姜沉羽沒有否認,並且直白地指出︰「你臉紅了。」
換你被這樣勾引不臉紅,能不受勾引?
不受勾引的,那都是太監!
姜聞音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話題一轉道︰「林姑娘可還在外面等著你,你現在說這些是不是為時過早?」
他剛佔據青州,少不了鄉紳豪族巴結討好,先等他過了這關再說吧。
姜沉羽眉梢輕挑,也不逼她,只是牽住她的手道︰「你隨我一起。」
「這是你的事,要我出去做什麼?」
姜聞音果斷拒絕,自己若是出去,不僅會讓林若扶覺得難堪,還會覺得自己是在耀武揚威,看她笑話。
到時候,一不小心就把仇恨值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了。
姜沉羽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便不勉強她,捏捏她的手放開,抬起雙臂道︰「幫我系腰帶。」
望見他這幅驕矜的模樣,姜聞音轉身一坐到美人榻上,故作遲疑道︰「這不合適,我們倆可沒有好到這種地步。」
她在拿姜沉羽方才的話回敬。
姜沉羽似乎被噎住,定定地看著了她一小會兒,突然笑道︰「小氣包,這點仇都記。」
然後自食其力,抬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姜聞音瞅著他的動作,不可否認這男人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好看。
連整理衣服時,都有種行雲流水的感覺。
姜沉羽打開門出來時,門口的護衛立即行禮,低著頭冷汗往下直流。
他真是昏了頭,竟然幫那位林姑娘通傳,不僅觸了一鼻子灰,似乎還令小姜姑娘和公子發生了爭執。
沒等姜沉羽追究,護衛已經覺得自己隱隱作痛,認命等著被罰。
但姜沉羽卻像是沒看見一般,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經過,往院子門口的方向走去。
蹲在牆角曬太陽的小肥啾看見,鳥眼一亮,立即屁顛屁顛地沖過去,蹭蹭姜沉羽的小腿,然後張著翅膀跟在他身後。
一如既往地舌忝狗。
姜沉羽嗤了一聲,露出嫌棄的表情,但顧忌著它的主人,到底沒有進行驅趕。
院門口的護衛早已听見動靜,見他走過來,便低頭拱手行禮︰「公子。」
等在院子外面的林若扶,因為角度的原因沒看到來人,但听到護衛的口中稱呼,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便連忙跟著行禮,「妾身林氏,見過公子。」
來鶴壁這麼久,她終于見到公子了。
林若扶強忍住心中激動,揪著帕子,美眸微斂,微微側首,露出白皙皎潔地臉龐,神態溫柔。
她最清楚,自己最吸引人的模樣。
肅陽民風大膽,曾有書生為她寫詩寫詩︰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風。
方才護衛替她通傳,卻被公子怒斥,當著護衛的面,她心中只覺難堪與羞憤。
若不是理智告訴她,這里還有人,不能叫這群護衛看戲,壞了自己在人前的形象,她早已羞愧離去。
隨後屋里傳來爭執聲,更是叫她駐步。
雖然沒听清楚內容,但並不重要。
她只知道,姜瑩觸怒了公子,自己的機會來了。
沒有男人喜歡女人跟自己鬧,她父親那麼多妾室,平日里再怎麼勾心斗角,在父親面前不都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所以說,長得漂亮又怎樣,沒有腦子那也只是個草包。
察覺到姜沉羽停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若扶按捺住欣喜,面上依舊恬靜溫柔,維持著行禮的動作。
「你父親是何人?」
一聲清冷如玉的聲音響起,林若扶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和自己說話。
雖覺得這個問題奇怪,不像是青睞自己的樣子,但她還是輕言細語地回答道︰「回公子,家父是肅陽千戶林奉雲。」
姜沉羽沒說什麼,淡淡地收回目光,對旁邊的護衛說︰「去告訴徐平那個蠢東西,把人給林奉雲送回去,然後回來領罰。」
蠢貨,竟然什麼都收。
護衛愣了愣,立即應下︰「是。」
「公子!」
林若扶猛地抬頭,看向姜沉羽,不可置信地問︰「您要將我送回肅陽?」
姜沉羽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解釋徐平鬧的烏龍,只是漠然道︰「告訴你父親,沒有下次。」
他要的,只是效忠自己的人。
「可是我哪里惹了公子不快?」林若扶緊緊握拳,掌心被指甲幾乎掐出血來,她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地問。
她到鶴壁已經有兩個月,公子從來沒有要送走自己的意思,為何今日突然生出這樣的想法?
想到方才屋里的爭執聲,她咬唇問道︰「可是姜妹妹不喜歡我?」
除了姜瑩外,她想不到理由。
听她提起姜聞音,姜沉羽才正眼看她,卻只是冷冷道︰「妹妹也是你配喊的?」
他近乎厭惡的語氣,令林若扶臉色一白,頓時如墜冰窖,一陣寒風吹來,像是穿透了她的皮肉,一下一下地往她心上割。
「姜姑娘定是對我有誤會,公子請听我解釋。」她急切地說︰「小柔她事先並不知那碗銀耳羹是姜姑娘的,並非故意拿走,況且那位寒月姑娘也親自到宣儀閣,將那碗銀耳羹當我面倒掉,還請公子明察。」
一定是姜瑩跟公子告狀了。
剛才的爭執聲,應該就是姜瑩在逼公子送走自己,可笑自己竟然以為她是個蠢貨。
倒不想,公子竟偏就吃這一套。
林若扶咬牙,拉著侍女跪下道︰「我願意向姜姑娘磕頭認錯,還請公子不要將妾身送回去。」
「若是就這樣回去,我父親定不會輕饒我,或許會要了我性命。」她伏地哀求,眼淚滾落下來,姿態放的極低。
只要能先過眼前這個難關,這些都不算什麼,連給姜瑩磕頭認錯她都心甘情願。
她實在沒想到,只是試探而已,竟給自己惹來大禍,讓公子想要將她送走!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父親若因此要你性命,我會替你報這個仇。」姜沉羽表情冷淡,不為所動,「你若不說,我還不知你還欺負過姜瑩,子不教父之過,林奉雲這個千戶不當也罷。」
林若扶愣住,然後失神地跪坐在地上,不該是這樣。
她是知道一些秘辛的。
當年皇上以陸氏謀反為由,親手殺了太子和陸皇後,並還想將公子也殺掉,若不是陸家留下的人以命相救,公子早已命喪自己的親生父親之手。
所以她這樣說,是想要公子物傷其類,放棄送走自己的這個念頭,而不是要他撤掉自己父親的官職。
姜沉羽漠然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他本不想出面,但為了讓姜瑩安心,才親自出面打發林若扶,否則一個女人,不值得他親自走一趟。
「公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求你放過我父親!」林若扶猛地回神,望著姜沉羽的背影,已經顧不上什麼溫柔端莊了。
她不能被公子送走的同時,還害得父親丟掉官職,否則回肅陽後,父親真的會殺了自己。
姜沉羽背影冷漠,沒有停下。
林若扶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幾步,提著裙子想要追上去。
卻被護衛攔住,「林姑娘請回,稍後會有人去宣儀閣將你送回肅陽。」
「我不回去!」林若扶突然扭頭看著護衛,表情凶狠,之前溫柔大方的形象蕩然無存。
護衛卻半點也不驚訝,木著臉道︰「違背公子命令的下場,林姑娘不會想知道。」
公子可不像一般人好脾氣,若是真觸怒他,可是想殺就殺的。
另一個護衛則好心補充道︰「上一個惹小姜姑娘生氣的,已經被公子一劍砍掉了腦袋,林姑娘今日是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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