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病發作的時候, 姜聞音會幻想自己是個武林高手,輕功了得,點穴技術出神入化,上天遁地無所不能。
穿越後, 在發現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武功存在時, 她的熊熊中二之魂又覺醒了。
寒月教她武功的第一天, 她就興沖沖地問過, 能不能教她輕功和點穴。
可惜世界上沒有三十天輕功速成, 她想要學這些, 還得從蹲馬步和綁沙袋練起, 每日不斷,練上個三年五載,輕功才能有所小成。
至于點穴, 也並不是人人都會, 它更像是一種家傳絕學,反正寒月是不會。
無奈, 姜聞音的高手夢破碎,給自己翻了個身, 選擇繼續做咸魚。
得知美人姐姐願意教自己,她顯得很興奮, 天還沒亮,就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姜沉羽門口。
姜沉羽有起床氣, 他披著外衫來開門時, 表情陰沉不耐, 往外嗖嗖的放著涼氣。
看到是她,姜沉羽表情緩了緩,聲音略有些沙啞, 「找我做什麼?」
姜聞音杏眸里帶著小興奮,「姐姐不是答應我,要教我點穴的嗎?」
姜沉羽手指修長白皙,揉了揉額角,雙手捧住她的臉蛋,輕輕扳到後面去,指著還未落下去的月亮,「你看現在是什麼時辰?」
他的手指冰冰涼,神色慵懶。
俯身湊近時,嘴唇紅潤,膚色白皙細膩,烏發柔順亮麗,美的攝人心魄。
姜聞音咽了咽口水,義正言辭道︰「練武當然要起早,姐姐你怎麼這麼懶?」
姜沉羽斜睨了她一眼,「但願你不會後悔。」
當然不會後悔,她現在正熱血沸騰,準備勤學苦練,成為武林高手。
姜沉羽轉身,抬步慢悠悠地往屋里走,「進來吧,我先教你識穴位。」
他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披散著頭發走到書架前,從一堆卷軸里掏出一幅畫,打開後掛在書桌前,赫然是一張有著密密麻麻的人體穴位圖。
姜聞音︰「……」
她不可置信地側首,「這些都要記下嗎?」
姜沉羽看了她一眼,「全部都要記下。」
她到底是學點穴術還是學針灸?全部把這些穴位記下,她可以改行去給人針灸了。
姜聞音雙手合在一起,抵著自己的下巴,眨巴眨巴眼楮,「姐姐大人,有沒有只需要記幾個穴位的點穴法?」
姜沉羽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抬手揉揉她的腦袋,「真是個懶鬼。」
姜聞音︰「姐姐真好!」
在看到密密麻麻的穴位圖時,她就放棄了要成為高手的夢想。人還是得務實些,學點能防身的東西就行,咸魚如果有了夢想,那就不叫咸魚了。
姜沉羽抬手在穴位圖上指出神庭、耳門、鳳池等穴位,讓她先記下來。
姜聞音學習態度很認真,還拿了小本本做筆記,時不時地問幾個問題。
記好穴位後,就是辨認穴位。
這一步驟很重要,姜聞音模來模去,卻半天找不準穴位,也實在是不能理解姜沉羽口中的同身寸的辦法。
她皺著眉毛道︰「姐姐說的不對,每個人的指節寬度不一樣,怎麼能用來做衡量的工具?」
美人姐姐說大拇指手指關節為一寸,四指並攏為三寸,可她和美人姐姐手指寬度不同,那找出的穴位自然就不同。
姜沉羽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所以此法只適用于你找自己的穴位。」
姜聞音︰「那我要點別人的穴呢?」
總不能她學會點穴,然後自己戳自己玩兒。
姜沉羽︰「熟能生巧,你先對自身穴位了然于心,自然就容易找到他人的穴位。」
姜聞音︰「……好吧。」
她算是知道,沒有什麼武功是速成的,連看起來很簡單的點穴術也不例外。
按著穴位圖,她伸出半截手指,在胸口比劃來比劃去,最後摁在一塊軟軟的地方,不確定地問道︰「圖上說的位置,是這里嗎?」
她要找的應該是靈虛穴,姜沉羽僅僅掃了一眼,便知道位置偏了,「再往下移點。」
按照他說的,姜聞音挪了挪手指,抬眸問︰「這下對了嗎?」
姜沉羽︰「……移多了。」
這麼多穴位,為何偏偏第一個就是靈虛穴?
姜聞音又往上挪了點,然後抬頭看他。
姜沉羽摁了摁額角,抓住她的手指,精準地摁在靈虛穴上,然後迅速收回手。
姜聞音低頭看了看,衣服穿著什麼也看不見,她皺眉問道︰「姐姐,我們是不是該把衣服月兌掉學習?」
她眼神清澈有光,不帶有一絲琦念。
姜沉羽默了默,開口道︰「不必了。」
姜聞音挺了挺胸,嘿嘿一笑道︰「姐姐是不是怕看到後會自卑?」
對不起,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平胸少女了。
姜沉羽轉身抽出一本書,隨手翻開,語氣漠然道︰「你先自己慢慢找。」
姜聞音轉到他面前,探著腦袋打量他的表情,「姐姐真自卑啦?」
姜沉羽再轉身,推開她的腦袋,「沒有。」
「平胸也挺好,最起碼打起架來,不會顛的難受。」姜聞音試圖安慰。
姜沉羽︰「……」
他現在不是很想和姜瑩討論這個話題。
姜聞音撇撇嘴,覺得沒意思。
之後的教學過程中,因為姜沉羽不許她月兌衣服,所以姜聞音只能模瞎找穴位,很耽誤時間。
姐妹來在襄州過的這個年,既熱鬧又喜慶,姜聞音每日學習完,傍晚的時候,都會拉著姜沉羽到街上去買小吃。
胡同口的餛飩,城西的炸臭豆腐,還有炸年糕、雞骨頭和豬油渣,短短半個月,她吃的臉蛋就圓了一圈。
正月里,正是走親串友的時候,可惜姜聞音姐妹在襄州沒什麼朋友,唯一認識的林玄悠,倒是派人送了年禮,但沒有上門拜訪。
這段日子,除了吃喝玩樂,她還听說了一個消息,郗家三姑娘得了急病,關在院子里養病,探病的親朋一律都被拒了。
姜聞音心知,郗蘊純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事情,這是林玄悠和郗家交涉的結果。
很大可能,郗蘊純會被迫一直病著。
上元節是一年里最熱鬧的節日,雖是周國的情人節,但並非只能是年輕男女同游,也可是姐妹好友一起,賞花燈,猜燈謎。
襄州湖泊眾多,今晚城西還有畫舫,畫舫上還有歌姬舞姬,表演彈琴唱曲和跳舞。
姜聞音期待已久,精心準備好了漂亮的衣裙,等著晚上出門穿。
她想著。姐妹倆在襄州人生地不熟,便默認姜沉羽晚上會和她一起出門。
誰料到,午飯剛用完,姜聞音便看見自家美人姐姐帶著寒霜要出門。
她愣了愣,「姐姐,你要去哪?」
姜沉羽回答道︰「我今日有約。」
好難過,美人姐姐這是外面有狗了嗎?她完全不知道。
姜聞音瞬間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她質問道︰「姐姐和誰有約?」
姜沉羽掃了她一眼,頓了頓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
姜聞音痛心疾首道︰「我姐姐都要被拐走了,我當然有權利知道,那只狗是誰!」
姜沉羽困惑道︰「狗?」
姜聞音清清嗓子,解釋道︰「就是要和我搶姐姐的臭男人。」
「沒有男人。」
姜聞音切了一聲,顯然不相信。
姜沉羽想了想,開口道︰「襄州的花燈很有意思,我不在,今夜你記得帶上寒月去看。」
「知道了,姐姐你快走吧!」雖然很想知道那個狗子是誰,但也不能耽誤美人姐姐的約會時間,等她回來,自己再好好逼問。
姜聞音擺擺手,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哎,愛情的酸臭味果然與她無關。
姜沉羽垂眸凝視她片刻,抬手拍拍她的腦袋,突然笑了一聲,然後轉身帶著寒霜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姜聞音感嘆到,美人姐姐真是仗著自己天生麗質,出門竟然不施脂粉,她剛才都忘記把他拉回來,幫他上妝打扮。
窩在屋里和錦娘下了一下午棋,又陪小肥啾玩了會兒,眼看天色漸晚,姜聞音吃完晚飯,換上早已準備好的漂亮裙子,帶著錦娘和寒月出門。
乘馬車到城西,長街上到處都是商販,有賣花燈、泥人、糖畫和面具的,還有賣紙傘、簪子和香囊的,當然還少不了各種小食攤子。
河邊兩旁掛滿了花燈,河面上停著許多畫舫,絲竹管弦聲遠遠傳來,還能看到舞姬妙曼的身影。整條街上都是人,花燈映射出五顏六色的光線,令人眼花繚亂。
因為曾經在此處落水產生的陰影,姜聞音下意識地遠離河邊,在街上買了幾個好看的面具,三人一人一個。
人潮涌動,時不時地有路人撞到她,姜聞音一點也不在意,拉住寒月的手,往畫舫的方向走。
她沒有回頭,拉了身後的人就走,一路擠來擠去,等到站在有欄桿遮擋的河邊時,扭頭一看,頓時傻了眼。
身後是個帶著白鶴面具的男人,長身如玉,含笑望著自己。
姜聞音愣了愣,突然抬手掀開那張白鶴面具。
看到趙衡那張熟悉的俊臉,她失聲道︰「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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