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隊第二節的表現,無疑會讓這些人自鳴得意,覺得自己的判斷十分準確。
常規賽時,每當勇士隊利用外線投籃打出一波流的攻擊後,這些人都會選擇性的失明。
現在他們唯一能說的,就是勇士還沒能在季後賽靠著投籃證明自己。
就算勇士隊能擊敗小牛,但如果不是靠投籃,那也是不算的。
就算是靠投籃,一場勝利、一輪勝利也是沒有說服力的。
畢竟對他們而言,真理只掌握在自己嘴里,只相信自己願意看到的事情。
在接連遠投不中之後,張勃龍指揮著球員們往內線沖擊。
而‘小將軍’也不是庸才,見勇士的命中率下滑,還沒等他們大舉突破,他就輪流換上迪奧普和丹皮爾來加強內線防守。
「你們不會打很久,所以不要保留體力,在我把你們換下之前,給我保持全速沖刺的狀態,別讓對面的小個子抓著你們速度慢來打,一定挺住這幾分鐘!」
丹皮爾和迪奧普也很給力,二人不惜體力的奔跑讓小牛維持了良好的攻防速率。
在之後的半節比賽里,
理查德森強吃特里上籃不中,
杰克遜切入跳投被霍華德切掉,
張勃龍幻影拉桿上籃,籃球在籃筐上旋了一圈還是滑了出來……
這一番布陣,小牛隊佔得了場上的主動權。
勇士隊的外線投籃失準,而內線突破又被對面的高中鋒限制,只能靠著有限的反擊快攻機會來得分。
他們單節17投5中,基本上沒有什麼進攻端的高光表現。
好消息是,對面的小牛也很鐵,兩隊似乎在比誰能先把對方的籃筐砸歪似的。
可壞消息是,小牛雖然鐵,但在鐵的同時,他們換上場的內線保證了他們的籃板!
得內線者得天下,除了因為內線的命中率更高之外,一定程度上也體現了對籃板球控制的重要性。
勇士隊沒能做好籃板的保護,單節籃板被爆了個9︰21,其中前場籃板更是2:12落後,讓小牛隊多獲得了11次出手機會,也在第二節取得了15:21的領先。
半場結束,雙方戰成38平。
這兩支進攻強隊半場能給出這樣低的比分,可見今天的場面如何了。
如果是在賽前說,勇士隊能在上半場和小牛打平,那應該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但此時此刻,勇士隊的每一個人,看起來都有面色不善。
因為他們第二節的發揮實在是難以令人恭維。
領先的本應是他們!
對上小牛這種球隊,如果還不能把握住有限機會的話,等牛仔們回過頭來,勇士可就要被逼上絕路了。
「如果我們繼續指望達拉斯人放下屠刀、高抬貴手,我們遲早要被他們狠狠血洗一場!」
作為隊長,張勃龍也觀察著自己的球員們。
好在,他們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對小牛的膽怯,只有對自己發揮的不滿。
「我們可以投不進球,但不能不去拼!你們匪幫的血性都去哪里了?我們第二節的籃板表現真的太差了,這甚至影響到了我們在進攻端的發揮。」
張勃龍敢這麼說,就是因為他自己的以身作則。
他半場數據是7分11板4助攻。
得分和籃板都不是正常的數據。
為了避免籃板被爆,他的大多數精力都放在了拼搶上面,也自然沒有什麼得分機會。
2個前場籃板是他在長人堆里拼的,靠著他剛過及格線的彈跳力,生生搶來的。
但他沒想到,自己連防守籃板也要拼一把才能拿到。
哪怕是跑轟,是魔球,也是要立足在反擊之上的。
沒有防守後的籃板保障,如何去推進?
老尼爾森同樣肯定了張勃龍的話。
「希望大家不要累死我們的隊長。」
這像是一句玩笑,但是沒人笑得出來。
張勃龍做了多少努力,球員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安德里斯先上,每一個籃板球,至少是防守籃板,我要求你拼命去搶,至少要卡住位置,幫助龍和杰森拿球反擊。」
「明白,教練!」
「馬特換下蒙塔,打出你們的匪氣,繼續沖擊是正確的。」
「還有,下半場幫龍分擔一下壓力,小牛隊預計還會繼續保持收縮內線的打法,突破的同時隨時留神分球選擇,其他人注意給龍掛擋!」
「明白!」
……
「我們看到,雙方的球員已經是繼續回到了比賽場上。」
「勇士隊的球員一個個是殺氣騰騰,一臉不忿,好像他們才是被第八名逼平的西部第一似的。」
「不過也確實,他們浪費了太多機會。」
「你很難找到小牛隊打得這麼失常的時候,如果勇士隊沒能趁機打出風格,回過神來的達拉斯人很可能會直接奠定勝局。」
「不知道雙方能在下半場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精彩表現呢。」
第三節,勇士隊球權。
張勃龍踏上球場,準備開始進攻。
只是在接球的一瞬間,他突然被觀眾席上的一道身影吸引了注意。
一個小巧的橘黃色帽子,戴在如墨的披肩長發上,證明著她勇士球迷的身份。
上身牛仔衣配黃色衛衣,黑色長裙的打扮也很是普通低調。
如果不是一個和他同款的大蛤蟆鏡遮住了半張臉頰,張勃龍恐怕也不會在人群中被抓住了目光。
這裝扮,讓他想起了二人的第一次相遇。
也是一副蛤蟆鏡,一次大膽的請求。
「她來了?!」
張勃龍一愣,
這丫頭之前確實說了四月份回來燈塔國,
可從來沒和自己透露過具體日子,
每當他問起來,都說什麼要給自己一個驚喜。
難道真是茜茜來了?
她來看我的比賽?
張勃龍內心突然開始劇烈地跳動。
這和先前的拼搏和勇氣都不盡相同,
而是一股青春期時才有的強烈表現欲。
渴望證明自己是場上最強,渾身充滿了干勁和力量。
當自己心儀的對象可能正在關注著自己時,這種感覺便難以抑制地爆發出來。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接著,將球重重的運在地板上。
「這下子,非贏不可的理由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