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場注目下,燒餅嘴里吐出兩字︰「費鞋。」
這天聊得有點神仙,史艾東直接听迷糊了。
「不是,跟姑娘搭訕,不是費口水嗎?怎麼還能費鞋呢?」
燒餅白了他一眼︰「搭訕不得先跑到姑娘跟前嘛,就他這樣一刻不停的來回跑,出門鞋子還是新的,等到中午,這鞋底都快磨沒了。」
「 ,他這是在王府井跑上馬拉松啦?」史艾東詫異道。
「哈哈哈~~~」
觀眾們又樂。
燒餅再道︰「鞋壞了,沒法再穿,得買新的。」
「那是,不然吐再多口水都要不到聯系方式。」史艾東悠悠道。
燒餅瞬間就炸了,怒道︰「是口吐蓮花,蓮花,您有沒有文化?」
「咱德芸社不是‘文化有限’公司麼,我要有文化,還上這兒來說相聲?」史艾東依然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氣人的話。
「你你你……」燒餅肺都要氣炸了。
史艾東見狀,趕緊拍著搭檔的手臂,笑道︰「成成成,口吐蓮花,我文化無限,成了吧?」
「哈哈哈~~」觀眾們跟著來動靜。
燒餅努力深呼吸,恢復正常語氣︰「還好,我們本就在街上,到處都是門店,賣什麼的都有……」
「賣坦克車的有嗎?」史艾東再搶一句。
燒餅頓時被噎得不行,這火藥桶算是徹底點著了。
叔可忍,嬸不可忍。
他急吼道︰「您要不想給我捧哏,您就明說,您下去,慢走不送,我一個人說單口,挺好。」
「別介,你師父會扣我工錢的。」史艾東嘿嘿直笑,「繼續,繼續。」
觀眾們早樂得不行。
這個死不要臉的,就跟牛皮糖、滾刀肉似的,打打不走,罵罵不听。
誒,就這麼不要臉。
燒餅無奈無語無脾氣,只能用滿是警告意味的眼神,掃了史艾東好幾眼。
沒法子,活兒真得繼續。
燒餅對觀眾道︰「鞋快要壞了,再買一雙吧。」
「沒錯。」史艾東點頭。
燒餅再道︰「可是賣鞋子的門店也多,挑花了眼,我師爺才挑了一家棒子國品牌的。」
「年輕人喜歡這個調調。」史艾東再點頭,真就乖得不行。
燒餅的心放下來,接茬兒道︰「二十來平米的一家小店,裝修的很高檔,里頭的人也多,十好幾位正在買鞋子。我們爺倆就進去了,師爺有眼光,一眼就挑中了一雙紅黑相間的板鞋。」
「跟挑姑娘一樣的眼光。」史艾東打趣道。
這家伙乖是不可能乖的。
一見雌性就開屏,一得機會就攻擊,這是孔雀和史艾東的本能。
燒餅不理他︰「我師爺大氣,拎起鞋子,試都不試,就著急忙慌的去結賬。」
「他是怕耽誤去跟姑娘搭訕吧?」
燒餅一愣︰「對哦,我昨天一直以為是他大氣呢?」
「你那是沒經驗。」史艾東鄙視道。
「哈哈哈~~吁吁吁~~」觀眾又起哄。
燒餅滿臉正經道︰「我一瞧,買鞋子不試試尺碼,這哪兒行呀,萬一大了或是小了,怎麼辦?我就勸他,‘師爺,鞋子還得試試合不合腳先。’師爺半步不停,‘沒那費勁事兒。’他來到櫃台,‘小姐您好,這鞋多少錢?’人家服務員還挺客氣,笑語盈盈道,‘先生,這鞋子一千塊。’」
「還真不便宜。」史艾東感慨道。
「我師爺也沒講價,直接掏兜準備給錢。誰料這一掏,壞了。」燒餅臉色一變。
史艾東疑惑道︰「怎麼啦?」
燒餅一拍巴掌︰「早上急著出來看姑娘,壓根沒準備錢,就只有前些日子留得五百塊,這還差著一半呢。」
「講講價吧,那就。」史艾東幫著出主意。
燒餅臉上露出笑容︰「‘小姐,這鞋子我是真喜歡,您看能不能便宜點?’服務員笑容不減,嘴卻硬得很,‘先生,我們這是棒國著名品牌,從來不打折的。’這下我師爺犯難了,撂下這雙換別的,不行,這鞋子是真好看,真喜歡,舍不得。可兜里的錢又不夠,人家又不肯打折。」
「這可麻煩了。」
燒餅雙手一攤,無奈道︰「誰說不是呢?反正我是沒辦法了。」
「那干脆還是光著腳去搭訕吧,這是你們爺倆的正事兒。」史艾東嘿嘿笑道。
他的一句陰陽怪氣的調侃,引得觀眾們又樂。
誰料,燒餅竟然搖頭道︰「那不能,要不怎麼說人家能當師爺呢?」
「喲,就這局面,他還能有招兒?」史艾東眼楮一亮。
觀眾被他調動得,也紛紛來了興致。
只見燒餅下巴一抬︰「當然。人家不打折,我師爺也不多說,拎著鞋子找個凳子一就坐下了。」
「準備耍賴這是?」史艾東猜測道。
觀眾心道︰「這還能耍賴,怎麼耍?」
「他把鞋子一月兌,瞬間……」燒餅作勢一聞,眼白瞬間翻出來,跟被燻死基本沒了距離。
史艾東詫異道︰「 ,味兒有這麼大嗎?」
燒餅當即沒好氣道︰「他就在後台坐著,要不您一會兒去聞聞看?」
「呃,算了,我怕晚上做噩夢。」史艾東趕緊擺手認慫。
「吁吁吁~~~」台下沒有掌聲,只有哄堂的起哄聲。
燒餅眼楮瞪得老大︰「我的天吶,這味兒,臭雞蛋、臭豆腐、臭魚蝦的味兒攪和在一起,都比它不過。我敢保證,我師爺至少十三天半沒洗過腳。」
「喲,天數還有零有整,這半天,你是怎麼聞出來的?」史艾東滿臉疑惑。
燒餅一愣,媽呀,靈機一動添詞,怎麼把底細給兜了?
他當即擺手︰「這您甭管,我師爺一月兌鞋,好家伙,整個店里,‘咳咳咳’,什麼邊邊角角,犄角旮旯全都是這個味兒。」
「那人還能呆得住?」史艾東听得皺眉。
燒餅搖頭︰「呆不住呀,別說是我,連服務員,其他買鞋的客人,全都跟見了鬼似的逃到了門口。轉眼工夫,店里就只剩下了我師爺,他誰都不管,樂呵呵的試著他的新鞋。」
「他自己聞不到?」史艾東眉頭更皺。
燒餅白了他一眼︰「那當然了,您自己放得屁,自己聞著不是覺得還挺香?」
「嗨,這你倒是有經驗。」史艾東笑罵道。
「噗嗤~~哈哈哈~~」
台下的觀眾再次笑噴,這特麼瞎說什麼大實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