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周圍游蕩的尸鬼,隨著桑德拉的死亡,也紛紛倒在了地上,劫後余生的人們心中慶幸,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竟然這麼強!?」
凱倫眼眸微眯,心底升起一絲悸動。
他早就知道諾拉身上被某位神秘者留下印記,約定在女孩十四歲時帶走她,但卻沒想到,這位神秘者竟然如此強大,連女巫桑德拉都不她一合之敵。
地面上,無頭尸體已經僵硬。
凱倫垂下頭,甚至不敢與塔瑪拉對視,對方的強大幾乎令人絕望,輕易就能抹殺大廳內的所有人。
「塔瑪拉婆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諾拉的情緒平復下來,臉上浮現一絲疑惑,她還記得與塔瑪拉之間的約定,但即便對方來接自己,也該在楓葉城才對,而不是北風城。
「我的確去了楓葉城。」
塔瑪拉語氣溫和,輕聲道︰「但你並不在那里,看來這幾年在你身上發生了很多事。」
「你父親的事情很抱歉。」
「或許當初我離開失落之地的時候,應該給你留下一位守護者的!」
諾拉臉色一黯,卻搖了搖頭。
這時,塔瑪拉卻抬起了頭,灰白眼眸環顧四周,臉上浮現一絲冰冷,漠然道︰「雖然我無法讓你的父親復活,但如果你渴望復仇的話,可以向我提出來!」
此話一出,大廳內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關于楓葉城與菲爾騎士的事情,早已傳遍北境,嚴格來說的確是坎貝爾家族覆滅了楓葉城,甚至連諾拉本人,現在都屬于坎貝爾家族的俘虜。
眼前這個神秘女巫,實力強大到恐怖!
誰也不會懷疑,她有能力殺光在場所有人,大廳內眾人臉色蒼白,等待著諾拉的抉擇。
而伊芙琳,更是早已癱坐在地上。
她這段時間為了得到諾拉,可沒少刁難對方,如果不是忌憚凱倫,以她的性格,恐怕早就使用強硬手段,將這朵紅楓之花弄到床上了。
角落里,亞摩斯也臉色難看。
他此刻身受重傷,但即便全盛狀態,也不可能是塔瑪拉的對手,坎貝爾家族是覆滅楓葉城的始作俑者,而菲爾騎士更是亞摩斯親手斬殺。
如果此刻諾拉選擇復仇,那麼在場眾人都必死無疑!
甚至,北風城都將被塔瑪拉的怒火摧毀,遠在西境的羅杰都將受到女巫的詛咒。
在這位女巫面前,大騎士又算什麼?
亞摩斯可沒忘記奧奎恩的下場,那也是一位大騎士,但卻被塔瑪拉一指化作老鼠,喂給自己的寵物貓頭鷹。
而听到塔瑪拉的話,諾拉也猶豫一下。
她不由自主的回歸頭,望著因詛咒奄奄一息的凱倫,眼底閃過極為復雜的光澤,輕輕咬住了嘴唇。
「不必麻煩您了,塔瑪拉婆婆。」
半晌後,諾拉才深吸一口氣,道︰「楓葉城的仇恨,我會自己處理!」
隨後,她轉過了頭。
「我……我今天先放過你,以……以後再回來殺你!」諾拉咬著嘴唇,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仿佛下定決心般立下誓言道。
而這時,凱倫臉色忽然一白。
下一刻,他猛然噴出一口黑血,胸口處起伏不定,皮膚上浮現的骷髏狀斑痕,開始朝著頸部蔓延。
諾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詛咒之力已經融于血液,就算你現在不殺他,這小家伙也絕對活不過三天。」塔瑪拉幽幽道。
「那……那怎麼辦啊?」
諾拉語氣有些急促,內心無比糾結,明明無數次發誓要殺了這個混蛋,可眼看著對方瀕死,卻又有些舍不得。
「不過是一階巫師的詛咒而已,想祛除也很容易。」
塔瑪拉語氣輕松,戲謔道︰「不過,這小家伙應該也是你的仇人才對吧?」
「怎麼?你舍不得他死?」
「才不是!」
諾拉臉色一紅,就像被踩到尾巴一般,辯解道︰「我才沒有舍不得!只……只是我要親手報仇才行!」
「對!就是這樣!」
「讓他這麼輕易死掉太便宜了,我要讓他活著,並且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然後在某一天親手殺了他!」
諾拉理直氣壯,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角落里,亞摩斯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他心中松了口氣,既然諾拉沒有點頭,就意味著不打算滅掉北風城,而且听她的語氣,似乎對凱倫也有一些感情,只不過礙于面子口是心非罷了。
「好吧,我相信你了。」
塔瑪拉臉上露出一抹怪笑,輕聲道︰「看樣子今天是這小家伙的幸運日!」
說罷,她從袖口中取出一只赤紅藥劑。
被裝在試管中的紅色液體,就如同鮮血般流淌,僅僅只是看在眼里,凱倫便感到一絲炙熱,仿佛試管中的藥劑是一團火焰般熊熊燃燒。
「接著吧,小家伙。」
塔瑪拉將赤紅藥劑扔給凱倫,淡聲道︰「這東西的價值你根本無法想象,如果不是看在小諾拉的份上,我可不會將這麼珍貴的魔藥浪費在一個五等天賦的學徒身上。」
凱倫心中一驚,同時接住赤紅藥劑。
女巫塔瑪拉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知道了凱倫的巫師天賦,這種能力簡直比星靈還有神奇,仿佛在對方眼中,一切秘密都無處遁形一般。
身上的詛咒不斷蔓延,凱倫也不再猶豫。
他擰開試管的瓶塞,直接將里面赤紅液體倒進口中,炙熱感覺頓時在咽喉中炸開,凱倫臉上浮現痛苦的表情,感覺自己在喝岩漿一般。
「警報!高強度能量進入主體……」
「高強度能量擴散,發現符文之力,主體是否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