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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真的好狠心吶

就像是寒冬臘月里被扒光了衣服丟到冰窟里,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冰冷刺痛。季宥禮仿佛被活生生抽走了一口氣,肉眼可見的灰暗了很多。

「爸?」他眼神中寫滿了絕望和哀求,就因為成績要對他全盤否定嗎?

「季宥禮,你丟盡了列祖列宗的臉,你對不起季家,對不起你的爺爺女乃女乃!」季修辭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根鞭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下季宥禮不僅僅感到悲傷了,他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天吶,爸要拿鞭子抽他?這特麼不是季家的家法嗎?就因為只考了第三名,他要被動家法?

「今天,我就要在你爺爺女乃女乃面前好好教訓你。」季修辭將鞭子在空中一掄試了試手感,咻咻咻的聲響在靜謐的祠堂里回蕩。

季宥禮顧不得抑郁了,慌忙擺手道︰「爸,這,這,這不太好吧?」

「哦?」季修辭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思索些什麼。

季宥禮還以為季修辭動了惻隱之心,險些淚流滿面,他就知道爸不會這麼無情的。

「爸,這次是意外,請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奪回第二名的位置的。」不敢說第一名,盛北北太特麼逆天的,打不過打不過。

季修辭不為所動︰「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這……」語塞。之前顧延川考第9名、第3名的時候,爸已經很生氣了,可他卻一次次讓爸失望。那個該死的顧延川真是害他不淺吶。

「把衣服月兌了。」季修辭隨意地說道。

「啊?」季宥禮不敢置信,爸這是動真格的嗎?月兌了衣服打?那得打掉半條命吧?

季修辭將鞭子用力甩在地上,掄起一地的塵埃,他那冷酷的話語伴隨著鞭子的抽打聲傳入季宥禮的耳朵︰「是要我親自動手嗎?」

「我……」又想起小時候被扒了褲子在眾人面前挨打的場景,爸為什麼總是這麼對他呢?不顧他的性命也不顧他的尊嚴。

僅僅只是因為成績沒有達到他的預期嗎?

季修辭做勢就要上前把他的衣服扒了,季宥禮深刻明白這頓鞭子是不想挨也得挨了。

他抬手阻止︰「不用,我自己月兌。」

此時已是12月初,北方這幾天冷空氣活動頻繁,外面已經刮起了大風,祠堂里並沒有開暖氣,季宥禮的膝蓋跪在地上都快凍到沒有知覺了。

他緩慢地將大衣月兌下,在季修辭森冷的目光下,顫抖著手把里面的校服、高領毛衣和針織衫也都月兌了。

一股冷風襲來,季宥禮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

燈光將他和季修辭的影子映在地上,季宥禮看著季修辭的影子毫不遲疑地掄起了鞭子。

季宥禮恐懼到了極點。

啪!

鞭子狠狠地抽在季宥禮的肩膀上,一道刺目的紅痕頃刻間出現,並迅速腫起來,火辣辣的痛由傷口擴散開來,沿著血液傳遍他的全身,叫他忍不住哆嗦顫抖。

不等季宥禮緩過氣來,又是一道凌厲的鞭子落下。

啪!

「我讓你這麼沒有用!」

啪!

「丟人現眼的東西!」

啪!

新一輪的劇痛疊加著舊的疼痛,在這寒冷的時節里,季宥禮的額頭竟冒出了一陣陣細密的冷汗。他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落下。

他始終沒有發出痛哭求饒聲。

這是他堂堂季大學神兼季家繼承人最後的尊嚴。他也知道,就算他哭著跪著乞求爸開恩,爸也絕不會放過他的。誰叫他讓爸丟人了呢?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季宥禮已經沒有力氣再挺直脊背了,久到他甚至都感覺不到背後傳來的痛覺了。

季修辭嫌棄地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季宥禮,把鞭子隨手扔在地上。塵埃在光線下打著轉兒,輕柔地落在季宥禮的身上,似乎想為他帶來一絲絲溫暖。

「自己把衣服穿上,去找家庭醫生。」

季修辭就這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呵,要不是怕這沒用的東西死在祠堂里,他恨不得像之前那樣罰他跪一晚上,不許吃飯!

季宥禮極力控制著自己,這才沒有昏厥過去。他哆哆嗦嗦地將衣服穿了起來,布料摩擦過傷口,鑽心的疼痛再次席卷而來,臉部肌肉都在抽搐。

終于,他踉踉蹌蹌地走出了祠堂,家庭醫生老馮誠惶誠恐地為他上藥,半點也不敢多言。

哎呀呀,先生下手可真重啊,少爺這是犯啥事了咧?

「少爺,這是您的山藥粥,小心燙。」

鐘管家安排佣人為季宥禮準備了山藥粥,熱乎乎的粥下肚,身子終于有了暖意,季宥禮這才恢復了些許精神。終于結束了,小命都差點交待出去了,特麼的。

爸好狠的心吶。

今日的恥辱,他季宥禮全都記下了,早晚有一天會找顧延川算賬的。要不是顧延川和他媽,爸也不會對他這麼絕情。

如果從來都沒有那位後媽和顧延川,他和爸媽一家三口一定會很幸福吧?

一定會吧?

等有了力氣後,季宥禮動作極其遲緩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特麼的,稍微做大一點的動作就痛得要命,真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幸好管家佣人們沒有旁觀他受家法,否則他都沒臉在這個家待了。

在過道里,季宥禮遇到了打扮得光彩照人的蘇曼,她的氣色看起來非常好,和顧延川極其相似的桃花眼里泛著愉悅,往常那假惺惺的關心與擔憂全都消失不見了。

哼,他早就猜到了,這位後媽對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怎麼?發現我被打,這麼高興?」季宥禮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她不肯再偽裝成慈母,竟然有一絲絲的不適應,語氣中帶了幾分質問。

她是顧延川的生母,卻一心向著他,就算只是假的,那也足夠他拿來刺激顧延川了。如今連這點籌碼都要失去了嗎?

蘇曼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反問道︰「我為什麼不能高興?我的兒子考了第二名。」

顯然,她口中的兒子並不是季宥禮。

「呵,終于不肯再裝了。」季宥禮冷著臉回到了房間里。算了,本來就不是他的生母,怎麼可能會真的對他好呢?他現在的這一切還是她造成的。

如果不是她的話,爸媽或許並不會離婚。

他應該恨她才對啊。

身後,蘇曼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曾經她在季宥禮的身上看到了顧延川的影子,因為憐憫真心照顧他。可換來的卻是他的戒備和仇恨。

她又不是受虐狂,也不是苦情劇女主,憑什麼要無怨無悔地付出呢?

做做樣子罷了,如今倒是連裝都不用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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