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前。
謝子瑜咽了口唾沫,兩腿直顫︰「北北,我心好慌。」
「怕什麼?我舅媽又不會打你。」
「我爸媽要是知道的話,會打死我的。」謝子瑜哭喪著臉。
池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子瑜,只是周末過來一趟而已,沒什麼的。」
「我好想進去,但是我不敢。」謝子瑜一邊後退一邊搖頭,「我從來都沒有忤逆過我的父母。」
多余的話池北北也不說了,直接問道︰「就這樣放棄,你甘心嗎?」
謝子瑜愣住了,眼底痛苦和掙扎相互交織。
他邁出了一小步,卻又硬生生停下。
他預感到一旦進入這棟大樓,那麼原先的軌跡很可能會被改變。
真的要這麼做嗎?
池北北無奈搖頭,推著他往里面走去。
謝子瑜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放棄抵抗,借著池北北的力進入寫字樓。
前台小姐姐還記得池北北,熱情地跟她打招呼︰「池小姐,您已經很久沒有來啦。」
「好久不見,秋雁姐姐,我帶朋友來找舅媽。」池北北也甜甜地說道。
秋雁姐姐怔了一下,笑容越發真切︰「好的,這位小帥哥,麻煩這邊登記一下喲。」
謝子瑜恍恍惚惚地走上前,顫著手在進出人員登記表上寫下了自己的個人信息。
放下筆後,謝子瑜竟然感到了一絲解月兌。
「北北,我們走!」謝子瑜大步朝電梯方向走去。
池北北快步跟上去,幫他按了電梯,怕他胡思亂想,找話題跟他閑聊︰「我舅媽的工作室在12層,樓層數字吉利,高度適中,采光好,風水也不錯,是小舅舅送給舅媽的新婚禮物哦。」
「看得出來姚老師的丈夫很愛她。」謝子瑜面容緊繃,說話一字一蹦的。
池北北嘆息一聲。
雪球模了模胸口︰「宿主,我總覺得心里有點不安。」
「雪球,怎麼連你也緊張了呀?這里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我以前經常來的。」
「不是」雪球剛要說些什麼,電梯門開了。
池北北領著謝子瑜朝工作室走去。
當年小舅舅為了討舅媽的歡心請了專業的聲學裝修設計團隊,各類樂器應有盡有,電腦、聲卡、話筒、音箱等都是用最好的。
謝子瑜踏入工作室後已經把原先的忐忑不安給拋在腦後了,只剩下了驚嘆。
「北北。」姚瑤給了池北北一個熊抱,招呼著她跟謝子瑜一起去她的休息室聊。
「不好啦!宿主,我感應到反派大佬就在下面,他現在情緒波動很大!」
雪球出電梯後心越來越慌,于是感應了一下反派大佬的動向,差點沒把它嚇死。
「你們先進去,我下去一趟。」
「誒?」不等舅媽說完,池北北朝電梯飛奔而去。
姚瑤和謝子瑜面面相覷。
「子瑜,先進來坐坐,我看看你的曲譜。」
「好的,姚老師。」
樓下。
顧延川牽著旺財,站在大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里面。
小姑娘跟子瑜有說有笑地上了同一台車,他們在大門口拉拉扯扯,小姑娘拍了他的肩膀,還推著他走。
之前小姑娘連續消失了兩個中午,盛園園跟上去後情緒變得很低落,指不定就是看到小姑娘和子瑜在一起。
他們一個是他最好的朋友,一個是他最喜歡的姑娘。
許是感覺到了主人的低氣壓,旺財乖乖地蹲坐在顧延川的旁邊,不再鬧騰。
「剛剛那個小姑娘去幾樓了?」顧延川黑著臉到前台。
秋雁姐姐被他看得心里直發毛︰「不好意思,我們不能透露來賓的隱私。」
「我是顧延川。」顧延川冷冷地拋了句。
顧延川?
竟然是顧氏太子爺!
這棟寫字樓就是顧氏建的,秋雁姐姐暗自叫苦。
「那個池小姐她」秋雁姐姐在顧延川的死亡凝視下狂流冷汗,心中天人交戰。
「算了,不要說了。」顧延川抬手阻止。
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他和小姑娘會跟從前一樣,他跟子瑜也還是好兄弟。
顧延川深深地看了電梯門一眼,轉身離開。
一人一狗,走得很緩慢,背影說不出的孤寂和心酸。
秋雁姐姐也莫名其妙地有些動容,不知道這位爺受了什麼刺激。
就在顧延川走到路邊準備叫司機老徐來接他時,池北北剛好從電梯里出來,她狂奔到門口,大喊一聲︰「顧延川!」
顧延川腳步頓了一下,沒有轉身。
旺財瘋了般朝池北北跑去。
他松開了手。
跑到池北北身邊,旺財又蹦又跳,圍著她不停地轉圈,然而池北北這時根本沒有心思和它玩。
「完蛋,完蛋。」雪球蹲在池北北的肩上,一只小爪爪扶著她的脖頸,這才沒有因為太過慌亂而掉下來。
「延川,你怎麼了?」池北北走到顧延川的身邊,發現他的眼楮紅紅的,睫毛上還帶著淚珠。
「沒,沒什麼。」顧延川別過身去,擦了擦眼角。
顧延川出現在這里,很有可能是跟著她和謝子瑜過來的。
他說不定是因為這件事不開心。
池北北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在生我的氣嗎?」
「小北,你是不是覺得子瑜比我好?」顧延川委屈巴巴,「你之前還一直夸他很有音樂天賦。」
現在顧延川在鬧脾氣,池北北當然要哄著他呀。
池北北果斷反駁︰「沒有,沒有,延川你最好了。」
顧延川身邊的低氣壓散了些,沉默半晌開口︰「那你星期二和星期三的中午是不是跟子瑜見面了?」
「他問我一些關于作曲方面的問題而已。」池北北生怕他黑化,一副跟謝子瑜撇清關系的語氣。
顧延川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沒有回頭看她,佯裝生氣︰「你們在哪里見面的?」
「在學校旁邊的小花園。」
顧延川終于轉過身來,無辜地看著她︰「小北,我也有問題想問你,我們下周中午一起去小花園學習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池北北自然是應下。
顧延川這才笑了出來。
池北北見他不生氣了,大著膽子模了模他的頭︰「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嗯!」顧延川笑得像個二傻子。
雪球痛苦捶地︰「這該死的醋精大佬,都快把它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