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里消息流通很快,季總和池總只要將聯姻的事情隨便發條朋友圈,多的是巴結他們的人奔走相告,因此,謝子瑜昨天就知道了池明初和季宥禮訂婚的事。
季總和池總的朋友圈很有趣,大致意思是季宥禮的未婚妻一直都是池明初,閉口不提為什麼之前對外傳跟季宥禮有婚約的是池北北。
謝子瑜翻他們以前發的微博、朋友圈,發現但凡涉及到池北北和季宥禮訂婚的,全都被刪掉了。
季池兩家突然決定抹掉這件事,對于謝子瑜來說反倒是一樁好事,他可沒忘記好兄弟顧延川喜歡池北北。
讓他沒想到的是,昨天季宥禮換未婚妻的消息一出,今天顧延川就和季宥禮打起來了,謝子瑜心里忐忑,不知道顧延川是為了幫池北北出氣,還是說他壓根就不知道退婚這件事。
在收到顧延川發來的消息後,謝子瑜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他們見面的老地方,顧氏名下的一家會所。
與此同時,季宥禮也回到了季家。
「宥禮,你回來啦。」蘇曼听到門口的聲音,馬上放下手上的東西迎了出來。
看到季宥禮臉上的傷後,蘇曼捂著嘴叫道︰「這是怎麼回事?宥禮,你怎麼受傷了?」
說完,也不等季宥禮回答,直接招呼著一旁的佣人吳媽︰「吳媽,快點,快打電話叫家庭醫生過來。」
「誒,好的,夫人。」吳媽不敢含糊,快步跑去打電話。
吩咐完之後,蘇曼便伸手準備將季宥禮扶到屋里去,季宥禮卻微微側身,躲開了蘇曼的觸踫。
蘇曼僵立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黯然,季宥禮仿佛沒有看見視的,徑直走了進去。
蘇曼緩緩收回伸出去的手,瞪了一眼在一旁極力降低存在感的司機,直到司機被嚇得渾身顫抖,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再轉過身時,她的臉上又換上了一副溫和慈愛的面容。
司機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在心里重重啐了聲,要不是季家給的工資高,他早就不干了,這一家三口,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家庭醫生老馮很快便過來了,對上季宥禮那雙幽冷森寒的眼眸,他心肝兒一顫,眼觀鼻鼻觀心地幫他上了藥,也不敢多問這些傷是誰打的。
蘇曼卻不能不問,她完全忽視掉季宥禮的冷漠與疏離,不無擔憂地問道︰「宥禮,你這傷到底是哪里來的?是不是有同學打你了?不行,我一定要跟老師說一下。」
說著,蘇曼轉身就要去打電話給季宥禮的老師。
季宥禮卻是嗤笑一聲。
蘇曼听到了他的冷笑聲,脊背微僵,眉尖若蹙,她轉過身來,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很快便泛著淚光,配上眼角的淚痣,看著儀態楚楚,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她說︰「宥禮,媽這是擔心你。」
季宥禮冷冷地看著蘇曼擺出一副慈母作態,他輕啟薄唇,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語氣諷刺輕蔑,還帶了一絲憤恨︰「你不是問我這傷哪里來的嗎?去問你的好兒子吧。」
「什什麼?」蘇曼後退小半步,驚慌地搖著頭,眼淚吧嗒一聲掉了下來,連手帕也落在了地上。
季宥禮長身玉立,淡淡瞥了一眼看似大受打擊的蘇曼,轉身上了樓。
在季宥禮離開後,蘇曼那雙原本波光瀲灩的眼眸很快便布滿了血絲,她的心髒被恨意擰成了一團,叫她的靈魂不得安寧。
她陰沉著臉,咬緊了牙齒,招手喚來吳媽,用切齒般的聲音說︰「給我查清楚,今天季宥禮和顧延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的,夫人。」吳媽也不像人前那樣憨厚淳樸,而是表情嚴肅地領了命-
謝子瑜和顧延川前後腳到包廂,謝子瑜發現顧延川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看起來不是很嚴重的樣子,這才松了一口氣,問道︰「延川,你今天為什麼跟季宥禮打架?」
顧延川卻沒有直接回答謝子瑜的問題︰「子瑜,你之前跟我說季宥禮的未婚妻是池北北?」
謝子瑜瞬間明白了︰「所以你不知道季宥禮的未婚妻換成了池明初?」
「換?」顧延川抓住了關鍵詞。
謝子瑜拍了拍顧延川的肩膀,語重心長︰「兄弟,你偶爾也要關心一下圈里的消息嘛。」
「快,講重點。」顧延川抖開謝子瑜的手,催促道。
謝子瑜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簡單講述了一般,顧延川認真听著,並迅速做出分析,最後還看了眼池總發的朋友圈,再次確定了一下。
「所以,季宥禮和池北北確實有過婚約,只是現在卻變成了和季宥禮訂婚的一直都是池明初?」
不等謝子瑜回答,顧延川便懊惱地用手指快速敲打著桌面,真是的,傍晚白打那 一場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小姑娘造成什麼麻煩。
謝子瑜湊近顧延川,小聲問道︰「延川,你今天跟季宥禮打架,難道真的是為了池北北?」
謝子瑜是好兄弟,顧延川也不想有所隱瞞,臉色難看了一會兒,說︰「我本來想讓那個家伙退婚的。」
謝子瑜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比了個豎大拇指的手勢︰「兄弟,你好樣的,夠猛。」這下他真的確信延川對池北北情根深種了,幸好延川和季宥禮都沒什麼大礙,不然事情就大條了。
不過,延川應該不是那種下手沒輕沒重的人吧?
謝子瑜還要說些什麼,顧延川的手機響了。
顧延川掏出了手機,在看到來電顯示後,整個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樣,謝子瑜好奇地瞄了一眼,瞬間坐直了身體,如臨大敵。
鈴聲響了一陣後就停了,謝子瑜先打破了寂靜︰「你不接一下?」
顧延川苦笑了聲︰「無非就是打來替她的寶貝兒子出氣罷了。」
謝子瑜愣了一下,隨即深深地嘆了口氣。
電話再次響起,大有打到顧延川接听為止的架勢,顧延川直接按了免提扔在桌子上。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尖銳刺耳的聲音︰「顧延川,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打宥禮?你非要毀了我的人生你才肯罷休嗎?你這個骯髒的東西,你為什麼不跟你爸一起去死?」
那邊還在喋喋不休地用各種惡毒的語言辱罵顧延川,謝子瑜作為一個外人听了都難受得緊,他不由得安慰道︰「延川,你別太難過了。」
再次听到那個女人咒他去死,顧延川卻不再像以往那樣恨不能毀了所有的一切。
以前他想不通,為什麼她總是會在他和季宥禮之間,果斷地選擇季宥禮,現在他已經不想再糾結了。
他不在乎了。
顧延川想到了傍晚小姑娘堅定地選擇了他,一句話都不跟季宥禮說,滿足地笑了。
「滴,黑化值-2,當前黑化值58,獎勵︰5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