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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四斗神•剛羅

「船上的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大蜈蚣靠近這艘船,圍著緩慢行駛的三桅白船繞了幾遍,終于發現這船一個人也沒有。

這是一艘三桅帆船,多層甲板,船上不知為何空無一人,甲板空蕩蕩的。三桅白船的船舷部位,長著大量藤壺和殼狀寄生物,看上去應當是那種在海上航行很多年的船。

除了甲板上無人,船艙里也沒有人類氣息,為了防止自己看錯,大蜈蚣還動用了升級到LV14獲得的一個新技能「擬聲波」進行探測。

【擬聲波LV1︰以自身為中心發出的廣域聲波,能夠產生物理破壞性,對敵人能夠產生神經系統混亂攻擊效果,另外,也可以控制頻率生成聲吶探測的效果】

蘇秦將「擬聲波」從初始的LV1升到了LV10後封頂,【擬聲波】效果就變得更加強大,功能也並沒有局限于單純的攻擊效果。

比方說現在,他能夠透過擬聲波的效果,利用聲音來探測船的內部構造,然後通過反饋的信息,在大腦里拼湊出船艙內部的情況,船內沒有人,貨架上卻擺放著一些貨物,堆著不少瓷器什麼的,應該是一艘運送貨物的貨船。

「真的一個人也沒有。」

大蜈蚣從海水中飛了起來,盤旋在空中,仔細觀察起這艘無人的船,心底直犯嘀咕。

「這船上怎麼會沒人呢?難不成遇到海難,可是又不像啊……遇到海難的船不會這樣完好無損,難道是遇到了海盜,所有人都被抓走了……」

蘇秦對于海船沒什麼研究,他初步懷疑這是一艘克拉克帆船,這是在15世紀盛行于地中海的三桅或四桅的帆船。它的特征就是其巨大的弧形船尾,以及船首斜桅。

「而且,這個世界是《犬夜叉》的世界,在時間上也比較吻合,因為戈薇穿越的時間線正好是戰國時代,記得這個時代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都開著船跑到中國、日本來了。」

戰國時期織田家的火槍隊的火繩槍來源,就是日本種子島的工匠改良的葡萄牙人火繩槍技術,並命名為種子島銃,很快就在戰國時代的沙場間流行起來。整個日本內部的戰爭樣式,也因火繩槍輸入而加速轉變進程。

「一個人也沒有,難不成這真會是一艘幽靈船?」

蘇秦的腦子里立刻回想起了各種海上幽靈船的傳說。

「說到幽靈船,最著名的應該是瑪麗•西萊斯特號,據說船上的人莫名奇妙的失蹤,除了引導方向的羅盤和一只救生船之外,沒有遺失任何東西。船上值錢的貨物都沒被動過,甚至,船艙里的每樣東西都原封不動,甚至船員的靴子都整齊地排列在他們的鋪位上,奇怪的是船上空無一人。」

畢竟,在GPS衛星定位還沒出現前,遠洋是一件危險,暴風雨、疾病、海難對于船上討生活的人來說,無疑是致使的威脅,這類傳聞會出現也是基于這個原因。

海上的幽靈船傳聞也並不少見,至于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解釋也是眾說紛芸,比方說什麼海鬼或是塞壬海妖,在海上誘惑船員誘人自殺,有人說海里有些東西不能吃,有種魚吃了就會致幻,使得船員們失足跳海……

看著這艘無人的幽靈船,蘇秦也陷入了沉思,與此同時,這艘三桅白帆船正順著海流和風向,在海上緩緩地移動,仿佛正有幽靈在操控這艘船航行在大海上。

「對頭,說起來這可是犬夜叉的世界,這種幽靈船的事件十有九之都與妖魔鬼怪有關。」

大蜈蚣心思轉了轉,聯想到這個世界背景。

「這麼說這艘船會變成這個樣子,也是因為妖怪的關系嗎?」

他對于這艘船的情況也產生了興趣,開始慢慢地跟在船的後面移動,沒辦法,這大海中不知道自身位置,到處亂飛也沒啥用,假如幽靈船真的與妖怪有關,大蜈蚣正好有機會跟其他妖怪接觸一下,比方問個路什麼的。

「就是不知道這鬼地方到底在哪里?要是跑到南美或是歐洲,不知道它們用哪種語言,中文、英文、日語我都沒啥問題,要是說什麼葡萄牙語、西班牙語或者是小種語,那我也听不懂……」

「擬聲波LV10」倒是讓大蜈蚣給開發出了模擬人類發聲的能力,通過蜈蚣的喉腔構造以及身體摩擦發聲,再利用擬聲波進行輔助,干癟癟的吐出幾句人話也沒啥問題。

「當然,要是獲得心靈感應、思念波這一類的技能,那就最好不過了。」

蘇秦繼續跟進這艘幽靈船,刺眼火辣的太陽下了山,白晝變成了黑夜。

三桅白船飄動的速度變慢了,這里是遠離陸地的外海,沒有星光,也沒有月亮,四周就會變得黑漆漆的,不是黝黑,而是漆黑。就連船上也沒有點燈,待在這樣的環境里,耳邊听著風聲和海浪聲回蕩,就會覺得自己好像搭在一片樹葉上。

大蜈蚣沒有飛行,因為飛起來要消耗妖氣,它覺得疲憊的時候,就會飄在水里。

就這麼一路跟著船走,進入半夜之後,整個海上就起了大霧,那霧極為厚重,轉眼就將整艘船包裹起來。

「好大的霧。」

大蜈蚣大半個身子潛伏在海水里,巨大的身體在海水中游弋著,這妖怪嘴里咬住一條肥大的海魚,兩口就嚼了下去。

蘇秦盯著周圍的海域,也不知道何時開始,海面整片空間都仿佛被一股灰白色的霧給填滿了。

「這霧氣有些奇怪來著。」

四周的海域變得相當的安靜,除了船在水上漂流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幽靈船孤伶伶飄在海上,灰白色的霧天遮天蔽日,船仿佛在通往陰曹地府的水路,這景象相當的人。

這一幕要是換個普通人,估計要嚇得夠嗆。

蘇秦是個妖怪,他自己也是妖魔鬼怪中的一份子,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感覺這霧很大,而且霧氣很重,能見度很低。」

只是,大蜈蚣之前幾天也遇到過海霧,知道海上的大霧說來就來,因為氣溫穩定,比陸地上的霧更難散去。

就算是現代的船舶業,遇上霧也會盡可能減少作業,以防止踫撞,對于海船來說非常危險,在海上,船舶發生踫撞、觸礁有很大程度上與海霧有關系。

「好像在那里看過,海霧生消條件比較復雜,持續時間有長有短,短的只要幾分鐘,長則可達幾十乃至幾百小時。」

大蜈蚣在心底想,要是在海上踫到那種超級大霧,就算自己要飛出去也要花費些時間。

轟!

突然,前面的三桅白船撞上了什麼,船體仿佛被大浪打中,發出了異樣的哀號。那是船與船之間發生踫撞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是撞在大船上了。」

三桅大船與一艘小船撞在一起,從狹窄的小船上傳來吵鬧的聲音,蘇秦听出了那是日語,因為發現是人類,他也不吭聲,只是靜悄悄地向水面下潛去。

大蜈蚣在水下繞了個圈,從另一側鑽出來,換了個角度後,他能夠看到三桅白船與一艘小船撞在一起,小船明顯受損了,這艘小船上有幾個男人。

這幾人皮膚黝黑,滿臉橫肉,後腦勺部分的頭發捆起來,梳成了髷。

看上去像是漁夫的幾人,用繩索沿著攀爬船舷,登上了船,這些滿臉橫肉的家伙,渾身散發海腥氣,看上去明顯是經常在海上討生活的人。

仔細觀察,會發現全員都是花衫短、身輕裝,肩挎刀劍,還有人扛著個繪有「八幡大菩薩」的軍旗。

「不像是普通的漁民,看這造型,反而像是倭寇之流。」

蘇秦這懷疑也是有根據的,倭寇,在13世紀末就已經出現,到了南北朝時代,聲勢越發浩大,在戰爭中失敗的一些南朝封建主,組織武士、商人和浪人到中國沿海地區進行武裝走私和燒殺搶掠。

「沒想到竟然踫到了倭寇,不過,這些倭寇的運氣還真不太好,因為這艘船明顯有問題,人類主動跑到船上去,搞不好是自尋死路!」

跟了這麼久,蘇秦也對這艘神秘的幽靈船的來歷,有了一些猜測,這艘無人操駛,就能在海中航行的大船,隱藏著一股邪惡的意圖,凡人萬一不小心登上幽靈船上,必然會遭到橫禍。

「奇了怪了,船上一個人都沒有。」

上了船之後,有人嘀嘀咕咕,心頭覺得有些不對勁。

「快……你們快看,船艙里有不少好東西,這艘南蠻人裝了大量的貨,都是上好的瓷器。」

第一個搶先進了船艙的海盜提著燈籠,進船艙檢查了一下,赫然發現船里堆積的大量貨物。

「哈,有這種好事。」

海盜頭子大為高興,他喊了聲「八嘎」,推開擋在前面的手下人,直接來到了船艙,雙眼眯了起來,因為他看到貨架和箱子里清一色擺放著大量瓷器。

「發了發了,這趟運氣這麼好,這麼輕輕松松就撿到一艘船,還白撿了這麼大的便宜。」

這群倭寇心中正在歡喜,突然,一陣妖風吹來,燈籠熄滅了,船艙里、甲板上,桅桿上,一些虛幻的影子浮現出來。

「什麼東西?」

海盜頭子拔出短刀,對著這些大大小小的虛影劈砍,可惜只能劈中空氣。

無數幽靈一般的蟲子、野獸、刺胞動物還有類似頭足類生物的小小異形,以虛幻的姿態在現界浮現身影,它們成群結隊,將登上船的倭寇們包圍起來。

「滾開,給我滾開!」

倭寇們揮動著長刀,魑魅魍魎一類的生物從虛幻漸漸變成真實,他們的腳下,無數觸須匯聚在一起,蜿蜒的纏繞在腳踝上,束縛著他們的動作。

「妖怪……該死,怎麼會有這麼多妖怪?」

「這都是什麼東西啊?」

「八幡大神保佑啊,給我滾開!!!」

登船的倭寇發出慘叫,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艘撿便宜撿來的大船實為一個陷阱。

從海水中一個巨大的影子浮現上來,龐大黝黑堅固龜殼的另一面,巨大生物的頭部,長出一張丑陋的人臉從海浪中浮現,張開大嘴,將觸須一樣的舌頭伸出,卷中了一個臉色臘黃的海盜,後者慘叫幾聲,臉色就變白、發紫,全身的血液被抽走,變成一具干尸。

舌頭一樣的觸須拋棄干尸,瞄準另一個獵物,迅速飛攫到一個年輕的海盜,只是一纏繞,觸須上的尖刺就鑽入皮膚,吸食血液。

「這是妖怪,在捕食人類嗎?」

大蜈蚣潛伏在遠處,沒有行動,只是靜靜觀察著這一幕,沒過多久,操縱著這群魑魅魍魎雜妖的巨大妖怪,就吸干這一船海盜的血,甲板上也多了幾具干尸。

「好久沒有暢飲人血了。」

海水之中,體型宛如一座巨山,渾身布滿龜殼般的堅甲,長的像是龍龜的妖怪頭部,有一張小型的人臉。

這張人臉張大嘴,收回了肉質觸手一般長長的舌頭,舌忝了下嘴唇。

「不過,普通人類的血品質太差了,要是能夠找到上次那個巫女級別的血就好了。」

「巫女?」

听到這句話開著「萬象迷彩」的大蜈蚣愣了一下,蘇秦這時候隱約想到了什麼,他猜出了這個龍龜一樣的妖怪是誰?

「劇場版里的那個四斗神中的剛羅,原型是四聖獸中的玄武,怎麼會在這里踫到這家伙……」

他正疑惑之際,那張丑陋的人面裂開嘴發出一陣冷笑。

「小妖怪,躲在一旁看了這麼久,是不是看夠了,還不快給我剛羅大人滾出來!」

剛羅的雙眼凝視著大蜈蚣隱藏的海水。

——小妖怪?你是在說我。

海水朝著四周飛濺開來,大蜈蚣的頭部慢慢地向上揚起,小半個身體垂直探出水面,頭部宛如鐮刀一般昂揚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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