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秦吃掉這只鬼後,藤襲山中的夜色急速降臨。
夜空中掛著繁星,月亮也掛在樹梢的頂端。藤襲山中晚風吹拂,明明是萬籟俱靜之時,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走,動作快點。」
全力奔跑的過程之中,踩著木屐的雙腿飛速的摩擦在地面的碎樹葉上,三個年輕的可以用少年來稱呼的劍士,在藤襲山的密林中飛快奔走。
就在這時,三人組中體力最弱的一名劍士踩在岩石附著的青蘚上,腳底一滑,整個身子摔倒在地面上。
「鬼怒田!!」
隊友中的一人大聲喊了起來。
「快點站起來,沒時間擔擱了,那些家伙快追過來了。」
領頭的是個有著黃紅色相間長發的少年,他扭過頭去,隱約窺見從漆黑的樹林深處,越來越多鬼之氣息正在聚集。
「數量怎麼會這麼多?!」
扭過頭的煉獄槙壽郎感到一陣驚訝。
「而且這些鬼都不弱,我有听說過鬼殺隊為了強化藤襲山最終選拔的難度,刻意增加鬼的數量,數量多也就算了,為什麼這座山的鬼會開始合作針對我們這些進山的人。」
少年劍士的名字是煉獄槙壽郎,出身于世代獵鬼的煉獄一族,煉獄家族世世代代都在鬼殺隊中擔任炎柱一職,槙壽郎自幼就以未來的「炎柱」為目標,這一次,他為了成為正式隊員,參加了藤襲山中的最終選拔。
在《鬼滅之刃》的劇情之中,煉獄槙壽郎之子杏壽郎,就是鬼殺隊最後一代的炎柱。
然而這個時期,槙壽郎還是個剛出道的少年劍士,他的祖父是上一代的炎柱,在斬鬼的過程中死于強大的惡鬼之手。
父親悉心對其進行培養,使他成為優秀的劍士,十四歲的他擁有驚人的天賦,在熟練地掌握了家族祖傳的炎之呼吸法,就參加了這一年的最終選拔。
只是在進入藤襲山後,未來的「炎柱」煉獄槙壽郎以及參加這次選拔的劍士們,才發現情況有些不太對頭。
問題出在兩個原因上︰
第一是,藤襲山中的鬼比想象中要強上不少,而且數量也並不少;
第二個原因則是,這些鬼並不像以前那樣,松散的分布在藤襲山各處,劃分出不同的「獵區」,而是選擇互相配合,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團隊,以團隊的力量追殺進入藤襲山的人類劍士。
煉獄槙壽郎的劍術卓越,又長期鑽研過炎之呼吸法,不過這幾天來,追殺他和同伴的鬼數目實在太多。
這些鬼物也不是各自為戰,而是學會了互相配合,利用成群結隊的攻勢來追捕煉獄槙壽郎和其他的劍士。
進入山中的五天時間里,煉獄槙壽郎和另外幾位同伴,很快就發現自己陷入了寡不敵眾的勢態之中。
槙壽郎並不知道,造成這一切的元凶,是某個待在藤襲山中數十年的蜈蚣怪。
蘇秦的存在,造成了藤襲山中的鬼數量銳減,導致每年通過最終選拔的隊員人數變多,水準卻下降不少。
為了彌補這個問題,鬼殺隊決定增加藤襲山中惡鬼的數量,這幾年抓捕了不少鬼扔進了藤襲山里。
而對于藤襲山中的鬼,它們也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以惡鬼為食,每隔一段時日,就有同類莫名奇妙的失去蹤跡。
這給藤襲山中的眾鬼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在這種壓力的逼迫下,它們改變以前的習性,開始組團活動,以避免落單。
因為蘇秦這只蜈蚣怪,往往是盯著落單的鬼下手,時間一久,這群鬼也結成了好幾個團隊,活動起來都是成群結隊。
「可惡!」
腳踝扭傷的年輕劍士自知會成為同伴的負擔,自曝自棄的喊出聲來︰「別管我啦,你們快走!」
就在他的話音落下的一剎那,一道黑影就從後方的樹枝上躍起,伸出爪子打算撕碎這個年輕劍士。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火焰燒灼空氣的聲音中,能夠听見很輕又清脆的出刀聲。
煉獄槙壽郎以超人的反射速度,從鞘中拔出日輪刀來,只是一個照面,從樹上撲下來的鬼的腦袋就飛了出去,它連劃過空氣的刀之軌跡都沒有看見,腦袋就拋在空中,看到自己失去頭顱的身軀。
「好……快的刀!」
鬼的腦袋落在地上發出 的一聲悶響。
倏地一下,被日輪刀砍斷的頭與身體都如同煙霧般緩緩地在空中消散了。
「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
煉獄槙壽郎站到了同伴的身邊。
「沒錯。」
另一個年輕的劍士也拔刀出鞘,挺身而出,擋在這名同伴的另一側。
「我們三人聯手,一定有辦法逃出去。」
他很勇敢,可是說話的語氣有些僵硬。
煉獄槙壽郎看了一眼同伴握著日輪刀柄,微微顫抖的手,在心中嘆了口氣。
「單打獨斗的話,我就算擋不住這麼多鬼,也不是沒有月兌身的機會……可現在——」
盡管這麼說很不好,但是煉獄槙壽郎很清楚這兩個同伴對自己而言是個累贅。
若是主動放棄他們,自己應該能夠逃出升天,可是身為煉獄家的長子,未來的炎柱,煉獄槙壽郎不可能做出這種決定。
「算了,拼一拼應當還有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炎之呼吸法如同銘刻在血肉中一般發動了,熱蒸氣般的斗氣從身上升騰而起,慎壽郎雙手緊握的日輪刀刀刃,縈繞著陽炎一樣扭曲的空氣。
強大的斗志仿佛感染了周圍的空氣,這使得黑暗的樹林中隱藏著的眾鬼感受到了壓力,本來躍躍欲試的動作也略顯遲疑。
樹林的黑暗中,眾鬼「窸窸窣窣」的小聲議論起來。
「是炎之呼吸呢?是獵鬼人中的煉獄一族……」
「前任炎族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年輕的新人,要不要吃了他。」
「有點不好對付呀……你們哪個打算先上?」
就在眾鬼議論紛紛之際,一個桀驁的聲音響了起來。
「都是一群廢物,竟然被區區一個人類小鬼嚇住。」
轟隆!
草皮翻飛,泥土也飛揚而起,樹木也被壓倒。頃刻,巨大的褐色軀體從月光照耀不到的黑暗中翻滾而來——有著巨大體型的異型鬼出現了,它的全身上下長滿了手臂,上半身更是被密密麻麻的手臂牢牢地包裹。
「不過是人類的小鬼,你們在畏懼什麼,都傻站在那里不動的話,那就讓我吃了他好了。」
手鬼那雙布滿血色細絲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煉獄慎壽郎。
「鱗瀧混蛋,還有人類劍士,都該死!」
褐膚的巨鬼伸出粗壯巨大的手臂,猛地向外生長出許多的細小手臂,並且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煉獄慎壽郎攻了過來。
「要來了!」
煉獄慎壽郎在心中響起了警鐘,他要面對的並不是眼前的這一只手鬼,而有那些虎視眈眈,隱于周圍的群鬼。
突然,巨樹般生長的手臂,被半空中飛來的軌跡打中,頓時,手臂噴出血肉,化作黑紅色的霧。
「什麼?」
手鬼忍不住眯緊雙眼。
鬼的動態反射神經,透過雙眼是能夠看到那是個正在移動中的不規則的球體,或者可以視為一個大型的壺。壺口旋轉著,將自己伸出的手打斷,並且在空中盤旋一圈,再度襲了過來。
「滾開!」
更多的手臂向空中放射狀伸展,手鬼怒聲咆哮,想要阻攔飛下來的壺口。
瞬間,四次元的壺口變大,扭曲般的轉動向下,被卷入其中的手臂內外翻轉,肌肉和骨頭從內側撕裂,曝露出來,皮膚卷入內側,手掌和手指也被翻轉,五指像是被洋蔥般被層層剝開。
「這、不可能!?」
手鬼的話音說到一半,接下來的發出慘叫,四次元壺就如炮彈一樣貫穿其胸口,四次元壺口會吸進靠進附近的物質,再堅硬的物體也抵擋不住,全部從內外扭曲、翻卷、曝露在外界。
突然,在它的身後,蠕動的土地炸裂開來,向上拱起,繼而一個巨大的地洞中鑽出巨大的赤紅影子,來自左右的顎牙以及張開的口器,撲向手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