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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以鬼為食

又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蘇秦在那個商人所描述的區域四處探查。

最終,他真的找到了藤襲山的所在位置。

「功夫不負有心人,花了半年的時間,在這里來來回回繞了這麼久,終于被我發現了藤襲山的位置。」

某一天,不眠不休地趕了大老遠的路,待到蘇秦翻過一座奇岩異石林立的怪山,眼前驟然出現一座淡紫色的山。

這時節正好是在秋分時節,這時候楓葉被染紅,尋常的草木漸漸枯萎泛黃,然而這座山從山麓到山腰上,卻盛開著繁盛異常的紫藤花。

「藤襲山,秋天也能夠看到紫藤花。這里肯定是藤襲山!」

蘇秦一言斷定,這里就是自己要找的藤襲山。

「真是個奇怪的地方,這里的氣溫有些異常,並沒有秋日肅殺之氛圍,反而有點接近早春時的氣溫……」

他向藤襲山看去,這座山上漫山遍野都被無數紫藤樹圍住,紫藤樹上盛開的紫藤花散發著濃烈的香氣,也因為這個原因,數不盡的紫藤花宛如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花之「結界」,將鬼殺隊長年累月抓捕到的鬼,悉數封印在這座山中。

這樣一座危險的牢籠,不知從何時開始,竟然成為了鬼殺隊的獵鬼人進行最終選拔的試煉場地。

紫藤花的香氣會令鬼感到厭惡,民間也因此有了種植紫藤花避邪驅鬼的說法。

這種說法的真實原因,應當是紫藤花擁有一種天生的毒性,對鬼能夠產生威脅,精過提煉後的紫藤花毒甚至可以毒死惡鬼。

說起來,藤襲山的紫藤花也是罕見的品種,普通的紫藤花只有微弱的毒性,于人體無害,而且開花季節在三、四月份,這座藤襲山上的紫藤花能夠四季盛放,這些常年累月開放的紫藤花,也使得藤襲山的空氣染上了稀薄的毒素,正因為有這些毒素在,鬼才會無法跨越雷池一步。

這也只是在藤襲山的外圍,往山中深處前進,就沒有紫藤花,那些鬼也不會再受到約束。

「好險,這座山上還有負責巡邏的看守,差點正面撞上去!這些人應該也是鬼殺隊的人,腰間都配著刀,還是小心一點,不要驚動他們……」

下了裂縫滿布的岩山後,蜈蚣怪沿著草木蓊郁的獸徑緩慢移動,在進山的過程中,蘇秦險些撞上了一支由五人組成的劍士隊伍,這五人組中還有一個熟人,是那個獵鬼人家族煉獄家的年輕劍士。

「你們……有沒有听到什麼聲音……」

煉獄家的年輕劍士向同伴詢問。

「不,我們什麼也沒有听到。」

同行的其他劍士也側耳傾听了一陣,卻沒有任何發現。

「那麼,試一試吧!」

煉獄一族的年輕青士從地面拾起一塊小石,用力擲了出去。

「嗖!」

盡快只是一塊小石頭,在他的飛擲之下,速度快的出奇,直接射向雜草叢中。

「咚」的一聲響,石頭應該是撞在爛木頭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只是木頭嗎?看樣子是我的錯覺。」

年輕劍士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微微眯了眯眼,按住劍柄的手緩緩松開。

煉獄一族的年輕劍士心想是不是是自己太過于敏感了,才把樹蔭、岩影附近搖晃的枯芒草當成是鬼——「鬼怪現真形,原是枯芒草「,這也是川柳中的名句。

「抱歉,各位。是我弄錯了。」

「沒事,謹慎也是好事。不過時間也不早了,馬上就要天黑了,我們還是盡早下山吧!」

同行的幾個劍士也將拔了一半的日輪刀重新插入劍鞘。

「好,看來今天藤襲山也很太平。」

他們並沒有起疑心,轉身就離開了藤襲山,沿著險峻的羊腸小徑下了山。

藤襲山有紫藤花這種天然「結界」形成的屏障,那些弱小的鬼被困在里面,感覺是逃不出來的。鬼殺隊方面,也沒有因此放松警惕,也會派出隊員定時在山的周圍區域進行巡視,防止某些鬼找出逃月兌這座牢獄之山的方法。

比方說從地面挖個深坑逃出去,穿過紫藤花的屏障;要不然就是想出辦法從空中逃走,當然,大部分弱小的鬼即沒這個腦子,也沒有這個能力,但也不能放著不管,鬼殺隊會定期派人巡視,防止藤襲山出什麼紕漏。

只是蘇秦覺得鬼殺隊有點管殺不管埋,在原作里有個BUG,那就是「手鬼」在山中藏了五十年,都沒有被鬼殺隊發現,反而導致這只原本談不上多強的鬼,吃了大量進山的隊員,成長後變成了強力的惡鬼。

這就導致很多進山參加選拔的隊員,枉死于「手鬼」月復中,要知道「手鬼」超出了被關進山中的鬼的上限,因為藤襲山中關押的都是吃了2、3個人的弱小之鬼,「手鬼」的強度超出了鬼殺隊過去的篩選標準。

「還好,新掌握的潛伏技能【擬態•木象】效果不錯,靠著這個技能總算是蒙混過關了。」

這時的蘇秦原本赤色的幾丁質外殼,變成了一層疙疙瘩瘩的爛樹皮,如果不仔細靠近,估計會把他這只大蜈蚣當成是一截爛木頭。

「原作里可沒有說過,鬼殺隊會派人來這里巡視,不過,認真想一想,這倒也不足為奇!」

待到巡山的劍士一行人離開後,蘇秦在心底松了口氣,「擬態•木象」這個潛伏技能也解除了,他的硬殼又變原來的樣子。

「沒曝露也是好事,雖然我也能夠硬闖進去,可是這麼一來,鬼殺隊以後應該不會再往藤襲山里繼續塞鬼進去了。」

唯一的阻礙也消失,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礙蘇秦進入藤襲山了。

「吞噬了這里的鬼,想必,我還會再提升一個層次吧!」

能夠變強,當然要繼續變強下去,吞噬惡鬼強化自身這種事,蘇秦心底沒有半點障礙,他對于藤襲山之行,可以說是期盼以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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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啦,這樣下去……我都快要餓死了。」

茂密的樹蔭下,一只鬼發出難受的聲音。

夜空中掛著細長的新月。

透過樹木的縫隙仰望明月,一只鬼連連抱怨起來。

「該死的鬼殺隊、該死的獵鬼人……還有那些村落的人,他們竟然敢把我的行蹤告訴外面人……」

被關押進藤襲山中的鬼,永遠都是饑腸轆轆,餓的要命。惡鬼必須要吞食人肉才能夠維持理性,長時間吃不到人肉的鬼,會陷入狂暴狀態。

餓得要命的時候,藤襲山中的鬼會去抓鳥獸為食,或者吃掉山中的昆蟲;有時到了冬天也會啃食樹皮,泥土,最糟糕的情況下,有些鬼去啃同類的肉。

不過,就算把其他鬼吃掉,也無法填飽肚子的饑渴,這種難以忍受的痛苦每天都會折磨著這里的鬼。

鬼不會死,也不算活著,要是這麼看的話,藤襲山簡直就是模仿地獄的場所,而眾鬼由現實世界跌落地獄,淪為三途道中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饑餓煎熬的餓鬼,這種折磨遠比殺了它們還要殘酷。

「不過只是綁了幾個人藏起來,順便吃了一兩個人,為什麼我要淪落到這種地步?那些該死的獵鬼人,就算是那些燒殺劫掠的盜匪,也不過是給一刀就了事,這些家伙卻不打算放過我,讓我一直待在這里飽受折磨。」

這只鬼滿肚子怨氣,憤怒難當。它被關了將近五年了,每天都要在饑渴難耐的痛苦中持續忍耐著。

它很難受,每天都在不停的抱怨個不停,卻沒有勇氣在白天主動迎接太陽光的照射,讓肉身化為飛灰。

「或許,某天我有辦法逃出去。」

鬼心想,機會不是沒有,那就是藤襲山每次試煉開啟的機會,若是能夠找到機會,搞不好可以利用進入這座山的新人劍士,找到機會挾制對方,當成人質,讓鬼殺隊幫自己離開這里。

這當然是痴心妄想,但是對于這只鬼來說,只有依靠這種方式,才能夠

這時——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鬼的身後某處傳了過來。

「是誰?」

鬼向後方扭過頭,下一秒,它的雙眼瞪大了,因為從黑暗中漸漸顯露真身的東西,是那麼巨大,又是那麼的異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哀號,藤襲山中的一只鬼,就這麼神秘的消失了。

沒有任何人對這件事抱以疑問,就連藤襲山中其他的鬼,也沒有注意到第二天後,它們中的一個同類,無聲無息的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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