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忍村外的荒漠中。
團藏看著對面滿臉怪笑的大蛇丸沉默不語。
炙熱的陽光烤的沙砂礫滾滾發燙,但團藏身邊的根部忍者絲毫感覺不到熱意,看著團藏快要結冰的臉色,再加上三忍之一大蛇丸的冷笑,幾個人都快要被這可怕的氣氛凍住。
「折損了六名根部的忍者,再加上你親自出手,竟然能讓夕日紅小隊跑出去,還能到猿飛日斬那里告我一狀,你真當自己跑到了音忍村,我就再也奈何不了你了?」
團藏一聲怒斥,寬大的袖子,隱藏住了正在結印的左手。
風遁•風切。
正說著話,團藏突然從嘴里噴出一部狂風。
狂風筆直的吹向大蛇丸,在空中紛紛化為透明的利刃,瞬間就將大蛇丸的身體切的粉碎。
嘩啦。
並沒有鮮血流出,大蛇丸的身體化作了一灘爛泥,軟綿綿的墜落到地上。
這些爛泥剛剛落在滾燙的沙子上,就被砂礫吞沒,再也找不到蹤跡。
「大蛇丸,少用一個分身來糊弄老夫,如果再不出來,以後你我二人就休想再合作。」
團藏冷哼一聲,雙眼向四處張望,幾名根部忍者也紛紛警戒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生怕大蛇丸突然暴起,對團藏發起攻擊。
「是合作的話,當然有的談。但我怕,你來找我的目的,是將我變為奴隸。」
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地下傳出,沙漠出現了一個漩渦,一只體型龐大的黃色蟒蛇,從沙礫中爬了出來。
依舊不是大蛇丸的本體,見到自己的土分身被擊碎,大蛇丸附身在龍地洞的巨蛇身上,笑嘻嘻的望向的團藏。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宇智波止水的死,跟團藏大人您少不了關系吧。」
黃色巨蛇吐著信子,聲音里似乎有些不滿︰「老頭子對你真是袒護有加,連止水的眼楮都放心大膽的交給你。」
幫助團藏制造可以中和寫輪眼力量的木遁手臂時,大蛇丸就猜到了,除了宇智波一族的三勾玉寫輪眼外,突然自殺的宇智波止水,恐怕也是遭到了團藏的算計。
再加上團藏的右眼和大蛇丸制造的那個手臂一樣纏滿繃帶,可想而知,團藏這個家伙,隱藏住的右眼,也一定和寫輪眼少不了關系。
那顆眼楮,十有八九就是宇智波止水的萬花筒,可以發動最強幻術別天神的眼楮。
不管是不是,敗在萬花筒寫輪眼下的大蛇丸,都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嘗試。
看著團藏又驚又怒的神色,大蛇丸呵呵笑了起來︰「看來是我猜對了,我的團藏大人。」
哼。
團藏氣惱的一甩長袖︰「既然讓你猜到了,恐怕你也明白,想當火影這件事,對于我來講,無比簡單。」
「只不過老夫想的是堂堂正正贏日斬一次!」
幾個跟著團藏的根部,听見團藏說這種話,嚇得都低下頭去,鼻觀口口觀心,好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听了團藏的狡辯,大蛇丸有點遺憾,龍地洞的巨蛇們,所能做出的表情,還是不夠人性化。
如果可以的話,大蛇丸一定會百無聊賴的挖挖鼻孔,然後還給團藏一聲嗤笑。
「我在乎的又不是這件事情,還是說,你所謂的堂堂正正,就是來通知我,木葉毀滅計劃可以開始了。」
自己當初就是中了這個老家伙的計,所以才不得不叛逃出木葉。
但對于這些事,大蛇丸並不記恨,畢竟,就算在木葉村里,沒有團藏的算計,自己也遲早會走上這一步。
永生不死的計劃,是絕對不可能停止的。
遲早有一天,自己都會站到木葉的對立面上。
團藏只不過讓自己的行動提前了而已,對此,大蛇丸並沒有放在心上。
「你這個家伙。」團藏一時間只能咬牙切齒,找不到大蛇丸的本體,就算是別天神這顆眼楮,也奈何不了大蛇丸。
「呵呵。」
沉默了一會兒,團藏氣極反笑。
「那個日向一族的小家伙,是你故意留下來的吧,不要懷疑我們根部的能力,只要我想,你埋在木葉里所有的棋子,我都可以在一瞬間連根拔起。」
「那個日向宗家的忍者?」
龍地洞怪蛇的好處就是,無論大蛇丸心里有怎樣的活動,這種冷血動物的表情依舊風輕雲淡,就連聲音都不會出現任何一絲破綻。
「只不過是我一時心情好,隨便拿白眼來做些實驗罷了,如果你有辦法解決籠中鳥的話,那個小家伙就送你了。」
大蛇丸控制著黃色巨蛇,無所謂的擺擺頭,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哼,那種貨色,也就你才會去利用。這一次就算了,如果你要把接下來的計劃搞砸,我萬萬不會放過你。」
團藏並沒有說笑,大蛇丸的據點,也僅僅剩下這個音忍村罷了,如果團藏動用木葉的力量將其剿滅,那個大蛇丸就算性命無憂,也會損失大量的財力物力,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研究他心心念念的永生之術了。
「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目的。」
大蛇丸不想在跟團藏繼續廢話下去,身體慢慢的沉入了沙礫之中︰「和你一樣,我也是想堂堂正正的贏上一次,然後送老師最後一程。」
看著大蛇丸消失,團藏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大蛇丸,真是個惡心的家伙呀,口中說的堂堂正正,實際上還不是欺負猿飛日斬年老力衰。
這種惡心的家伙,和自己可不一樣。
沒有用別天神將大蛇丸控制住,團藏有些悶悶不樂。
率領著小隊,團藏不再耽擱行程,一路風馳電掣的返回了木葉。
「團藏大人。」
剛剛進入木葉的大門,就有早已等待多時的根部忍者迎了上來。
看著自己手下一副急匆匆的樣子,團藏眉毛挑了挑,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說。」
「團藏大人,剛剛木葉的S級叛忍宇智波鼬,和霧忍村S級叛忍干柿鬼鮫偷偷潛入了木葉,重傷了卡卡西和宇智波佐助,對村子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同時還有一名叫做日向真一的忍者被牽連,現在已不知所終。」
「宇智波鼬?這個時間,他回木葉干什麼!先返回根部,其余回去再說。」
在沙漠里曬了半天,對于養尊處優的團藏來講,急需被下人伺候著,好好沐浴更衣一番。
至于宇智波鼬的情報,團藏並不怎麼感興趣。
起身剛要返回根部,卻見自己面前這個來自根部的忍者,把腰彎得更低了。
「團藏大人,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鮫兩個叛忍,是和卡卡西在火影岩上戰斗的,以至于……」
根部忍者小心翼翼的抬頭瞄了團藏一眼,繼續道︰「以至于我們剛剛在火影岩下建立的新地下基地,現在徹底被大水倒灌,大家,正在全力搶救重要物品和資料……」
听了根部忍者的匯報,團藏差一點一口氣提不上來,將自己噎死。
所謂的對木葉造成了巨大的破壞,竟然指的是自己的根部。
剛剛在大蛇丸那里被冷嘲熱諷一番,回過頭,自己的老家被大水沖了。
這個月,根部已經整整搬了三次家了,損失的人手和物資,比打一場忍戰失去的都多。
苟在木葉中,出工不出力混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攢的這點家底,幾乎全都白白浪費掉了。
「卡卡西這個廢物,宇智波鼬,干柿鬼鮫,真是氣煞老夫!」
團藏暴跳如雷,心里更是疼得滴血,再搬一次家,估計根部和從零開始沒什麼區別了,恐怕連自己手下忍者的薪資都發不下去。
「大人,我這里還有一份情報。」
看著團藏氣急敗壞的樣子,暗部忍者不留痕跡的向後退了兩步,然後繼續道︰「我們根部在前往追擊的時候,發現了暗部成員的尸體,在他們的腦海中,提取到了這個……」
根部忍者將一個寫滿了暗語的卷軸交給了團藏。
「堪比須佐能乎的水巨人,和強大又神秘的組織?」
在卷軸中,團藏看到了根部封印班從死者腦海中提煉出來的情報,里面描繪著真一的水遁克隆體和宇智波油須佐能乎第三狀態的戰斗,最後還涉及到了,憑空出現的佩恩六道。
「果然,在猿飛日斬的治理下,木葉已經越來越孱弱了,就連一些小魚小蝦都敢跳出來打木葉的主意。」
看著寫滿資料的卷軸,團藏的目光突然深邃起來。
情報里提到,日向真一在獨自一人攔著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鮫後,竟然在不久前安然無恙的返回了自己的住宅中。
「又是日向真一!」
團藏將這個名字,在心里反反復復念了幾遍。
「阿嚏,阿嚏。」
日向族的。
日向真一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緩和過來。
「到底是誰在念叨我啊。」
打坐了大半天,還有雷分身在一旁輔助,真一的查克拉終于緩和了過來。
當然,只是讓真一體內的查克拉緩和過來了,陰封印里,根本就沒存進去幾滴。
听到外面傳出了敲門聲,日向真一讓雷分身繼續修煉,自己則顛顛顛跑去開門。
「太好了,真一哥,你竟然在家。」
門外,日向雛田滿頭大汗,渾身上下沾滿了灰塵。
听到日向一族的忍者向自己的父親匯報情報,雛田得知就在木葉的火影岩上,真一和木葉的s級叛忍宇智波鼬還有霧影村的s級叛忍干柿鬼鮫展開了戰斗,並且失去了音訊,雛田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絲毫不顧父親的制止,雛田直接跟在外出巡邏的日向小隊中,先是跑到了火影岩上,看到火影岩上一片狼藉,雛田的心沉到了谷底,確定沒有找到真一的蹤跡後,雛田又瘋了一般跟著日向小隊跑出了木葉,追著宇智波鼬的蹤跡又搜索了一遍,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萬念俱灰之下,雛田跑來真一家踫踫運氣,沒想到這個自己找了半天的日向真一,竟然早就回到了家中,看樣子還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一套名貴的新衣服。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
看到真一安然無恙,雛田松了一口氣。
想到剛剛真一開門時自己失態的樣子,雛田的小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進來吧,我當然沒事啦。沒想到這麼快連你都知道了消息。」
真一將雛田讓了進來,才明白自己似乎有點太想當然了。
光顧著處理自己的水遁克隆體,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身為木葉的忍者,真一竟然沒有去找三代火影匯報,更為失誤的是,身為日向分家的忍者,真一連向日向日足匯報一下都忘了。
這下子,如果上面怪罪下來,可能就不好交代了。
看著日向真一桌子上擺放的幾個空盤空碗,還有盤腿打坐雙眼緊閉的雷分身,雛田自動的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扭頭對著真一小聲的問道︰「那個,真一哥,我在給你做些飯吧,鈴阿姨沒在家,青樹叔還要去忙,你剛剛還發生了戰斗,肯定沒吃飽吧……」
「不用不用,早就吃飽了。」真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將肚皮拍的砰砰作響,結果,不僅僅沒有打出飽嗝,反而肚子里還咕嚕的怪叫一聲。
日向鈴每天給真一留下的飯只是日向青樹剩下的那一點點,根本不夠真一吃。
雖然屯了很多兵糧丸,但那種東西,只能增加查克拉,面對真一恐怖的消化力,根本無法填飽肚子。
看著真一囧樣,雛田莞爾一笑︰「真一哥,請務必不要和我客氣,我這就去做。」
將桌上的碗筷拿到廚房,雛田很是熟練的在這一家找出圍裙戴上手套,自己忙活了起來。
似乎是怕真一餓到,雛田一點都不敢耽擱,白眼赫然開啟,柔拳百八十二掌舞的虎虎生風,沒多久,廚房就傳來了飯菜的香氣。
「其實還是有人關心我的。」
悄悄的來到廚房門口,真一靜靜的望著雛田。
自己穿越這麼久,每天研究的都是如何變強,如何抱大腿,心里其實是將木葉的忍者都當成Npc的,再加上自己這輩子的父母性格月兌線,真一雖然嘴上沒表示出來,但心里還是略微有一些抵觸和孤獨。
看著再廚房里為了自己忙來忙去的雛田,真一只覺得心中暖暖的,第一次將雛田當成朋友,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看待。
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每個人都是真實的人,自己,也是最為真實的自己。
而且還有人默默關心著。
「雛田,我來幫你。」
挽了挽袖子,真一一步跨進了廚房之中,左看右看沒找到自己能幫雛田干些什麼,再大量雛田風塵僕僕,滿臉汗漬的模樣,真一忽的笑了,掌心處凝聚出一個微弱的水球,然後將紙巾沾濕,替雛田擦拭起了腦門上的汗水。
雛田炒菜的動作越來越僵硬。
開啟著白眼,從真一進來那刻她就看到了。
甚至真一凝聚水球,沾濕紙巾,雛田都看到了。
但看著真一輕輕的替自己擦汗,雛田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這麼有勇氣,大腦里竟然從沒想過躲避。
額頭,鬢角,臉頰以及耳邊的發絲。
紙巾漂浮起來的一角滑過雛田的耳垂,吹彈可破的肌膚,忽然不可抑止的紅了起來。
「真一哥……」雛田猛地轉過身子,雙目凝視著真一。
看著真一認真的樣子,雛田聲音變得細不可聞,剩下的話,就連她自己都听不清。
忽地,雛田聳了聳鼻子,一股焦糊的味道悄悄的竄了出來。
「哎呀,不會是菜糊了吧!」
雛田驚叫一聲,終于將真一推開,隨後迅速的翻動起了炒鍋。
還好還好,只是地步焦了一點點,只要將炒焦的盛出去就好,這一鍋菜並沒有白費。
「真一哥,你還是出去吧,你不要再進來了。」
雛田處理完炒鍋中的青菜,雙手抵著真一的胸口,急急忙忙將其退了出去,隨後還做了個鬼臉,砰的一聲將廚房的門關上。
靠在門上,雛田深深的吸了口氣。
隨後,眼神變得有些落寞,有些難過。
那天,天天的親昵動作,確實讓雛田有些受傷了。
一身大紅的天天,就好似宣布領地的獅子,並且大大方方的抓住了真一的手,做出了雛田根本不敢做的事情。
再加上,真一今天穿的這身衣服。
身為日向一族的大小姐,就算父親嚴厲一點,雛田自小也是錦衣玉食,深知那件長袍的名貴。
還有那極其契合的款式,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男孩子會選,會有耐心挑的。
在真一打開門的第一時間,雛田就發現了這一切,可,不知為什麼。
明明很難過,明明很想離開,可發現真一安然無恙,可見到了真一之後,就是想和他多呆一會,為他做些事情。
「我這分明就是一個壞女孩……」
雛田捏了捏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走到了廚台前,繼續烹飪起了鍋中的美食,白眼之下,雛田自己觀察著火候,讓菜品迸發出最大化的香氣,甚至撒調料都已經精細到了粒上。
我今天只是擔心真一的安危,給他好好做完這頓飯就好了,再以後,再以後自己就好好修煉,好好做任務,絕對不能成為一個破壞人家感情的壞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