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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鈴野千鹿

兜兜轉轉,白啟雲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此時夜色已經深了下來,周圍的民眾也紛紛回家,打算開始今天的休息。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考慮,白啟雲依然沒有想出改變境況的辦法。

難不成他今天真的要去野外扎營?

「唉嗯?」

越過街角,白啟雲見到了一個熟面孔正在站在一座房屋前用著盆中的清水清洗著青菜。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位老婦人。

沒想到這麼晚了竟然還在為明天的生意做準備,還真是不容易。

不過即便如此,白啟雲也沒有絲毫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因為在被迫工作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個老婦人可不像是在客人面前那麼和善。

但凡他手中的活讓對方不滿意了,老人便會停下來呵斥他一頓,十分的刻薄。

不過這應該也有他吃霸王餐的原因在內就是了。

少年的身影在這寂靜無人的大街上很是顯眼,雖然他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偷偷 走,但老婦人的余光依然捕捉到了這個今天在她的攤位上吃霸王餐的家伙。

「喂,那邊的小子。」

「嗯?」

被叫住的白啟雲驚訝地看了看周圍,發現確實只有自己一人後站住了腳步。

他看向老婦人,對方正向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怎麼了,難不成是覺得幫忙收拾攤子不足以抵消吃霸王餐嗎。

少年心中有些忐忑。

「你怎麼半夜還不回家。」

但讓白啟雲沒想到的是,等到他靠過去的時候,在他印象中有些刻薄的老婦人第一句話竟然是在關心他的處境。

「我不是本地人。」

白啟雲撓了撓頭,打算搪塞過去。

雖然托了托馬的福讓他有了在離島居住的資格,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完全把自己的來歷說給無關的人听。

一旦被查出來了,別說他自己,就連托馬說不定都得被牽連到。

不過少年的言辭雖然模湖,但老婦人的經歷何嘗豐富,一眼便看穿了這家伙不是稻妻人。

當然,除了璃月人與稻妻人在長相上有些許不同外,最主要的還是對方身上彌漫著的那種‘初來乍到’的氣息。

在拉面攤子上接待過無數客人的老婦人對于這種氣息可謂是相當的熟悉。

「是嗎,那還真是辛苦呢。」

不過既然對方不願意說,老婦人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她抖了抖手中的青菜,灑了一地的水漬。

「那」

「你沒有地方住吧,畢竟連一碗面錢都掏不出來,再加上大晚上的還在外面閑逛。」

就在白啟雲想要找個理由告辭的時候,老婦人戳穿了他當下艱難的處境。

「唔」

少年低下了頭,像是一只斗敗了的公雞。

「行了,進來吧,雖然老婆子我不算富裕,但讓一個人住下的地方還是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動了惻隱之心,老婦人瞥了少年一眼,竟然主動提出了留宿的邀請。

「誒?真的可以嗎!」

聞言,白啟雲的耳朵動了動,就連聲音都高了許多。

太棒了,這下不用睡野外了。

至于什麼夜宿陌生人家的危險性早就被他拋在了腦後。

開什麼玩笑,雖然他平時不以強者自居,但現在的他放在稻妻起碼也能排上前十的戰斗力,哪里會因為這種小事翻車。

在老婦人的帶領下,白啟雲跟著她走向了屋內的房間。

「我家里就我一個人住,這間房你看看怎麼樣。」

燈光昏暗,白啟雲掃了一眼面前的房間。

房間不大,大概只有三四十平方米,但用來住人卻是已經足夠。

房間也是被打掃的整潔,只不過還是能看出來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的生活痕跡了。

老婦人從一旁的櫃子中抱出一疊花被,看起來十分的樸素。

「我叫鈴野千鹿,你叫我鈴野就好。」

名為鈴野千鹿的老婦人動作麻利地為白啟雲整理好了床褥,就像是曾經在這個屋子里做過成千上萬遍相同的事情。

「鈴野女乃女乃,我叫白啟雲。」

面前的老婦人頭發斑白,很顯然已經過了青春的年紀,白啟雲覺得她大概跟自家的老爺子一個歲數,叫個女乃女乃也不過分。

聞言,鈴野的眉頭動了動,卻沒有說些什麼。

「東西都在這里了,要是缺什麼的話可以跟我說。」

鈴野將房間內大致整理下,向著屋外走了過去。

「 。」

木門被關上,發出了一陣響聲。

「喂,你覺得她是不是有些問題。」

四下無人,嫣朵拉趕緊從背包里 了出來,用並不存在的呼吸器官呼吸起了新鮮空氣。

額,或許水分也是純水精靈判斷空氣是否清新的一個標準?

「有什麼問題,人家可是好心讓我們住下了。」

對于嫣朵拉的話語,白啟雲一邊整理手上的行李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

「這才是最有問題的地方好吧!我們可是剛來到這里的外地人啊,她一個獨居的老人怎麼敢讓我們住下。」

嫣朵拉說的很有道理,但白啟雲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做事的理由,只要他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對方的好意便沒有必要拒之門外。

再加上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住處。

主要還是沒有摩拉。

想到這里,白啟雲抄起手上的枕頭就朝著嫣朵拉扔了過去,小家伙沒反應過來,被枕頭拍進了被褥里。

「比起這些有的沒的,你還不如想想怎麼能賺錢,沒有摩拉的話這次稻妻豈不是白來了。」

對于少年的要求,嫣朵拉抖了抖肩膀,愛莫能助。

它只是一只純水精靈而已,哪里會賺錢。

————

一夜無話,托了稻妻人晚上不愛出來閑逛的福,白啟雲在新住處的第一覺睡的很安穩。

如果沒有人打擾的話,他恐怕能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小子,該起床了。」

天還沒亮,鈴野的聲音便傳進了少年的耳中,將他從睡夢中托拽了出來。

「唔鈴野女乃女乃?」

揉著惺忪的睡眼,白啟雲打了個哈欠。

昨天夜里他就預料到了可能會有這個場面的發生,所以嫣朵拉昨夜一直被悶在被窩里睡覺。

不過嫣朵拉正常情況下也是把自己整個身子縮進被褥里的,跟往日里沒什麼區別。

「醒了就趕緊起床吧,馬上就要出攤子了。」

「哦嗯?出攤子?」

或許是剛睡醒的緣故,白啟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鈴野話語中的意思。

「啊,當然了,俗話說得好,不勞者不得食,不可能白白讓你住在這里的。」

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嗎,看來接下來幾天會很辛苦的樣子。

白啟雲抽了抽臉,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收拾了一番後,白啟雲跟著鈴野千鹿推著車前往了昨日拉面攤子的所在地。

此時天還未亮,路上根本見不到幾個行人,跟徹夜明燈的璃月港根本沒有辦法比較。

初春的微風拂在面上,帶來了一絲涼意。

「卡噠。」

手推車在地面上發出了陣陣的摩擦聲,鈴野停下車子,將上面的桌椅板凳都卸了下來。

見狀,白啟雲也想著上去幫忙卻被鈴野給攔了下來。

「不用,你的活在那邊。」

只見鈴野的指向是她剛才從推車上卸下來架好的幾口大鍋,其中盛放著許多處理好了的原材料。

「這這是」

「你昨天不是給我挑毛病了嗎,那今天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手藝,不用框我這個老婆子,你那雙手我一看就知道,干廚房的絕對沒跑。」

似乎鈴野對于白啟雲會做飯的事實已經認定了,稍微交代了幾句便到一旁坐著去了,將整個攤子全權交給了他。

見狀,白啟雲無奈地聳了聳肩,只得接下了今早拉面攤子的掌控權。

他翻開鍋蓋,果不其然,里面盡是一些豬肉豬骨,牛骨,雞骨之類的東西,這些原材料是用來吊高湯的。

只不過因為新鮮程度的不同,像這樣亂七八糟地放在一個鍋中炖煮總會出現味道不合的情況。

各種‘肉’味凝聚在一起就變成了腥味。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白啟雲將它們大致分了個類,保證先後入鍋的順序,降低發生竄味的可能性。

不過想來這種辦法那位老婦人應該也是用過了,即便如此也是無法完全保證味道的混亂。

如果說是一年前的白啟雲,那估計在廚具什麼的只有幾口鍋的情況下肯定是做不到的,但現在的他可是有著元素力這等大殺器。

「曾~」

點燃火灶,白啟雲依次將獸骨放入鍋中,先用清水煮一遍去腥。

少頃,水面上漂浮起了一陣陣白沫,白啟雲將它們一一撇去。

在這個過程中,他利用著自己對水元素力的操縱,不斷感知著各個食材內里的成熟程度。

眾所周知,煮湯的奧義便是將肉和骨頭內部的物質移到湯中,而且大多這類物質都只溶于油脂而不溶于水。

所以在這個遷移的過程中,白啟雲利用元素力加快了遷移的速度,強行讓幾種食材中的物質流失速度保持一致,彌補了食材不同新鮮程度帶來的問題。

在解決了這個問題過後,鹵菜的問題便也得到了解決。

因為鹵菜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掩蓋湯底中不易察覺的那一絲腥氣,現在解決了源頭,白啟雲索性直接挑出幾類容易制作且搭配拉面的鹵菜保留,其余的直接撤下菜單。

鹵蛋,鹵肉,鹵豆干。

白啟雲決定只保留這三種。

除此之外,面條因為蕎麥面所產生的問題也可以直接利用水元素力去感知面條內部的變化,從而抓住蕎麥面轉瞬即逝的最佳出鍋時機。

將手上的活忙完後,一碗冒著熱氣的拉面被端上了桌面。

鈴野看著眼前這碗湯水清澈的拉面,也不言語,直接上快子夾了一口。

入嘴,濃香混合著勁道的面條,在口腔中交織成了一種奇妙的口感。

面條從面碗里不斷流進口中,就好似一張徐徐展開的畫卷,永無盡頭。

「呲 ~」

作為常年經營拉面攤子的鈴野,自然是吃過不少的拉面。

可即便如此,當下這碗利用可以說是簡陋的原材料所制作而成的拉面卻是她平生以來吃過最美味的拉面。

如同一尊精凋細琢的藝術品,絲毫沒有瑕疵。

這小子,有一手。

「呼」

數分鐘後,鈴野放下了手中已經被她打掃一空的面碗,有些沉默。

畢竟她干了數十年的生意,竟然還比不上一個毛頭小子,這件事有些滑稽,卻又很殘酷。

「怎麼樣,還合您口味嗎。」

白啟雲用著昨日鈴野詢問他的話語反過來詢問面前的鈴野。

「哈做得不錯,不,應該說是相當厲害。」

對于少年比自己強這件事,鈴野雖然有些在意,但卻也沒有過多地往心里去。

畢竟她都六十多歲了,早已過了當年那個跟人逞強斗勝的年齡。

更何況,比她厲害的人在鳴神島上比比皆是,她只不過是一個經營拉面攤子的老太婆罷了。

得到了食客的肯定,白啟雲下意識地翻起了職業病,開始洋洋得意了起來。

只不過還沒等他得瑟多久,鈴野的話就給他澆了一頭冷水。

「既然你做得這麼好,那今天的生意就由你負責了。」

「哦嗯?」

「別嗯嗯嗯的,你那個手法一看就知道不是常人家庭里能鍛煉出來的,小子,你以前是做廚師的吧。」

剛才白啟雲那同時處理三口大鍋的動作相當流暢,即便常年跟鍋子為伍的鈴野也自愧弗如,更厲害的是在這種狀況下還能對每個鍋子的火候把控的極為到位,絕對不是外行人能做得到的。

「額原來是這麼暴露的嗎。」

白啟雲撓了撓頭,沒辦法,只得承接下這個任務,誰讓他現在住在別人家里呢。

太陽升起又落下,新老食客紛紛來到拉面攤子,雖然他們不認識白啟雲,但卻都對今天的拉面連連稱贊。

入夜,白啟雲琢磨著該怎麼把流程改成即便是鈴野千鹿也能完美實現,這樣即便他以後不幫忙了,鈴野也能保持今天拉面的味道。

也算是他交的房租吧。

「當當當!」

少年的思索被房門的敲擊聲打斷,開門,赫然是家里的真正主人,鈴野千鹿。

只見鈴野拎著一個袋子站在門外,沒有想進來的意思。

她大手一揮,手中的袋子甩向了面前的少年。

「誒誒誒!」

沒有想到對方會做出如此舉動,白啟雲被搞得有些手忙腳亂,差點就沒有接住袋子。

「這是摩拉?」

一入手,沉甸甸的感覺讓他精神一震。

「今天的收益,既然是你掙得,那就都該歸你。」

門外,鈴野冷冷地說出了來意後,便立即轉身離去,似乎是不想在此處停留哪怕多上一秒一樣。

「這」

不過對于老人這樣的舉動,白啟雲倒是沒有絲毫的意外,他掂了掂手中的摩拉,大概有幾千的數量。

沒想到拉面攤子一天掙得還真不少。

那麼,接下來該拿著這筆錢去買些什麼呢?

夜幕之下,白啟雲倚在窗邊,再次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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