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陰雨之中,群玉閣之上的眾人臉色凝重。
察覺到了群仙到訪的凝光立刻召開了七星會議,可就在會議的中途,原本就陰晴不定的孤雲閣那邊又傳來了異樣的消息。
「恐怕是孤雲閣之下魔神的封印有所松動。」
常年在璃月大地上四處游走的夜叉仙人,魈自然比其余幾位隱居絕雲間的仙人更加敏感。
之前留雲借風真君聯系到他的時候,他們幾人來的路上還因為他的洞察力順手清理了一些奇怪的遺跡守衛。
現在看來,當初做的決定還真是正確。
「凝光大人,璃月港剛才周圍出現了不少魔物,千岩軍被牽扯住了,一時半會騰不開手腳。」
看著身邊報告的千岩軍統領,凝光目光流轉,從高空望向了璃月港的邊界。
即便從這里望去,也能看見成堆的魔物正堵在璃月港的入口,與千岩軍搏殺。
不過托了之前她將城防機先行安排好的決定,現在的戰況雖然有些慘烈,但戰線還沒有擴展到璃月港的居民區,還算是可控範圍內。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這群人接下來的目標需要轉移到孤雲閣那邊,璃月港本土實在是無暇閑顧。
「我跟玉衡星需要跟仙人們一起行動,璃月港的事就交于剩下的幾位七星了,千岩軍固守璃月港即可,不必跟來。」
寥寥數語,凝光便將之後的事情安排到位。
在把群玉閣上的千岩軍盡數屏退後,一行人乘著群玉閣向著璃月港的邊界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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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刀兵交接,閣樓中的男人卻正品著手中的香茗,像是听不到周圍人群的喧鬧與不安一樣,獨自坐在桌前,觀著面前的雨色。
「你還真是好興致啊,這個時候都能坐得住。」
男人身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提溜著一袋子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烤肉,開始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身邊之人的突然到來並沒有讓鐘離感到太過意外,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女人。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吵鬧啊,南離。」
兩人仿佛是老相識一般,坐在桌邊,看著夜色下被暴雨侵蝕的璃月港,臉上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對面前這一幕早有預料。
被烤肉塞了滿嘴的女教師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椅子上。
哦,不對,辭了職的她現在已經是‘前’女教師了。
「那也總比某些一棍子下去連個屁都不放一個的家伙強吧。」
雖然她沒有指名道姓,但鐘離還是猜出來了,這人估計是在諷刺她的某位前同事。
穿過陰暗的高空,鐘離的目光放在了天邊的群玉閣上。
他知道,那個人現在就在那上面。
「怎麼,還是擔心?」
女人朝著孤雲閣那邊努了努嘴,那邊沉重的魔神氣息即便她在這里都能清楚的感覺到。
「有一些,但想來還是要靠他們自己,有些磨難終究是要跨過的。」
「即便會付出代價?」
「即便會付出代價。」
看著男人那堅定的申請,南離也只得移開了臉龐,向著遠方望去。
「嘛,反正與璃月斷絕了契約的我,現在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這里當個旁觀者了。」
女人的聲音隨著烤肉的香氣,一起消散在了這滂沱暴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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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街角,白啟雲連回家確認老爺子安危的時間都沒有,便趕到了前方魔物與千岩軍交戰的地方。
不過看來好像魔物還沒有攻進璃月港,也暫時不必擔心餐館里的安危。
「水流斬破!」
人未至,劍氣先至。
水光裹挾著劍氣切開暴雨,將擋在千岩軍面前的魔物們盡數攪碎。
其中還不乏一些強大的丘丘暴徒,但在凌冽的劍氣下,依然跟那群孱弱的丘丘人沒有任何區別。
「這」
剛才還在為面前沖上來的魔物頭疼的千岩軍,此時見到有高人出手,頓時愣了一下。
雖然那人裹著一身水藍色的鎧甲,看不見面容,但從其人的出手來看,應該是來支援己方的。
「那個,前輩」
「前面怎麼樣了。」
還沒等小頭目說完話,少年的聲音便打斷了他。
「前面,黃金屋的話已經失聯了,魔物沿著大路一直涌向璃月港,把我們原本用來聯系的渠道都給斷了。」
聞言,白啟雲不禁皺了皺眉頭。
黃金屋,又是黃金屋。
若是這陣突如其來的魔潮跟愚人眾有關的話,那麼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知道了。」
沒有給旁人反應的時間,少年一個加速便向著前方沖了過去。
其濃郁的元素力在暴雨中更加的活躍,直接將前方的魔物逼得不得不主動讓開一條道路。
畢竟那環繞在白啟雲身邊的元素力都自覺的繞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一切不斷撕碎。
即便是魔物也不願意跟這種自然現象過不去。
身後的千岩軍們因為面前之圍被解開,繼續操縱著手中的城防機射殺起了面前的魔物。
裹挾著岩元素力的箭矢在空中化作箭雨,一時間其聲勢竟然跟面前的暴雨拼了個不相上下。
在這恐怖的覆蓋力之下,那群魔物紛紛倒在了路旁,不知生死。
但如此強大的機器自然也是有著其弱點,在每一輪釋放箭矢完畢後,都會進入到一段比較漫長的冷卻期。
即便千岩軍的長官按照批次來進行調配,分批次來進行射擊拖延時間。
可即便如此,空余出來的時間依然會面臨著魔潮的沖擊,不得不讓一群人隨時拿著兵器嚴陣以待。
但這一次卻沒有了此類事件的發生,只見這一波箭矢落下後,魔物們遲遲沒有攻上來。
「恐怕是剛才那位前輩順手料理了那群魔物吧。」
即便有听見白啟雲那略顯年輕的嗓音,但千岩軍頭目也沒有絲毫輕視對方的意思。
畢竟那濃郁到嚇人的元素力可不是能偽裝出來的。
水光匯成長槍,白啟雲順手投出。
「轟!」
只見那長槍落入敵群之中,就如同一顆炸彈,瞬間爆開。
水花夾雜著血漬,將沉默的大地上染上了一層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