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趙湘君一頓長槍,永恆不動現在體催動,現在聖師撐開雙手往外一推,將這些湛藍色長刺全部攔下。
趙湘君眯著眸子,在靜靜的等待,等待著余千鱘走出鏡海的那一刻。
「呼呼」趙湘君深呼了口氣,頭頂的天門正在變幻著。
而隱藏在鏡牆中的余千鱘卻遲遲沒有走出來。
「就這麼打下去,有意思麼?」趙湘君有些無奈,這條魚太過謹慎了些。
「有意思啊,在終南海里如果沒有耐心,獵物與獵人的角色會隨時調換哦」余千鱘呵呵笑著,耐心十足。
趙湘君本來都要開的第五扇門又隱沒而去,有些頭疼。
這樣的游戲她跟余千鱘已經玩了很久——
「喀」
金搏龍將瓜子磕開,慢慢的咀嚼著。
不遠處下方的戰斗慘烈到了極點。
司蔻的神羅傀儡斷了一條腿一只胳膊,斜靠著一顆寒松軟趴趴的坐著,身前則是一個被擰斷了脖子的人魔。
趙連成的小月復被捅穿,仰天躺在地上,身下是一汪鮮紅的血湖,他的敵人被他劈成了兩半,殘軀倒在了他身邊。
孫佛語的小月復一雙爪子穿過小月復,趴在了一具尸體上,那具尸體被砸爆的腦袋旁,跌落著一座小塔。
周一了坐在一具殘尸上,一雙胳膊被生生扯斷,修身者的體魄都沒能夠扛住那個妖化人的攻擊,他一邊咳著血一邊打量著場中還在繼續的戰斗。
趙漣漪的戰斗力偏向輔助,各類術道法陣被她運用的出神入化,加之她的對手是一個平天五景的敵人,倒沒受什麼傷。
而趙穹驀則有點慘,他的對手是一個持長刀的人魔,體魄強橫,明顯落于下風,身上也被長刀斬出了不少的傷口,不過在鎮妖堤輪值這麼久,趙穹驀的心境還是可以支撐得住的。
「加油啊,漣漪妹子,穹驀老弟。」周一了痛哼了聲,有些沙啞的喊道。
「加油啊,你們倆個」金搏龍嗑著瓜子,也朝下喊了一句。
司蔻在神羅傀儡里,眯著眸子看著雲淡風輕的金搏龍,神思與躺在地上的趙連成交流了起來。
「怎麼弄死他!」
「弄不死,金翅搏龍鵬天生神速,可入虛空。」趙連成躺在地上,眸子有些灰暗。
「能不能你們三個齊開天門,罩住他,我們再附著削減陣法,以弒神弓誅殺?」
「跟漣漪放對的那個妖化人被耍的團團轉,她的戰力不會損失什麼,但是你看看我們幾個還有,你現在這個狀態還能拉開弒神弓麼」
「我們現在的狀態,如果金搏龍出手,都得死。」司蔻人在傀儡里,看著趙漣漪與趙穹驀還未解決的戰斗。
「現在也不知道小姐跟少堂主的情況怎麼樣了!」趙連成長舒了口氣,嘴角的血沫沒來得及擦拭已經干涸,形成了一條暗紅色的痕跡。
「不知道,金搏龍帶著這麼多人來,還有那只行雲布雨的曜日吞天獸也沒出現太草率了些。」司蔻挪動了一軀,藏在傀儡里的她,身上的血跡噴滿了神羅傀儡的內壁。
「沒辦法的事,恥辱之瀑爭奪戰如火如荼,萬劫河如果不恢復過來,會造成很大的影響只是沒想到,這特麼的無爭林,跟萬劫河干涸根本沒有關系」
「再等等看吧」司蔻閉上了眸子,現在的他們根本無法在金搏龍手下活命。
大西州。
瑤池大雪山。
李洛陽雙手拄劍,站在雪山頂峰,而他身後跪伏著一堆釋迦弟子。
「聆心怎麼沒來?」
「稟聖君,菩薩前往佛牆巡查了!」
「萬劫河干涸了這麼久,你們還沒找出問題麼?」
「沒有源頭的水還在,但流出大雪山之後,整條河的河水便消失了菩薩當時還以為是出現了空間亂境,查探了一番,卻沒有任何收獲」
「哦」李洛陽的神思擴開,煌煌聖人之威,將這座高聳入雲的大西州聖地道韻都壓得沉了下去。
「在州界處憑空消失了?」李洛陽長袖一卷,連帶著身後的釋迦弟子一同消失,出現在了那處如同被直接斬斷的萬劫河岸。
李洛陽看著眼前這條巨河的橫截面,有些疑惑。
有些游魚的身子在游動到州界線上的時候,便如同被從中一劍斬開兩半一樣,露出了里面鮮紅的內髒,但詭異的是這些魚還在游動,那些鮮紅的內髒順著魚的游動而緩緩朝前,不一會便消失不見。
「你們派人進去過麼?」李洛陽問道。
「進去過,就在河里,但是」
「嗯?」
「但是,不能上岸」
「什麼修為的?」
「羅漢」
「平天八景的羅漢都上不了岸?」李洛陽有些詫異。
「嗯很不對勁,菩薩在這里觀察了許久,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便將這一片用主宰之力封禁了」
「我下去看看。」李洛陽說了一句,朝著萬劫河走去。
「聖君」
「聖君,您萬金之軀,怕是有些不妥」
「好了。」李洛陽擰眉,「這里的事情不解決掉,對鎮妖堤戰場的影響太大。」
「這這這」西禪寺的眾多弟子齊齊失聲,「這不合規矩啊,這種事情如果還要聖君您來做,那要我們干嘛」
「聖人也是人!」李洛陽可從來沒有把自己的心態擺在眾生之上,該干活得干活,大玄三聖這種橫跨萬古的聖人,都為了這個國家的生死存亡殫精竭慮,他一個剛晉升的新聖,有必要把自己看得那麼金貴麼?
「好了,你們在這里看著」李洛陽擺了擺手,隨後朝著那自動分開的河水走了進去。
萬劫河很深,李洛陽從河里朝前看,看不到水流被截斷,一直朝前流淌著。
而當李洛陽跨過那一道州界線之後,眼前的景色便陡然一變。
清澈幽深的萬劫河,化為了一條滔滔不絕的渾濁長河,長河下,無數的黑影在迅速的穿梭著
而在河岸上,隱隱有著一排排聳立的黑影,手持白幡立在兩岸。
李洛陽站在河底,靜靜的看著。身邊穿梭而過的黑影似乎是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玄衣中年人的恐怖,沒有主動上來招惹。
「不是說沒事麼?這是什麼意思?」李洛陽的神思擴開,直接將這條渾濁長河以及長河兩岸全部覆蓋而上。
那長河兩岸,用無數的尸骨堆砌出了兩座巨城,城牆的上空,一個黑色的「卍」字轉動著,而那些手持白幡的黑影,時不時的從地上勾出一具具尸體,然後拖著這些尸體便往巨城的城牆塞去,那城牆如同活物一般,尸體一靠近便融了進去。
「西!禪!寺!」李洛陽一字一句的說出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