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海黃金屋內自成空間,王雲死去之後,身軀如同風化一般化為了塵沙。
王青岩站在那看了許久,伸手一招,長空刀以及暗雲劍落入他手中,撕開玄衣下擺,將一劍一刀全部掛在他的左腰。
「這劍和刀,我會送回萬法堂。」王青岩看著那散落在地上的塵沙,輕聲說道。
黃金屋外,許天衣雙手的傷口已經痊愈,術道儒門的療傷之力雖然比不上岐黃山,但是對于這種小傷還是不在話下的。
「許先生,這碎空獅怎麼搞?」周一了瑟瑟發抖,今晚出現的敵人,他一個都打不過,剛霸氣十足的沖出去,便被那雙生暗影吸去了三成的氣血,導致他還未來得及剛猛便已經萎縮了。
「找不到它的本體,它的修為最少跟我一個境界。」許天衣眯著眸子看著天空之上碎裂的星河,有些頭疼。
「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直都被困在這吧?城里肯定有大事發生!」周一了很著急,同行八人,其他六人的消息一個都不知道。
「先等等,碎空獅的本命神通從外面打破比從內部打破要容易得多,實在不行,就只能等它元氣耗盡,自然會散去。」許天衣看見王青岩腰懸刀劍,背負劍匣走出了黃金屋,便迎了上去。
「你小子的戰力到底到了什麼水平,平天六景在你手底下如同砍瓜切菜!」在許天衣的印象里,王青岩還是那個只知道練劍發呆的少年,而今幾年未見,這個少年走到青年,便綻放了皓月一般的光輝。
長業郡逼死魔神,風起郡拼死海神,蒹葭城拔掉了妖聖,造化門之亂里連斬九劫叢聖境的人魔與妖聖過去身。這一樁樁戰績,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是一個平天境的人辦到的。
「不知道,悟出了我自己的道後,還沒遇到能讓我全力一戰的敵人。」王青岩的眸子里深邃而幽遠,「估計,可以勉強跟平天七景對上一對?」
「我特麼感覺我自己就是條咸魚。」周一了扶額,
「好了,你別說了。」許天衣嘆了口氣,「碎空獅的星空大封鎖,你有解決的辦法麼?」
王青岩的神思動了動,「不行,我的星辰幻滅龍瞳剛才才動用,現在還未恢復。」
「有些難辦啊」許天衣的朝天空之上的碎裂星河努了努嘴。
「等就是了!」王青岩很相信自己的同伴。
「只能如此了。」許天衣嘆了口氣。
玄武區的那一片夜色里。
趙連成和趙穹驀一沖進去,泛起了絲絲漣漪之後,便如同之前一般,毫無動靜。
無爭城的玄墨崖鎮守使張凌飛率領弟子趕到,布下了一座覆蓋了整個玄武區的封天大禁。
「萬一,那四位要是沒能解決掉妖魔的話,玄武區的人們豈不是全部要遭殃?」言逯看著眼前銀白光幕籠罩的世界,嘆了口氣。
「那也總好過整座城都被湮滅掉!」張凌飛的星眉一挑,「城外萬劫河干涸一事,上報了這麼久,也未曾見人來,而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人,一來就遇到了襲擊!嘿!」
「我們書院那位先生還在城里,消息是由她上報上去的」言逯遲疑了下,「許先生不可能有問題的」
「消息匯報了州城麼?」張凌飛問道。
「沒有!」言逯頓了頓,「許先生說沒必要,她能解決掉。」
「真是她的意思麼?」張凌飛回頭,神情嚴肅的看著言逯。
「是的!她將消息報給了鎮妖堤,我當時想著也是,鎮妖堤上的實力要碾壓我們州城不知道多少,所以就沒有多說。」言逯做為無爭城的郡守,雖然論官階要比張凌飛高了那麼一點,但是同為四大鎮守使的張凌飛在權力方面並不會比言逯低。
大玄之所以采用書院為主,其他三門為輔的鎮守結構,還是為了治世。儒門書院的治世經國手段,遠不是其他宗門世家能夠比擬的。
「難道,這一批進入無爭城的人,有什麼大人物?」張凌飛沉思了會,看向了漆黑沉寂的朱雀區,許多技道弟子正在往那邊趕去。
「剛才那名持槍現天門的男子,叫趙連成,神槍郡的嫡系之一。」言逯頓了頓,「玄武區這里,恐怕有身份比他還要重要的人在這里,要不然以他的修為和身份,不會如此緊張!」
「在神槍大趙家,年輕一輩能夠比趙連成這樣的平天六景身份還要高,修為卻又沒有他高的人,只有一個!!」張凌飛的眸子驟然一亮,「神槍,趙湘君!」
「名劍神槍,焦不離孟。」
「那麼,剛才那身穿盔甲的遮天宗女子,火急火燎的去支援朱雀區」張凌飛深吸了口氣,「你在這,我去朱雀區,等會南宮凜來了,也讓他過來。老黃如果能夠回來的話,我會讓他來這里!」
「名劍王青岩!!!」言逯也倒吸了口氣,「少堂主來此,為什麼要遮掩行蹤?」
「」張凌飛有些沉默,「遮掩行蹤都被算計了,不遮掩行蹤你覺得會遇到什麼?」
「唉」言逯的臉色灰白,並不是他們不整治城內,而是最近月余以來,萬劫河干涸,隨後無爭林之內又出現了詭異之事,許多勢力宗門都潛入了無爭城,根本無從查起,再加上無爭城並不是什麼兵家重鎮,鎮守使們的修為也並不算高,平天四景的修為,雖然可以,但遇到詭異爆發,處理起來就極為艱難。
「走了!」張凌飛拍了拍言逯的肩膀,腳下的一道木梭載著他飛速朝著朱雀區而去。
「所以,這一切都是針對名劍與神槍的麼?」言逯看著眼前被銀白光幕籠罩的漆黑夜色,喃喃的道。
玄冥夜色里。
混亂之力不斷的侵蝕著趙湘君的魂靈。
淵魎手中的兩把黑色短劍一合,化為了一把黑色長劍,他將長劍晃了晃,咧嘴看著對面聚氣凝神的趙湘君。
「你有幫手進來了。」
「我知道。」
「但是他們都要死!」
「是什麼讓你如此膨脹?學會了我們人族的一些法門,便覺得你們天下無敵了?」趙湘君的看著這只叫淵魎的魔族,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