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王青岩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卻沉默了下來。
「你在擔心他們嗎?」李洛陽知道王青岩在想什麼。
「對啊,一個僅有十年壽命,另外一個吵著要融入天地」王青岩嘆了口氣,「洛陽叔你這樣的路,復制不了了。」
「我知道,最根本的混亂之力要不是強行開拓空間亂境,拉出淵天魔尊的力量,也不會如此脆弱,被你一劍斬傷。」李洛陽語氣低沉,「證道證道,現在這個道,握在了混亂之力手中」
王青岩很清楚,自從上界戰場敗退以來,下界的天地意志被混亂之力遮蔽了一部分,而這一部分便是證道規則。
前八劫還好,第九劫便是直面妖魔的血腥恐怖之劫。叢聖九劫,心、性、情、妄、迷、命、魂、雷、思九劫輪轉,並不是每個人的劫都一樣,有的人第一劫是心劫,就像尉遲春水,有的人最後一劫是妄劫,隕落在鴻塔山上的程霸王便是此劫。
但混亂之力遮蔽以來,第九劫無論是什麼劫,都要面臨殺戮,以殺渡劫,隨後登山證道。
這山,也是混亂之力設立的煉獄之山,九劫叢聖必死無疑。
李洛陽的證道是無法復制的,鴻塔山此次與萬妖國設立棋盤,本來十拿九穩的棋局,卻因為造化聖師的算計,還有「觀棋者」的謀劃,導致全盤皆輸,種種因素下來,才讓李洛陽證道成功。
「哎」王青岩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造化聖師帶著湘君兒找什麼機緣,現在也差不多了吧?一個糟老頭子佔據一個小姑娘的身體,像什麼樣子!」
「」李洛陽沉默了會,「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在這等小湘君回來吧,別忘了,去大西州!」
「好!」王青岩點了下頭,眨了下眼,身前的李洛陽便已經消失不見。
王青岩羨慕的看著天際一閃而過的那一道劍光,身後一股帶著別樣清香的味道傳來。
「少堂主,剛才那位,便是萬劍聖君嗎?」清靈也抬頭看向了天際。
「嗯。」王青岩轉過身,「道天城的傷亡統計出來了嗎?」
「唉」清靈嘆了口氣,「八十余萬除了空天妖虎吞食的,其余大部分都被曜日吞天獸吞了十室九空,慘烈之極!」
「眼下清天造化宗重立,山門疆域都略有變動,你們要著手布置好城內的民生,別引起動蕩」王青岩不知道怎麼安撫這個女道士,只能從大局來講。
「這個您放心,我造化清天造化門針對妖魔突襲事件做過很多布置,只是此次這兩頭妖來得太過突然」清靈想起了昨天凌晨,那驟然出現在城池里的巨虎,以及紅起來的天空。
妖族的襲擊來得如此突然,無論是道天城的鎮守們還是城防弟子以及城池居民都未曾來得及反應。只是一個照面,便遭受到了慘痛的損失。
「少堂主有什麼打算嗎?」清靈美目動了動,看著眼前這個挽道天城于毀滅邊緣的青年男子。
「等趙神槍匯合,然後便出發去大西州。」王青岩的眼神有些躲避,他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眼前這個女道人的眼神有些灼熱。
「之後還會來天南嗎?」清靈輕移蓮步,走到了王青岩的身邊,與他站在一起看著城池里正在懸掛白色絲絛與燈籠的百姓們。
「會吧,以後天地清朗,我會來南越州長住。」王青岩往一側挪了挪,他聞到了清靈身上的香味。
「少堂主在怕我麼?」清靈狡黠的笑了笑,「面對空天妖虎與曜日吞天獸都未曾退後一步,現在你退了?」
王青岩︰「」
「好了,不逗你了,道天城善後工作還有很多事要做。」清靈的眸子劃過一絲黯然,朝著王青岩做了個稽,隨後便下了城牆。
王青岩看著清靈曼妙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青岩哥哥,你在看啥呢?」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王青岩的上方傳來,趙湘君扛著長槍從天而降。
「?」王青岩有些詫異,「你怎麼從天上來了?」
「造化聖師帶著我逛了一遍南越州,說是為了讓他的那個小傀儡看遍人間七情六欲,好點出靈智。」趙湘君落在王青岩身側,隨後大大咧咧的一跳,坐在了城牆垛上。「結果看了一圈,那小傀儡還是個懵圈的狀態。」
「然後呢?」王青岩想起那座造化天神傀儡懵懂的意識,問了一句。
「然後我就用魂靈跟聖師溝通了一下,我說,我大趙家的六扇門里,七情六欲天門直面蒼生,看人間百態,不如觀門。」趙湘君一雙小巧的腳來回彈了彈,「然後,那小傀儡看了一眼七情六欲天門,便悟了」
「那他現在人呢?」王青岩掃了一眼趙湘君上下。
「他是清天造化宗的鎮守者,怎麼會跟著我」趙湘君嗔道。
「倒也是。」王青岩看了一眼天空,「時候不早了,尋個地兒歇著吧?這些天你也累壞了。」
「春綠跟六六正在過來的路上,我要去東門接他們。」
「他們倆也來了?」王青岩扶額,「來干啥啊,大西州緊鄰萬妖國,比南越州凶險多了!」
「想我們了唄,算下來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沒看到他們倆了,怪想的。」趙湘君轉身朝著城牆下走去,左手抬起朝後招了招,「走啊,愣著干啥。」
「我去買酒!」王青岩雙掌一合,「只是不知道這道天城的酒肆,還有沒有營業的。」
「被清天造化門重置到了之前的狀態,酒是會有的,就是人,已經不再了吧!」
趙湘君眯了眯眼,「這些債,遲早要討回來的!」
「我知道」
「那就走吧!」
「好!」
道天城東方,一頭毛色油光水量的毛驢正在晃晃悠悠而來,毛驢的頭頂上,一只肥碩的黑貓正在舌忝著自己的爪子。
「喵嗚」
「呃啊」
「喵?」
毛驢抖了抖身子,差點將那黑貓從腦袋上抖了下來,氣的大黑貓一爪子撓在了毛驢頭上。
「呃啊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