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岩走出造化殿的步子有些沉重,他實在想不到妖庭紫薇帝星竟然是那個人。
「這不是鬧著玩呢?」王青岩有些想吐槽。
被重重封禁的內門弟子區域外,太滄七人盤膝而坐,命橋懸空,勾連元氣不住的灌入到封禁里。
王青岩緩緩前來。
「?」太滄率先睜開了眼,「少堂主?」
「讓外門弟子退下吧,有件事要處理一下!」王青岩的眸子里沒有焦距,掃過在場的人。
「」太滄再次確認了一遍王青岩的行為,點了點頭,「外門弟子退到傳道堂,沒有命令不要上來!」
「造化門內還有兩座星辰,一為紫薇帝星,另外一座尚不知,有可能是九曜也有可能是南斗。」王青岩看了一眼那座空間亂境,語氣沉重。
「內門弟子全部深陷魔境內,平天之上的人除了我們七個就還有一些長老,你的意思是?」太滄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對!」王青岩點了點頭,然後拔劍!
太滄六人瞬間飛身閃開,僅留下太晟道人一臉無辜的站在原地。
「什麼意思?」太晟的臉色陰沉,「才抽掉我血脈,現在就要卸磨殺驢?」
王青岩的身後,四把名劍呈扇形分開,隨後一合,融入了最左邊的西風劍里,王青岩反手一握,劍身平舉,指著太晟。
「我一直在想,當初你遭受襲擊,為什麼會躲起來?」
「這不是廢話?我打不過,又不知道敵人是誰,我當然要躲起來!」太晟的聲音有些激動。
「平天八景的修為,在這個地界,除了真人,誰能讓你如此害怕?」王青岩咧嘴,「還是你自以為自己是平天六景,借此機會隱藏自己,讓太滄師兄六人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我本來就是平天六景的修為,這個我六位師兄都可以替我作證!」太晟道人沉聲道,「倒是少堂主你來了之後,我造化門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
「哦」王青岩笑了笑,「昨日,我與湘君登梯而上,你將所有矛頭指向奉先殿,自作聰明!」
「劍宗太上,誅邪之主李洛陽早就到了造化門,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做給某些人看,而你,竟然跳出來將妖庭北斗率先賣掉,好把自己摘出來?」王青岩笑了笑,「你的血脈本來是能夠催動造化天門,但你現在又是誰?太晟道人的血脈一早就給了宗門,而你的記憶卻停留在前幾日,終日打雁者,卻被大雁啄眼,可笑啊」
「嗯?」太晟道人身上元氣波動,一陣如同琉璃破碎的 嚓聲從他身上傳了出來,「持間的時間之沙!!」
「晚了!」王青岩對太滄道人六人點了點頭。
「造化三才焚魔陣!」太滄六人兩兩一組,組成了造化道三宗最為出名的對敵陣法。
造化聖師、昊天聖師、清微聖師的法相轟然出現。
太晟臉色蒼白的看著三大聖師法相以及那位持劍而來的青年人
寧降塵有些無聊的坐在泰安城的城頭,這是他當值的第三天。
做為造化門的弟子,他本來不會前來這里值守,卻架不住自己老友的請求,老友因為家事不得不缺席,無奈之下求到了寧降塵這里,寧降塵覺得自己也沒什麼事,便應了下來。
入夜的泰安城,燈火輝煌,人聲鼎沸,但寧降塵在這座城里待了將近七年,泰安城里的紅倌人、清倌人都曾是寧降塵的伴。但一想到藍雨閣里那位新來的紅倌人,寧降塵的心境都有些不穩。
「真是個妖孽啊」寧降塵舌忝了舌忝嘴唇。
「師兄,今日城內巡查要開始了,師兄是一同前去還是?」寧降塵身邊的一名弟子問了一聲。
「一同去吧,最近宗門山門內不太安穩,我有些不太放心!」寧降塵從城牆垛上跳了下來,「走吧!」
泰安城是造化門毗鄰昊天宗的最後一座城池,方圓上百里,常住民眾九十余萬,這里沒有大玄四大鎮守使的編制,都是由造化門以及其附屬宗門負責鎮守。
寧降塵在泰安城鎮守使的序列排名第三,平天四景的術道修為。
與大玄其他州郡城池的規劃一樣,泰安城里的規劃也是按照四橫四縱來的。
寧降塵所在的城牆屬于東北方,玄武區。
他從城牆下來之時,已經有諸多弟子在等著他,按武、術、技三道排列。
「三人一組搭檔,各自開始巡城!勿要大意!」寧降塵揮手,「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及時通報!」
「是!」城防弟子大吼一聲,隨後三人一組瞬間彈射跳躍而去。
「走吧,我們三個巡視大街!」寧降塵率先朝著玄武大街的街區走去。
泰安城內的玄武大街,富戶居多,高樓廈宇林立,甚至在半空中還有形成的街道,有商鋪小販等等,這也是技道的手段。寧降塵與自己的兩位師弟分開而巡,從上至下。
「寧鎮守!」
「寧鎮守又來巡城吶?進小店來看看?」
「這七月的天氣,進來喝點冰鎮酸梅酒,吃點小菜豈不是美滋滋?」
寧降塵一路微笑,一路拒絕。
玄武大街內分出的小巷子寧降塵用魂靈掃過,一路無事,兜兜轉轉便到了南方朱雀大街。
這里是泰安城的銷金之所,最出名的青樓、酒樓、賭坊等都在這一區域。
寧降塵剛一邁進朱雀大街,便被幾個鶯鶯燕燕給圍上了。
「哎喲,寧仙人怎麼這麼久都不來?」
「施娘子可是想念的緊吶!」
寧降塵推開了手中的柔軟,訕笑了下,「公務在身,過幾天再說。」
「施娘子多日不見寧仙人,身形都有些消瘦了呢!」
「是呀是呀,據說玄武區那邊有位書堂弟子,追的很緊吶家世顯赫,又是儒門弟子,談吐手段不下于寧仙人你呢。」
寧降塵掃了一眼朱雀街上的兩名師弟,卻看到他們兩個扭轉頭去,一副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
「那行,我去看看施詩姑娘。」寧降塵被這些鶯鶯燕燕半推半拉的帶進了朱雀大街最大也是最豪華的青樓,藍雨閣。
藍雨閣頂以及下方中段懸空街道的兩名弟子相視一笑,盤膝坐了下來,他們知道自己師兄並不會進去太久,因為公事為重,平時再怎麼浪蕩花叢也沒有人會責怪,但巡城期間出了問題,誰也兜不住。
藍雨閣的裝飾極為豪華,幽藍的水晶吊燈在技道的加持下,平穩的懸在半空,四周的牆壁上畫滿了各類奇志怪異的壁畫,仔細看來卻都是書生與狐妖、軍士與鬼魅等傳說。
寧降塵一走進大廳,抬頭便看到一名女子正倚在二樓的欄桿,左手撫著心口,一雙峨眉緊皺,臉色有些蒼白。身邊一名書生正在說著什麼,手里還拿了一卷經書。
直至看到了寧降塵,那女子臉上的憔悴瞬間退散,笑容掛了上去。而她身邊的那名書生以為自己的學識終于獲得了這藍雨閣紅倌人施詩姑娘的青睞,右手伸出便要去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