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魂鯨落帶起的萬物新生之力,吹過了整個九州世界。
王青岩與趙湘君站在紅河底,看著一圈圈的乳白色光暈掃過自身,掃過了這一截生機斷絕的紅河。
那空間亂境四周的白骨山堆隨著這一圈圈的生機之力的波及,化為了齏粉隨著河水的流逝消散。
「這是什麼?」趙湘君有些愣神,她從未听說過這種充滿著生機修復一切的力量。
「鯨落!!」王青岩的眸子暗淡,他沒有心思再去逗弄這些魔族,「終南海盡頭,有鯨名撫魂,數百年渡世間殘魂,一朝歸于天地。」
「這就是鯨落嗎!!」趙湘君也知道這個世間數百年難得見到一次的盛況,這是天地之間最為奇特的景觀。
「不想玩了!」王青岩的情緒有些低落,此次撫魂鯨落肯定跟擁藍峰戰爭以及填海之戰有關,也是這一波大戰隕落的生靈數量過于龐大,才會導致這次鯨落的出現。
「放開禁制,開殺吧?」趙湘君感受到了眼前這個青年內心的沉重,將山河槍掣了出來,斜指地面。
「殺!」王青岩將鎮岳朝下一劃,一道劍氣朝著還殘存在通道入口的幾道真武太極圖推了過去。
「轟!」
層疊的真武太極圖如同一架架大犁,從通道內的魔兵身上犁了過去。
「噗嗤!噗嗤!」前方的魔兵剛舉起兵刃準備斬擊這些太極圖,卻發現這些太極圖已經轟擊了上來,前排的魔兵被這股巨力瞬間犁得血肉飛濺,一條長達數十米的血肉通道驟然出現,隨後太極圖化為黑白二氣消散開來。
「殺!」看到這些太極圖消散,魔兵的殺性被勾了起來,悍不畏死的沖了出來。
王青岩眸子散發冷意,拉著趙湘君再度朝後退了幾步。然而,看到兩人的後退,那些魔兵更加瘋狂了。
通道內涌出的魔兵似乎無窮無盡,寬達數十丈的口子里,每一波都會涌出來近千名魔兵,或手持兵刃,或揮舞猙獰利爪騰挪跳躍。
「差不多了,混元一斬妖陣,起!」王青岩豎劍于眉間,鎮岳劍上黑白二氣繚繞著朝他的腳下涌來,西風劍與意氣劍的劍身驟然出現在了通道的兩邊河床上,洶涌澎湃的混元之力將河水排開,無數的元氣形成了一柄柄小劍,在這座覆蓋了將近百丈方圓的法陣里快速穿梭。
「嗤嗤嗤嗤」
「啊啊啊啊啊」
「又有埋伏,這只兩腳羊怎麼這麼狡猾!!」
「怎麼辦?」
「繼續沖!看看是我們先死完,還是他的元氣先耗光!」那名活了很久的魔兵苟在最後,他知道如今再不沖上去拼殺的話,自己這些同袍都將死在這里。
王青岩皺著眉頭,看著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瘋狂沖擊混元一斬妖陣的魔兵,知道自己的元氣不足以支撐到自己將這接近三萬的魔族全部斬殺在此。
是的,這群魔兵是空間亂境里所有魔兵的數量,他們全部沖了出來。而且在他們身後,那五十七名平天境魔將正在趕來,魔兵們如果不沖鋒,落在魔將眼中,也是個死。
「不太對勁!」趙湘君看著如同絞肉場一般的混元一斬妖陣,皺了皺眉頭,「這些魔兵的身後,有什麼東西在驅趕!」
「我知道!」王青岩朝前走了一段,臉頰已經貼到了黑白二氣涌動的光幕上,隨後他將鎮岳劍朝著法陣里一插。
「轉換,造化三才焚魔陣!天地人,起!」王青岩伸出雙手按在了法陣上,隨後這座陣法驟然轉換,造化道三門三大聖人法相,造化聖師、昊天聖師、清微聖師憑空而立,雙手伸出,無盡的天地人三才之火噴涌而出。
三劍齊出,六倍平天二景的威力之下,那些沖擊而來的魔兵一沾到三才之火便瞬間化為飛灰,但是他們仍舊無所畏懼的沖擊而來。
「這些魔族,真就一點也不怕死的麼?神思置換之後的魔軀壓根就不再是他們本尊!」趙湘君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震撼,「北荒洲到底是如何才能抵擋得群魔的侵蝕的?」
「你初次行走天下,可能不太清楚我大玄子民的凶悍,單單就風起郡里,那些立命境的修士為了阻止幻海吞舟獅的肆虐,悍不畏死。往前看數百年,三面戰場這麼多年的血腥拼殺,沒有一只妖魔能夠踏入我大玄國土,就說明了很多」王青岩的眸子盯著這些飛蛾撲火的魔,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忍,因為魔是這座天地最大的敵人。
三萬余魔兵,一波撲擊便損耗千名,這麼一會下來,已經損失了一萬有余,而造化三才焚魔陣召出的三位聖師法相也暗淡了許多,王青岩體內的元氣也消耗巨大,這還是王青岩命橋的特殊,元氣吞吐量巨大,換個平天二景的修士,第一波都撐不住。
「他的陣法已經有些不穩定了,元氣輸出少了很多!繼續沖!!」那個老魔兵縮在後面指揮著。
王青岩看了一眼,朝著趙湘君努了努嘴。
「我也看他不爽很久了!」趙湘君朝前走了幾步,位于王青岩身後一點的位置,右手將山河槍平舉在額邊,頭上人間之門顯化。
「嗖!」趙湘君魂靈附著在山河槍身,隨後一槍扔了過去,而王青岩見山河槍激射而來,將法陣挪開了一個口子,並且形成了一條能容山河槍通過的通道。
「噗!噗!噗!噗!噗!」山河槍帶著趙湘君的人間之力,一路上勢如破竹,所有停留在這條通道路線上的魔族被這一槍捅了個對穿。
那名老魔兵猩紅的豎瞳里,看著那桿黝黑長槍帶著無上恐怖襲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躲開,于是將手中長刀朝前一揮。
「繼續沖!沖開束縛!」老魔兵的長刀剛一接觸到山河槍,便開始粉碎,隨後他的魔軀魔角魔瞳瞬間碎裂成了飛灰。
山河槍殺掉了這名老魔兵之後,轉身往回激射,又帶起了一蓬紫黑色的血浪。
「準備後撤,法陣要破了!」王青岩看到山河槍回歸,收攏了法陣中的缺口,掃了一眼已經朦朧之極的三大法相。
「你的元氣?」趙湘君看著臉色蒼白的王青岩,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這個劍陣的消耗在三大法相上,我只是凝聚了三大法相損失了元氣,現在已經基本恢復了!」王青岩笑了笑。
但這笑容露在那群魔兵眼中,卻是在強撐,因為王青岩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了極點,這是元氣透支過大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