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勿用的身軀鼓蕩,浩瀚的星辰之力凝聚成星河,那些無數的西風碎劍就如同陷入了濤濤江河中的游魚一般,迷失在了這條橫貫在嚴勿用與王青岩中間的星河里。
「命星宮的最強防御大術,咫尺星河!」王青岩知道,如果不破了這條星河就無法傷害到嚴勿用。
「傳聞王少堂主,天下劍道佔九斗,我這條星河,可能入你眼吶?」嚴勿用看著星河之中如同游魚的碎劍,笑著說道。
「一術精修至深處,也能彰顯大能力,嚴祭祀,如果你不是敵人,你在這條路上已經邁出了自己最為堅實的一步。」王青岩雖然覺得嚴勿用已經喪失了作為人族的資格,但是他在修行路上所走出的路確實值得借鑒與學習。
命星宮大術何其多,嚴勿用以咫尺星河為主的修行路,猶如一座最為堅硬的盾。
三景的差距之下,王青岩的劍法根本無法傷害到嚴勿用。
要知道,嚴勿用的眼眸里,還有這那些詭異觸須的扭動,這是代表著嚴勿用肯定擁有夜闌君的某種東西或者說神通。
星辰血棺里的孫牧雲一直沒有動彈,不知道是不是被星辰之力煉化,王青岩很著急,時間拖得越久,孫牧雲甚至是擁藍峰戰場的變化就會越大。
「時間之沙的能力,我已經很清楚了,他的這座星河里不單有空間,還有時間的力量!夜闌君這個畜生,竟然將這樣一個人才如此抹殺!」王青岩盯著嚴勿用,他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等,一定要率先殺了他!
「星辰幻滅龍瞳!」王青岩雙眸轉動,星辰與龍追逐不休,隨著星辰龍瞳的開啟次數的增加,王青岩對這雙眼楮的掌控力愈發強大。
他右手一招,召回了星河當中的西風劍,隨後劍身豎在眉間,緩緩朝下一斬。
「玄冥瞬獄森羅劍!!」
道分為三,武術技。玄冥瞬獄劍法是三百年前的玄冥教派的鎮派劍法,玄冥教派因信仰輪回,大肆以活人為祭品開展各種野蠻祭祀,最終被大玄剿滅,其教派的主導思想便是輪回,生死有輪回,以此身迎彼身的歪理邪說,教派高層利用底層教眾的生靈血肉,生生強推境界,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收割教派。
雖然教派理念崩塌,但是玄冥教派內的術道修行之法卻是正兒八經的道源石所傳,由玄冥心經衍生出來了諸多法門,讓這個教派也苟延殘喘了上萬年。
王青岩的這一劍,直接召喚出了六道輪回之盤顯露在其身後,他腳下的地面已經變成了十八層地獄,各類鬼魅魍魎在地獄里咆哮著。
一只猙獰的手臂從六道輪回盤的正中間探了出來,抓向了被星河截斷的嚴勿用。
「沒用的,少堂主!」嚴勿用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相信自己的咫尺星河絕對能夠抵擋得住王青岩的這一劍。
「空間龍印!加持!」王青岩左手迅速掐起印訣,將星辰幻滅龍瞳的空間能力加持到由玄冥瞬獄森羅劍引發異象的猙獰手臂上。
「 !」那只手伸到了星河里,往上一撈,竟然將嚴勿用的這條星河里的形成都撈起來了一大半,再屈指成拳一握,將這些星辰全部碾成飛灰。
隨後那只手再度要往星河里探撈,卻讓臉色大變的嚴勿用一揮手將星河散了去。
「時間之沙雖然神奇,但卻遠沒有達到逆轉時間的程度,你所依仗的,也僅是時間之沙與星辰之力的融合所產生的異變!」王青岩笑了笑,身子朝前疾走,西風劍帶起森羅地獄氣息,朝著嚴勿用斬了下來。嚴勿用操縱著那些觸須迎向了王青岩的這一劍,
「嗤!」那些觸須在這一劍的威力下,直接被湮滅成粉。
嚴勿用見狀,竟直接用雙手攔住了眼眶,星辰之力涌了進去,似乎是在阻止那些觸須的重生。
「這些年,被夜闌君掌控,未曾清醒過,無論是生靈怪物的吞噬民眾,還是七姓族民的毀滅,我都知道,但是我無能為力……」說道這,嚴勿用雙手松開,眼眸已如同正常人一般,清澈明亮且星辰閃耀。
「一定要去蒹葭渡口,那里才是這一切的起始!」
「此生,無悔入大玄!」
王青岩的眸子里沒有出現遲疑,他知道,嚴勿用現在這個情況,死才是最好的解月兌。
「放心去吧,夜闌君一定會跟你來的!」王青岩的西風劍從上而下,剛觸踫到嚴勿用的身體,他就如同腐朽了無數年的紙張一般,化作塵屑飛去。
隨著嚴勿用的身死,他的身體所處的另外一個時間段直接呈現了出來,那一從觸須似乎是察覺到危險,向著虛空鑽去。
「如果讓你走了,那我今天不是白干了?」王青岩將西風劍朝著那處時間段斬了下去,「給我寂滅!!!」
王青岩很憤怒,所以他把這些觸須的骨灰都給灑了。
嚴勿用將最後的清醒讓自己坦然死去,留下的線索仍然是指向了蒹葭渡口。
那座星辰血棺失去了嚴勿用的星辰之力的灌入,也逐漸散去,閉著雙眼的孫牧雲站在了原地,似乎還未能從星辰血棺的鎮壓之力里蘇醒過來。
「師兄!」王青岩用劍朝著孫牧雲一指,動用了定魂劍,喚醒孫牧雲魂靈。
「我看到了…」孫牧雲睜開雙眼,臉上神色低迷。「老嚴,他是被人控制了!」
「我知道,但是,死亡是他最好的解月兌」王青岩有些無力,一座郡城里,一個大修行者的歪心思,就會導致整個郡城數百萬人飽受折磨。
「現在我們趁著這座置換之地的消散還有些時間,咱們來捋一捋。」王青岩心態改變的很快,他知道要盡快將清瀾郡的事情解決掉,才能還朗朗乾坤于民眾。
「這些疑似詭異之物的東西,其實就是夜闌君所制造的生靈分身」
「而且,他還想借助這些東西來證道聖人」
「雖然可能不大,聖人並不是依靠生靈之力便能證道成功的」
「那麼,現在最關鍵的一點就是」
「這些生靈之力的源頭在哪?」
「剛才嚴勿用所說,所有一切的源頭都在蒹葭渡口,那麼就證明我們的路沒有走錯」
「現在我更擔心的是,擁藍峰戰場,那里的血肉生靈之力更加磅礡」
「沒錯,如果夜闌君偷襲玄黃之主,導致她隕落的話」
「擁藍峰三千里河山將永遠落入海妖之手,化為詭異之地!」
王青岩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南方,擁藍峰的方向,默默的說道,「龍姨,你要頂住啊」
孫牧雲運轉元氣,將自身被生靈之力的侵蝕磨滅,也嘆了口氣,「從未想到過,時間之沙配合某種秘法,竟然能夠干擾到神思」
「你要這麼說,其實也差不多,不過只是利用某個時間段在重復的替換當前的時間而已在那個時間段里,你並沒有關于郭臨安的記憶所以你會想不起來」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現在郭臨安對你的影響已經降到了最低,他也無法再度遮掩,也沒這個必要了」
「對,反正已經撕破臉了!!」孫牧雲的神色猙獰而恐怖,他與嚴勿用的交情其實並不深,但大玄歷來如此,四位鎮守都是相互之間最牢固的依靠,交情不深,但可以把命交給對方。
王青岩坐了下來,看著這座被置換的機關空間,外面竟然隱約有天光透了進來。
孫牧雲站在他身邊,一同看著。
而隨著天光的之間擴大,這座機關空間也隨之散去。
一個玄色勁裝的少女一條右腿垂在數十丈高的廈宇屋檐下,左手橫在屈膝的左腿上,右肩扛著一柄長槍,右手握著槍尾處,正笑吟吟的看著王青岩。
「你好啊,王青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