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龍吟月的嘴角溢出鮮血,自斬修為上限讓她的魂靈與體魄都受了不輕的傷。
「如意真塔!鎮壓!」那旋轉在終結海神下方的法陣開始交錯變化,一圈圈木紋瘋狂生長,很快便長成了一座八角琉璃塔,將終結海神裹在其中。
「真要拼命麼?」終結海神的聲音從這座木塔里傳了出來。
「來啊,你死我活啊」龍吟月右手雙指立在鼻梁前,其他三指扣住了左手的雙指,魂靈催動。
「如意焚天火!」
那兩道烈焰搖搖晃晃,在這天空中如同風中殘燭一般似要熄滅。
「踫!」終結海神瘋狂的轟擊著龍吟月召出的「如意真塔」。這座木塔看上去並不堅固,但是卻抗住了終結海神的轟擊,塔中的終結海神六芒星瞳孔開始紅了起來。
「妖神真身!這是你逼我的!!!龍吟月!」隨著終結海神的嘶吼聲,那座木塔驟然膨脹成了一座千米高的巨塔,並且還在朝外膨脹。
龍吟月的眸子眯了眯,沒有管如意真塔,反而是右腳又在虛空踩了一下,一道隱約可見的木紋如同流水一般流向了如意真塔的塔基。
「 !」那座如意真塔再也承受不住終結海神的威能,爆碎成了無數碎木屑,一頭身高千米的龐然妖物降臨虛空。
其首如人,頂上有兩根長長的觸須垂落在身後,雙眸菱形,瞳孔中六芒星旋轉,背後有雙翼,一雙手已經變成了兩把長達數百米的長刀,雙腿也化成了彎曲的鐮刀模樣,並且身軀全部被一種莫名的流狀物質包裹著,整個妖軀猙獰而詭異。
「終結之切!」終結海神雙刀合一,朝著那兩道烈焰橫斬而去。鐮刀雙腿抓地,就要朝天跳起。
卻沒想到那座木塔的碎木屑竟如同活物一般,繞住了他的雙腿,並且將他已經騰空而起的妖軀給拉了下來。
烈焰與終結海神的長刀相踫,既沒有驚天動地的響聲,也沒有元氣爆裂的橫沖直撞。
終結海神的兩把長刀,也就是他的手臂瞬間便被融化成虛無,烈焰焚燒了他的長刀之後,還沒消散,仍舊朝著終結海神涌去。
「嚄!!」終結海神雙臂一震,將手臂的前半截瞬間斷去,兩只斷臂飛出,砸向了那兩道烈焰,而終結海神的手臂斷面汩汩的流著慘綠色的血液!
這海神的眸子一獰,張開了那張無數尖齒獠牙旋轉的巨嘴,朝著巨湖一吸。
密密麻麻的海妖被這股吸力從湖水里吸了上來,海神張嘴一咬,一吞,五顏六色的血液如同崩塌的水庫一般從他的嘴里流了下來,隨著一波波海妖被吞食,終結海神的雙臂緩慢而堅定的長了出來。
「那就拼命吧!」終結海神的六芒星眸子不再旋轉,死死的盯著龍吟月。
龍吟月見烈焰已散,也松開了手中的印訣,「這就是你跟我們的差距!」
「哦?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沒什麼不合理,天道都允許,你現在跟我說這個?」終結海神咀嚼著海妖們,頭上的觸須忽然斷裂開來,一股凶暴殘忍的氣息擴散開來,吹斷了龍吟月頭上的發髻。
「終結之域!寂滅吧!」終結海神的雙刀朝下一劃,將那兩條纏繞著腿的木紋斬斷,隨後他雙刀分開,緩緩朝頭上舉起,再緩緩壓下。
「玄黃火域!」龍吟月冷哼一聲,也直接動用了自己的主宰領域。
天空之上的兩大陸地神仙打出了真火,要互拼生死。
而湖面上的平天鎮守們也跟平天海妖們開始產生死傷,長城之上,已經陸陸續續有海妖登上了城牆,數百萬的大玄軍士開始近身白刃戰。
而在城牆上的光幕外,躺著密密麻麻的人族與妖族的尸體,僅剩下的十余萬大玄軍士還在浴血奮戰,一百多萬的黑甲鱗妖的戰損比竟然跟人族差不了多少,要知道,這一百多萬黑甲鱗妖,可都是立命境的妖族。
星夜之下,東海之濱。
通天大道再度朝前推進了上百里,橫亙的黃金城牆愈發雄偉,城牆後面從東海岸開始的三百里海域已經被煉水為磚的技道神通填成了陸地。
城牆外面的海域上,二十四位海域之主憑空而立,海妖們不顧生死的沖擊著這座城牆,城牆上方的大玄軍士不斷死去,再被袍澤們運往後面,等待焚化,留下的只是一枚枚的身份銘牌。
「雖然佔著守城的優勢但是損失還是太大了」張清源掃了一眼後方源源不斷趕來的大玄軍隊,嘆了口氣。
「必須要把這些東西打疼!我們損失大,海妖的損失更大!」張清源右手邊的一位陸地神仙眸子微冷。
「沒錯!」
「的確如此!」
「但現在處于一個僵持的局面了,需要怎麼樣才能打破這個局面?」張清源也不是心慈手軟之輩,這場填海戰役,是一定要打到底的。
星光月色之下,攻城的妖,守城的人,彌漫的海水被各種血液浸染了數百里。
北地逢魔林,一支魔族中隊正在尋覓著什麼。
就在白天,這支中隊還是一支千人大隊,遇到了那一隊由持戟少女帶領的大玄軍隊之後,這支魔族千人大隊就變成了中隊,不足百人。
而那少女所帶的五百人的軍隊也僅剩三十來人,對于這個持戟少女,這些魔族很上心,因為鴻塔山上下了誅殺令。
但是這些狡猾的人族對于自身的隱匿做的很好,再加上五月中旬的逢魔林里,積雪正在化去,地面泥濘不堪,痕跡根本不好尋找。
在一棵巨型的寒松下,當先的一頭平天境的魔將舉起右手,示意隊伍暫停。
「有些不太對太安靜了」
「似乎連蟲蟻都消失了」
魔將沉吟,這一路追來,雖然將那支大玄軍隊打的十不存一,但是自己大隊里三名平天一景的副隊長也戰死回歸了混亂之力懷抱,而且千人隊的魔族對上五百人的人族軍隊,損失竟然達到了驚人的一比二,這是魔族的恥辱。
「雷火大陣!!起!」一聲清喝從這棵巨型寒松的旁邊傳了出來。
隨後三十多條火線瞬間從地上浮現,每條線的終端都有一個身影站在那。
這些火線勾連出了一幅籠罩了這支魔族中隊的陣圖,上空中烏雲攏了過來,隱隱雷光閃爍。
「又是這個陣法!!」魔將憤怒至極,這個陣法在不久之前,煉掉了他上百袍澤,而現在又出現了。
「你是怎麼構建的!!就算你集眾人之力,也沒可能一瞬間布下這麼大的法陣!」魔將盯著從寒松旁轉出來的少女,獠牙凸顯。
「因為,我已經到平天了啊」少女倒持長戟,輕聲笑著,臉上雖然全是灰塵與血跡,但她的笑容卻明媚不已。
而魔將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技武雙修的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