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王陵里三道時間之沙,形成了三個不同的時間段,我在第三個!」郭懷安嘆了口氣,「應該說是我的神思在第三個時間段。」
「你斬了那人之後,煉了時間之沙,導致那個時間段的崩潰,我也就此逃了出來,附身到這具尸體里」
「從那一天起,我從未想到自己還能夠逃出生天」梟王郭懷安的臉上滿是寂寥,「你進城之後,因為聖師的看山不是山神通,導致城里的各個眼線並沒有過多的關注你,但是我見過你雖然不記得你的相貌,但我記住了你的氣勢」
「所以,你在清瀾酒家見到我就直接將梟王的事以及夜闌國的事說了出來?」王青岩問道。
「不止今天,我附身活過來之後,一直守在這,說了半個月有余了」郭懷安搖了搖頭,「前幾天,那人被玄黃之主龍吟月招走,我便知道這一次可能是我夜闌一族沉冤昭雪最好的機會」
「接下來的這些話,你要仔細听,我也不知道我的神思里會不會被那人種下了外面那種類似的詛咒」郭懷安說完,看著還在掙扎的孫牧雲。「要不,讓這個人先離開?我有些信不過」
「不用,孫師兄絕對可以信任。你就這麼信任我?」王青岩也有些詫異。
「如果是早上的你,我不會相信你,但是現在是晚上了,你來這里肯定經過了那些濃霧,並且沒有遭受侵蝕」郭懷安點出了這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
「說說吧,這座城,這個國家,這個七姓移民到底是什麼情況!」王青岩有種迫不及待想要揭開這幅面紗的沖動。
「讓他去門口守著吧」郭懷安還是拒絕孫牧雲留在這里。
王青岩看了看孫牧雲,孫牧雲好不容易從「郭」這個字里跑出來,又被郭懷安的質疑給捅了一刀,臉色難看之極,罵罵捏捏的走了。
王青岩看著孫牧雲的離去,忽然有點想笑。
「當年,我們七姓由郭家帶隊從大西州橫跨而來,是因為一件東西」
「這個東西不可描述當時我作為郭家的第二順位,只是隱約知道,這件東西是遠古妖庭的鎮族之物」
「當時遠古三聖降臨,築登天台,引得妖族大聖紛紛飛升而去,最後妖庭僅余七聖,人族也就此掙月兌了妖族的豢養從而自立。」
「而妖族七大聖面對遠古三聖的算計,忍無可忍之下,便爆發了戰斗,也就是那一場沉州之戰!整個大西州的中間萬萬里山河,被直接打沉,將原本的大西州生生打出了三個地方。」
「也就是現在的大西州、萬妖國、澤州。」郭懷安的話里充滿著對那場真正的定族之戰的向往,「遠古三聖何其強橫,妖族七大聖也沒能奈何,最後他們簽訂了協議,也就是後來的「西洲條約」,妖族飛升六聖,人族聖人將永遠不踏足萬妖國」
「其實,如果妖族不簽訂這條約,人族的後起之秀已經冒出頭來穹天聖君、浩然聖師、千機聖尊、造化聖師等無一不是開闢一家之巨擘,再打下去妖族必將覆滅」
「簽訂「西洲條約」之後,除了明王大聖留在下界,其他六聖飛升而去,而當時發生了一件讓諸聖憤怒到了極點的事」
「陳今朝!」王青岩冷哼。
「對,陳今朝!陳今朝當時剛成聖不久,不過他有天道寶器山河車,在六聖飛升之際,駕馭山河車轟向了登天台這也是他第一次轟擊登天台」
「留在下界的明王大聖祭出了妖族的鎮族寶器,也就是那件東西,將山河車擊退」
「而那件寶器,竟然就此消失了明王當時也尋覓了許久,沒能找到後來因為停留人族地域過久,被諸聖譴回了萬妖國」
「後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件寶器人族諸聖也沒有誰去主動尋找,就好像忘卻了這件事一樣一直到那一天」
郭懷安喘了一口氣,想起了那天傍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走進了他們郭家的府邸。
「那個人告訴夜闌君,那件寶器就存在于南越州的某地如果找到它,便可立萬世之基,可證聖人之道」
「當時的郭家連修士都沒有,從大西州到南越州,數萬里之遙啊」
「也不知道當時夜闌君,也就是我的兄長郭臨安受了什麼影響竟然真的煽動當時的七姓家族,三萬余人跨越山海來到南越州」
「這一路遷徙,就整整遷徙了將近十余年!」
「當時的南越州,有橫煉宗、有馭痋壇,最大的還是橫跨南越州與東神州的造化門。郭臨安帶著我們一些根骨比較優秀的弟子,尋了造化門加入」
「後來的事,其實你也了解了只不過,在蒹葭渡口之戰中,我被人算計,封在了時間之沙里而後來出現的梟王則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到了這里之後,整個夜闌國的走向便開始扭曲消失的一百多萬軍隊,夜晚侵蝕民眾的濃霧以及不可直言的「郭」字」
郭懷安嘆了口氣,「我族擅修生死造化功,可生死輪回造化,所以我等雖然沒入陸地神仙,但壽命一直源遠流長不過,大限也存在生死造化不能修神思,神思枯竭,我等便自會消散」
「我記得這個功法,很早便被造化聖師給斬掉了你們是怎麼能留下來的?」
「聖師斬掉的是現在,過去的生死造化功依然存在」郭懷安笑了笑,「郭家沒什麼能力,但是卻能發掘和凝練時間之沙與妖族持間妖神的交易,才真正奠定了夜闌國的國運。」
「那個時候,人族妖族之間雖然見面廝殺,但交易還是可以做的不像現在嘍」
「城里的濃霧,你知道是什麼嗎?」王青岩問道。
「應該跟那件妖族的鎮族寶器有關這個詭異的泯滅記憶的能力,我個人推測,應該是時間之沙或者說是時間的能力」郭懷安長舒了一口氣,「我其實有個問題想問一下那個武者,夜闌王族還有多少人吶」
王青岩喊了一聲孫牧雲,孫牧雲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什麼事?」
「這些年下來,夜闌王族人口應該十分興盛吧?」
「?你怕是沒睡醒,沒了,都沒了,現在就剩下那個夜闌君!!」孫牧雲咬牙切齒的喊道。
「整個夜闌王族當時有數十萬人全部沒了?」郭懷安一臉震驚。
「沒了!各種各樣的死法前幾年最後一王族也死了,好像是因為喝水嗆死的」
郭懷安的臉色由震驚轉為煞白,他蠕動著嘴唇,半晌才有些顫抖的說道,「他他他真的邁出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