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
蘇杭,余杭城。
婉兒姑娘來到城外梨花林入口通道。
從胸口中拿出一個一對奇怪的牌子,婉兒姑娘讓它們踫撞出清脆的響聲後走進了陳萱設下的迷陣當中。
因為覺得每次都要下來接他們太麻煩,但陳萱又不想在陣法里留出一條生路讓不良人有可趁之機,所以陳萱索性用打發時間中的道具拿出兩對鈴鐺給了他們。
這兩對麻將在陳萱加工後,擁有了可以屏蔽迷陣入侵精神腐化心智的作用,只要閉上眼,順著鈴鐺的引領,持有者就能順利來到院子中。
推開小院的門,陳萱走進來靜靜的等著。
不一會兒,梨花苑西側的小院門被推開,肩膀趴著一條三色花貓的陳萱走了出來。
「胖貓,你還真是喜歡撒嬌啊。」陳萱撫模著三色花貓正不斷吐著舌頭的腦袋說道。
「拜見夢魘大人。」婉兒姑娘恭敬的拱手喊道。
「有事找我?」陳萱抬頭看向婉兒姑娘。
婉兒姑娘晃動引路鈴鐺的時候陳萱就知道是她來了,不過陳萱並沒有傳喚過她,所以她主動前來的話,應該是有什麼要事稟報。
「是的。」婉兒姑娘點點頭,「刺史已經五天沒出現在衙門了。」
「哦?」陳萱挑了挑眉,「那看來事情已經到尾聲了啊。」
這些天里,通過婉兒姑娘四處搜集來的情報,陳萱基本已經讀懂了余杭城這些人想干什麼,而且在讀懂的那一刻,她腦海里瞬間就浮現出了四個字。
‘有機可乘。’
權利變革這種事情不管在玄幻世界還是在正常世界都屬于經常發生的事情。
余杭城現在的刺史名叫鄧超,原本他現在應該還在當縣令的,只是他那老爹有點能力,花了不少人情把他推上了這個位置。
當然,陳萱認為他應該不是什麼有能力的人就是了。
上人刺史升官了,自然是有人繼位,就陳萱掌握的情報來看,鄧超應該是半夜正在府上里多人運動,下人突然就跑過來告訴他你爹幫你升官,趕緊收拾收拾,準備上任余杭城吧。
在這種完全沒準備好的情況下,鄧超就被趕鴨子上架了,如果說蘇靈兒她爹在余杭城里和黑白兩道還有點話語權的話,鄧超就純屬一個吉祥物,壓根沒人搭理他。
但沒想到當縣令時整天就只想著多人運動和更多人運動的鄧超一當上刺史突然就想搞些大事情了。
他知道無論是衙門還是鎮守府,都有人想借他的名義搞些事情,那他就當個最大的中間商,從這些同樣不安分的大勢力中抽取利益。
而這些不安分的大勢力想做的事情自然只有一件,那就是當老大。
哪個人或者勢力不想如魚得水青雲直上?尤其這時候李白和蘇刺史已經離開,那些有野心的人就更加蠢蠢欲動了。
發現這一點後,立志成為全天下最成功「中間商」的鄧超就開始了他的為官之道。
僅僅花了一周的時間,他作為一個完全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就成功拉攏了一批野心勃勃的不良人以及捕頭,之後又花了幾天的時間在暗中布局。
雖然他這局是怎麼布的陳萱還不知道,但能從各種事件中猜出來一些。
陳萱估計這鄧超原本是想暗搓搓的讓余杭城文武兩道雙方消耗實力,比如最近不良人地支解散了幾只就是他的手筆。
然後暗中再培養扶持一些自己的不良人勢力,這樣一來此消彼長之下,他培養的那些勢力終有一天也能成為「分蛋糕」的一員。
至于這位刺史為什麼能讓這麼多大佬願意听他的,那自然就是他給的比較多。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正當鄧超將各種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時,一個突發意外打破了一切。
那就是李白有可能回到余杭城繼任鎮守使。
這讓那些野心家再也忍不住了,他們認為如果李白回來了,那麼他們就不能借住這個憨批刺史翻雲覆雨了。
這一下,他們再也不願去听鄧超的什麼狗屁五年大計了,他們要的是立竿見影,能把那李白拉下馬的計劃,簡單來說就是你要是弄不出來計劃來,我們就弄死你!
又一次被趕鴨子上架的鄧超只好臨時改變計劃,從穩中求勝變成了亂中取勝。
陳萱能猜到在他原本的計劃里,就是一步步拉攏沒有勢力的不良人,估計在他接下來的計劃中還有引誘城中文武兩方老大,也就是讓暫人鎮守使的天干子隊捕頭關山和別駕楚鴻大干一場的主意。
這兩人都是剛剛成為「老大」,在打的兩敗俱傷時,雙方陣營中的二五仔同時出手,很有可能直接拉下他們。
那樣一來余杭城就會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但這個無首只針對于歸順于關山和楚鴻的那些勢力,二五仔勢力們可是有著他這個「首」的。
在有計劃的情況下,這些二五仔勢力肯定會迅速月兌穎而出,將余杭城不屬于他的實力通通清算。
比如鎮守府就會是其中之一。
可惜,煽風點火的計劃失敗了,甚至還引起了兩位「老大」的警惕,陳萱估計那鄧超當時應該被嚇到覺都睡不著。
接下來綁架蘇靈兒估計還是出自他的手筆,可惜被她暗中破壞了,怎麼說也是自己那死去老哥的人,這就讓鄧超陷入了只能等死的境地。
‘唉,這鄧超沒啥用啊,要是他的計劃成功了,余杭城打亂,自己不就可以輕松的破開余杭城的禁止,推塔了。’
陳萱其實還是挺欣賞這刺史的,有她背後使壞,還硬是發展到如此地步,著實有點東西。
但誰讓他想在余杭城搞事情呢,偏偏遇見要做大事的自己呢。
知道鄧超基本已經完了後,陳萱對婉兒姑娘說道︰「既然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整理一份報告給我吧,哪些不良人在這次清洗中消失了,又有哪些崛起了,都詳細列出來。」
「是。」婉兒姑娘拱手道。
至于誰會是下一任刺史,陳萱並不關心,她的耐心在十年里已經變得很好了,她的命還很長,可能長到自己老哥投胎十輩子,自己還是個少女。
等婉兒離開,陳萱便繼續回院子里逗弄自己的那些「小可愛」去了。
午時,陳萱來到了後院,跨入正廳,她發現今天的蘇靈兒和往日里有些不同。
只見她穿著一襲練功服,給人一種英姿颯爽之感,雙臂掛著一條笨重的玄鐵圈,正在修煉。
「今天怎麼回事,怎麼不嚷嚷著,讓我放你回去了」
蘇靈兒看了陳萱一眼,沒有說話。
恍惚間陳萱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喚她,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人用祭品在祈禱自己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