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陳墨呵斥一聲,砸斷村長伸進來的觸手。
他果斷選擇了選項三,正經人誰會殘害無辜啊,對吧豐厚的獎勵。
房子外是一種濃霧彌漫的樣子。只是相對于前段時間,在黑暗中蔓延的迷霧把燭光吞噬。
陳墨憑借著靈瞳向外看了一眼。
頓時一愣!
外面灰燼飛舞,血肉滋生,但四周空蕩蕩的,一眼就可以看個通透,根本沒有詭異在這里。
只是比較古怪的是,他房子外面的空地上冒出一個高大的紙糊鬼神,還有巨大的紅花當堂懸立,從坡下的池塘中立起一根柱子,掛著無數條白布,一個巨大的冥字正對著他家。
而立于巨大的冥字之下,則是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被無數黑色的鎖鏈捆綁著,從內溢出血液,很快就把棺材染紅。
而更詭異的是巨大紙糊鬼神旁上的幾行白字︰無從生,無從死,葬今生,食來世,入我月復,永長存
「這是」蘇靈兒打了個寒顫,頭皮發麻︰「這是鬼神咒詞,吞噬血肉斷絕來世,讓人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為什麼一個詭異會知道這種東西。」
眼前這場景,絕對是一種不祥。
陳墨看著這幅場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在古寺看的壁畫,壁畫上寫著這是一種古老的祭祀儀式。
「這東西可有什麼講究?蘇哥你可知道,被這玩意對著總覺得後背發涼?」
陳墨想了想,低聲問道。
「講究?倒也沒有什麼講究。這是這片地區一個古老的祭祀儀式,喚鬼神,祭鬼神,請求鬼神消滅來敵。現在地府都不見的存在,哪還有享受香火的鬼神。」
「其實當初我被村長偷襲的時候也見過這場景,並沒有發生什麼詭異的事,只不過當我再次醒來就成這幅樣子了而已。」
「這也只是個巧合,雖然這個祭祀儀式被人覺得不祥,但是古時候這可是一種祈福的儀式,祈求鬼神庇佑。」
蘇安的話,讓陳墨覺得不妥。
自己還是把這玩意給破壞掉,否則變成蘇安這個樣子,夜生活是有了,但是也無福享受了。
從陳墨發現這些祭祀道具,到現在詭異們就像失蹤一樣,就連一直桀桀桀笑的村長都不見了。
令陳墨沒有想到的是,就當他準備動手時,從池塘中的棺材里鑽出了幾個妙齡女子。
大的不超過二十五六歲,小的也只有十四五。
如果不是開著靈瞳看到各個眼楮流血,面目猙獰,還有的血肉腐爛露出白骨,陳墨都覺得自己回到了春風樓。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厲鬼出現」
蘇安嘆了口氣。
「這不是厲鬼!而是一群可憐的人」
蘇靈兒有些詫異為什麼蘇安會這樣說。
但蘇安之後的回答卻令他們意想不到,只听蘇安呵呵的冷笑了一聲,道︰「在我大唐還沒立國之前,百姓苦不堪言,大地生靈涂炭,而這些被祭祀儀式束縛的可憐人也是那時候出現的。」
陳墨聞言語氣沉重,道︰「她們就是祭品,血祭之後被祭祀儀式束縛成了倀鬼?」
蘇安點了點頭,開始講起了一起兩百年前的往事。
傳言在兩百年前,蠻夷猖狂,導致九州大地戰火連連,在這片富饒的大地上,人們為了自保瘋狂的祭祀鬼神。
那個時代也是三教九流最猖狂的年代,而她們就是那個時代的可憐人。
「為什麼詭異也能使用這個祭祀儀式」
听到陳墨的詢問,蘇安忽然明白了什麼,「我就說為什麼那個詭異會被封印在古寺下,原來如此,那個詭異寄生的很有可能就是這片大地所祭祀的鬼神,否則不可能詭異可以使用。」
隨著倀鬼的出現,棺材被全部打開,陳墨這才看清楚眼前這個躺在棺材中的東西,像是一個人,全身長著密密麻麻的腫瘤。
腫瘤上浮現人臉布滿了全身。
五官,七竅,胸口,四肢等等,都被血色的腫瘤包裹著。
棺材里的難道就是主要的祭品,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奇怪。
「那不是主祭品,那是很多年前的主祭者,他用他的血肉與被迫成為祭品的女子一同獻祭給了鬼神。當初我經歷的那次鬼祭,並沒有出現這種東西,看來是認為你們兩個比我的威脅要大啊。」
棺材里腫瘤被束縛棺材的鐵鏈刺穿。
頓時,汩汩的黃褐色濃汁從里面流了出來。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彌漫開來。
倀鬼們挖掉腫瘤,放在臉上,很快腫瘤長出肉芽覆蓋在倀鬼頭上,二者合二為一。
這場景惡心的陳墨差點把昨天吃的闢谷丹都吐出來。
「你們看外表!」蘇靈兒指著窗外,在腫瘤破碎後,棺材里爬出了類似于尸蟞一樣的蟲子,地面滋生的血肉,菌絲在這些蟲子面前被吞噬的一干二淨。
尸蟞?
「不對,這是鬼神的化身?」
陳墨皺了皺眉頭,那些蟲子的背上長著和紙糊鬼神一樣的臉,冒著黑氣朝著鬼神爬去。
反而蘇安搖了搖頭,繼續道︰「
「不是,你仔細看!」
陳墨湊近了一些,仔細看了看,突然間猛然一驚。
「這些蟲子爬到紙糊鬼神的身上,緊接著居然融入了鬼神體內,慢慢的鬼神擁有了實體,原本掛在兩邊的對聯,成了飄帶掛在鬼神的肩膀上?」
陳墨瞪大了眼楮,眼前這場景讓他想起了折紙,著實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鬼神沖著池塘中的棺材輕輕的吹了口氣,一股陰森的涼風拂來,下一刻那口恐怖的棺材,竟然直接裂解開來,成為一塊塊木板組成了鬼神身上的鎧甲。
倀鬼們立在鬼神身後,如果不是猙獰的面孔,透過霧氣還有一種天神下凡的意味。
倀鬼率先沖上前,被符紙彈開,鬼神面無表情的看著,黑暗中一雙雙猩紅的眼楮睜開,看著這一幕,村長猙獰的笑著,只等他們兩敗俱傷,自己就可以漁翁得利。
鬼神猛的吸了一口氣,吐出無數蟲子,這些蟲子面對符紙,哪怕是死也要把符紙毀滅。
陳墨打量著鬼神,如果有把趁手武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