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萬點,皓月當空。
冷風呼嘯中,春風樓的燈火在黑夜里灼灼明亮。
自從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石紀就沒有再和家中聯系,他現在已經擁有了力量,他的野心開始膨脹。
奢華的馬車在刑部尚書的府邸前停下,石敢當下了馬車。
守門的下人恭敬的迎他入內。
穿過庭院、走廊、花園,來到一間寬敞的書房。
下人離開後,石敢當屈指扣房門。
書房的門被人打開,粗獷的聲音傳來︰「石侍郎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石敢當對話中的譏諷之色毫不在乎,邁過門檻進屋,房間清冷,案上放著各種卷宗。
最引人注目的是書案上的一幅字「鐵面無私」。
石敢當神色不悅,但是被藏的很好,帶著笑意道︰「不知尚書大人可否放過小兒一馬。」
刑部尚書沒有抬頭,而是諷刺的回答︰
「石侍郎手段通天,何須本官放過?」
石敢當臉色漲紅,「我兒只不過年少無知,你何須如此對待?」
刑部尚書沉默不語。
「現在長安所有人都知道我石敢當的兒子是個逃犯,你這是想讓我石家家破人亡?」
「畏罪潛逃,要怪只能怪你生了這麼個「睿智」的兒子。」
石敢當頷首,轉身就走。
出了尚書府,馬車邊等候的老人迎了上來︰「大人,打探出消息了嗎。」
石敢當搖搖頭︰「那個雜種看來沒有被刑部抓到,派出去的人也都是廢物,找個人都找不到。」
進了馬車,石敢當將冰冷的手湊近獸頭火爐,待身體暖和起來了,他才沉聲道︰
「石紀這事我懷疑是朝中有人在針對我,想把我拉下馬。
「我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老人皺了皺眉︰「大人,如果沒找到石紀公子怎麼辦。」
石敢當嘆息一聲︰「就當我沒這個兒子,宣告長安我和石紀斷絕父子關系。」
頓了頓,他臉色嚴肅,斬釘截鐵︰「不惜一切代價,查出這背後的原因,找出幕後黑手,石紀這個蠢貨一定是被人利用了。」
老人︰「若是石紀少爺被人抓走了」
石敢當眸光一下子凌厲︰「我說了,不惜一切代價,我最不缺的就是兒子」
極少見到石敢當如此狠的姿態,老人低頭︰「是。」
清晨,囡囡眼饞的看著院子里的葡萄架,手里握著一根枯枝,邁著小短腿搜尋著已經成熟的葡萄。
看見陳墨走過來,囡囡雙手叉腰,驕傲道︰「哥哥,哥哥,我正在尋找成熟的葡萄精,看我今天把它就地正法。」
陳墨看著她︰「是放到嘴里正法嗎。」
囡囡傻笑的辯解︰「是斬妖除魔。」
她說著,揮舞幾下枯枝,打下幾片葡萄葉。
囡囡解釋︰「馨兒姐姐說如果沒有及時除掉葡萄精,其他的葡萄都會爛掉。」
那是因為熟透了導致的吧陳墨說︰「找到了葡萄精告訴哥哥,哥哥也想斬妖除魔。」
囡囡開心了,與哥哥去吃飯的路上,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餐桌上,林姝馨優雅的吃著早膳,隨口道︰「馬上入秋了,家里得準備入秋的衣服和柴火了,再晚些到了冬天就難買了,而是還貴。」
不說陳墨都忘了,這個世界和前世不同,氣溫要低上不少,不過這也太早了吧,秋老虎還沒過呢。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陳墨有些自愧不如,看著林姝馨黝黑的臉,突然笑道︰「你怎麼還是這幅鬼樣子,咋滴害怕我半夜三更把你給吃了」。
林姝馨一下子抬起頭,水潤有光澤的眸子透著倔強︰「我娘說了,防人之心不可無。」
囡囡插嘴道︰「馨兒姐姐每天都偷偷照鏡子呢?」
林姝馨瞪了囡囡一眼,抿著嘴,「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陳墨說道︰「怎麼擔心我護不住你個小平板,你說你一個小屁孩整天想那麼多干嘛。」
林姝馨鼓著腮,受氣包般的不說話。
陳墨繼續道︰「隨便你吧,缺銀子的話和我說,是應該添衣服了,到時候突然轉涼就不好辦了。」
沉浸在食物里的囡囡,听到這句話,抬起憨憨的小臉,嚷嚷道︰
「囡囡也要新衣服。」
陳墨︰「???」
林姝馨傲嬌的哼了一聲。
區區平板還敢傲嬌陳墨呵呵道︰「林姝馨啊,你也不小了,再過幾年我就把你嫁給周少樸。」
氣的林姝馨飯也不吃了,就這樣盯著陳墨,看的陳墨心里發毛!
林姝馨氣道︰「等會我就出門溜達一圈,提親的人從城門排到家門口你信不信,忙不死你?」
陳墨道︰「我好怕怕。」
林姝馨覺得這飯吃不下去了,宣布道︰「明日起,除了長身體的囡囡,其他人吃素,節約錢財過冬。」
「囡囡也得吃素」陳墨道,「她得減肥了」。
「哼」
林姝馨不再理會陳墨!
陳墨夾了塊肉給囡囡︰「囡囡多吃點,明天就沒得吃了。」
囡囡瞪大眼楮,仿佛天塌了,連碗里的肉都顧不上了,仿佛在說「這個我有什麼關系」
吃完早膳,陳墨準備出門,听見身後傳來少女清脆柔美的嗓音︰「喂」
轉頭,是亭亭玉立,五官精致的林姝馨。
陳墨笑道︰「我不叫喂。」
林姝馨想了想,道︰「這幾天一直有人在外面逗留,所以我才這樣的。」
「好,我知道了,今天我會早點回來,有什麼事你就帶著囡囡往人多的地方跑」
林姝馨點了點頭,嗔笑一聲︰「以後我就不偽裝了。」
陳墨才懶得理她,屁顛顛的跑開
快馬加鞭到鎮守府衙門,許七安直奔浩然樓。
又是這個不良人守衛通傳之後,帶著驚奇的目光,放任陳墨進樓。
尋常不良人沒資格向鎮守使稟告事務,因為他們頭上還有捕頭。
但是這個不良人三番兩頭往浩然樓跑,待遇完全不同,由著他來,這就是才華的重要性嗎,守衛嘆道,人比人,氣死人。
登上二樓,陳墨進入茶室,見到了站在高處眺望的李白。
「看來昨晚發生了什麼?」李白背對著他,沒有轉身。
「昨晚來了幾條小魚,吐出了一點泡泡」。
「說人話」
陳墨把銅鏡給李白,上面的聊天記錄歷歷在目。
「這法器,不錯,等端了這群詭異,收編到鎮守府沒用」
陳墨︰「???」
「你就不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