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到了清河縣境內!
「和之前他們前往洞口村時不同,明顯速度快了不少,應該有什麼秘奧秘」陳墨心里嘀咕著,但是比飛舟還是慢上不少,京官和地方官差別這麼大,一個小小的郎中都有飛舟,他們這些出生入死的不良人就只能騎馬!
一行人在正午時抵達新泉山山邊緣,在官道邊停下,將馬車停在路邊的樹干上,林鐘設下用來隱蔽的陣法藏好馬車,吃過闢谷丹後,抄了一條羊腸小道進山。
一行人狂奔著趕路,一刻鐘後,來到了守墓人出事的山腳下。沿山搜尋片刻,看著掛在樹上的衣服,還有地面散落的到處都是的血跡,在血跡中他們找到了幾個模糊的腳印,和人的腳掌差不多,不過要大上許多。
林青和周少樸摘下背上的包裹,取出幾把折疊鏟子,分發給陳墨等人︰
「以腳印為中心,我們去北側你們去南側,發現有蹤影就開始挖掘。」
這是早已定好的計策。
這幾把鏟子和陳墨印象中的洛陽鏟很像,因為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調查新泉山中的怪物,正好新泉山上有座墓,他們覺得墓中有變,打個洞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
即使是不良人,經常和各種三教九流,妖魔詭異之類的打交道,下墓還是頭一回,每個人臉上都有些緊張(躍躍欲試)。
除了手中的鏟子,他們手里還有另外一種物體,名為「天雷」這是國師搗鼓出來的東西,威力巨大,如果劑量足可以堪比一個五品修士的全力一擊,越多威力越大。
陳墨嗅了嗅,這所謂的天雷,有一股子刺鼻的火藥味,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雙方將炸藥包帶好,朝著實現商量好的位置出發。
「轟!」
沉悶的爆炸聲響起,土石濺起數丈高。
很快,炸藥包耗盡,一行人站在山腰處,看著滾滾濃煙,等了許久,還是沒有看到怪物被驚動,甚至墓穴的墓室壁都沒有發現。
「如果有司天監的人就好了。」蘇靈兒感慨道。
司天監的人擁有觀星定位等神奇的手段,還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氣息。
林青「呵」了一聲,低聲道︰「司天監的星官可比我們不良人更高貴,只听令于聖上,這種小案子,別指望能勞動他們。」
另一邊,老王口中也穿出了司天監三個字,陳墨想著︰「司天監的星官,就是那些有個流星滑落就喊著大難來臨,皇帝罪己的人。這個世界的應該和自己認知中的不一樣。
雙方會合,周少樸聳聳肩︰「這前朝的王爺埋的可真深,而且那怪物似乎和我們想的不一樣啊,這麼大的動靜都不出來,那麼並非為了守護新泉山里的某個東西。
陳墨沉吟著點了點頭。
兩撥人分批出山,一前一後,守墓人的村落暫時不會考慮。
昌碩朝著林青的背影,努了努嘴︰「亥隊的這位新來的,身材可了不得了,前凸後翹的,比起樓里那些嬌滴滴的姑娘,更加誘人啊。」
陳墨不想搭理昌碩,亂開黃腔,可惜大唐還是不夠開放,要是林青穿上抹胸裝,配上兩條黑絲,哪怕是柳下惠來了,該亂還是得亂。」
昌碩一愣,哈哈大笑︰「抹胸裝是什麼,黑絲又是什麼,小墨你似乎很懂啊,下次去喝花酒帶你一個,好好和哥聊聊。」
對于男人來說,聊葷話永遠是一個既有趣又消磨時間的娛樂。
老王看了他們一眼,悶聲不說話,遙想當年,他也是一個能讓黃花閨女臉紅的大男子啊,咳咳,陳墨看著老王,從老王的手心能隱約看見咳出來的血絲,冒著黑氣。
石匠主要在新泉山左峰采集的石頭,一行人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塊由岩石組成的山壁,若是全部采集完,幾乎可以鋪滿一座余杭城。
听聞新泉山中那個王爺就是葬在這種由岩石雕刻而成的墓穴中。
雙方在山下漫無目的的搜尋了許久,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聚在一起飲水的時候,林青道︰「新泉山不但有優質的花崗岩和大理石,還有豐富的植被,和數不勝數的動物。
「山腳又有河流,漕運也方便。這里石雕和野味遠近聞名。」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鐘開口︰「所以靠山吃山,不能進山,就斷了生路。」
所以才會越過清河縣告到刺史衙門去了陳墨沉默了一下,嘆息道︰「自古權貴多欺人,誰知百姓真疾苦。」
眾人瞬間沉默,沒人敢接茬。
蘇靈兒咳嗽一聲,轉移話題,畢竟她也算是權貴︰「怪物不出山,真要搜山的話人手不夠。陳墨,你有什麼建議。」
陳墨斟酌道︰「下山,去獵戶的村子,既然他們報的官,當然得找他們,而且鄰居這麼多年不可能對守墓人還有這座山一無所知。」
林青皺了皺眉,這個辦法有些平庸。
陳墨看了她一眼︰「如果沒有收獲,我負責去李大人幫忙。」
他說的很有把握似的李大人能听他的?
林青審視了陳墨片刻,微微點頭,一行人朝著山下另一個村子走去。
來到村口,得到消息的村長連忙趕來,「小人姓孫,是新泉山白石村的村長。」老者不太標準的行了一禮,語氣激動︰
「小人終于等到幾位大人了,你們再不來,村里百姓就揭不開鍋了。」
這事兒拖了幾個月,他們村又不是那種自給自足的。
老王盯著他,目光銳利,神色威嚴︰「本官問你,最後進山那十余守石村的人,死在了何處?」
「在山上」村長指著新泉山主峰北方︰「大概的位置在哪,不過準確位置,那群野蠻人藏的嚴實,不讓人知道。」
陳墨心里一動︰「你們這邊平常采石。制石的石場在哪?」
經過勘探四周似乎除了山下有一個小型石場以外,就再無它處。
村長開口︰「零星幾個點兒有著,都是建在石頭下面,守石村的人雖然不說,但是我村里有人打獵時發現他們有一處大型的石場。」
「帶我們去找那個獵戶。」陳墨沉聲道。
「是!」村長看著不怒自威的陳墨,不敢有二話,哪怕是一個少年郎。
一行人往村里,來到一戶人家面前,村長從里面拖出一個胡子邋遢的中年男子。
「孫二,幾位大人需要你帶路,還不給我清醒點。」
「帶什麼帶,還不是裝裝樣子,飯都吃不上了,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死家里。」
「你這二貨。」
陳墨笑道︰「孫二是吧,帶我們去並非免費,我們可以給你一顆頂三天的靈丹妙藥。」
孫二聞言,嬉皮笑臉的說︰「大人說話算數,我現在實在餓的不行,能不能先給我嘗嘗。」
孫二吞下闢谷丹,果然有一種飽月復感,而且體內也涌出了力氣,「大人如果小人幫到你,能不能多給幾顆。」
孫二心想,給個幾顆,十天半個月都不用擔心餓死了。
陳墨點頭,一行人朝著主峰走去,山路崎嶇,攀登極其困難。又要顧及孫二這個普通人,走的並不快。
穿過茂密的灌木叢,孫二指著峭壁之下「就是這里。」,那是一片被挖掘出的空地。
亂石堆積,植被遭砍伐,有幾采石的坑洞,通往內部。
幾人現場搜尋了一番,沒發現有價值的線索,這里早給人清理過了。
蘇靈兒和老王相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陳墨道︰「進洞看一下。」
幾人就地取材,點了火把,抽出佩刀,謹慎的進入通道。
原以為只是用來采石的洞口,不會太深,深了容易坍塌,可走著走著,陳墨等人意識到不對勁。
四周似乎被加固了一般,地面上隱約還能看見灰燼的痕跡。
陳墨眯著眼道︰「采石這樣挖明顯不安全,這里面有貓膩,似乎有點像一個通往山體內部的隧道。」
陳墨舉著火把,觀察著岩壁,又在地面上仔細勘察片刻。
岩壁上有著日積月累被煙燻的痕跡,不像是利用火燒石頭,冷水澆灌的采石法,而是一種祭拜。
「或許這是一條通往墓室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