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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一日看遍長安花

馬車上,李白還在回味陳墨剛剛那半闕詩,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國子監旁的一座園林,這座園林在前朝算是皇家園林,現在允許對外開放!

園林的名字原本叫什麼梨園,具體名字忘了,自從儒家學子將這里作為詩會舉辦的地點後,文氣隨風起,清氣霧繚繞,久而久之這里也被人稱為詩園。

馬車在道上前行,一個時辰後,陳墨極目遠眺,隱約看見了那座被譽為天下文氣之薈萃,江山才人半出吾的國子監,以及那座文氣如龍的詩園。

「小墨,你那首詩為何只有下闕,上闕是什麼。」

車夫減緩馬速,前方的道路都是去往詩園的馬車。

陳墨想裝傻充楞,因為來的時候說的那半闕詩,其實是前世網友的縫合怪。

陳墨對這個世界的各大體系無比好奇,就像李白說過的文字種子,儒家的修行又是怎樣的。

「上闕我忘了,這是蘇安寫的詩」

李白半信半疑,蘇安確實有這個文采。

「李大人儒家的修行是怎樣的?」

李白翻了個白眼︰「還叫李大人,師娘都認了,我這個師叔不認啊。」

「是是是,李師叔。」

儒家的修行,凝聚文字種子,借天地之正氣,鎮山河萬里。

「等你凝聚文字種子再說,否則知道了也沒用。」

馬車在詩園門口停下,門口的侍衛檢查了邀請函後便放他們進去了,一切正常並沒有出現沒邀請函拒絕入內,然後被貴人帶進去,一鳴驚人的畫面

梨園既不華麗也不高雅,若非清氣沖霄,與尋常園林並無區別。

園林中有院,有閣樓,有廣場,有湖,還有一條高山流水的溪流青石板鋪設的小道宛如蛛網,將這些地方串聯在一起,園中的樹上掛著一幅幅字,都是前人留下來的詩。

湖邊的一座閣樓里,二樓雅間,靠湖邊的一側沒有牆,站在里面,可以眺望湖中風景,感受這天地之間的文氣。

詩會在晚上開始,白天其實是各種人士敘舊,或者攀關系的時間。

李白倒是想帶陳墨見識見識世面,介紹給各種大儒或者同僚認識,可惜他是這次詩會的出題人之一,需要和其他幾位討論。

陳墨目送李白和幾位書院的院長離開,心想著︰「不愧是詩仙李白,牌面就是大」。

待著也是待著,陳墨索性四處逛逛,上輩子因為生活他沒去過北大看看,現在古代的「北大」他總要見識見識。

詩園中人還不多,時間尚早,陳墨決定去看看以前詩會的佳作,避免自己「抄詩」出現雷同。

沿著湖邊是一條長廊,由各個亭子連接在一起,在詩會中出彩的詩一般會掛在亭中,與湖中文氣交匯,相傳詩園中的這座湖名為文湖,湖水由文氣,正氣凝聚而成。

走進長廊,爭吵的聲音傳來,靠近一看是幾個老者正在下棋。

「這一步我走錯了,落子有悔,這步不算。」

「落子無悔,莫要胡言亂語。」

「聖人曰︰亢龍有悔,落子可悔,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後半句我知道,前面的聖人說過嗎?」

「難道沒說過?」

「臭棋簍子,老夫忍你很久了,正當老夫好欺負是不是,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老夫的的厲害。」

「哼,我也不是吃素長大的。」

「這一步不是這樣走的」,以前閑著沒事,陳墨經常在公園和老頭們下棋,看著這兩個臭棋簍子。還是忍不住插嘴了。

「小輩,胡亂插嘴可不好,觀棋不語這都不懂。」

听到這話,陳墨才想起這不是公園下棋的老頭。

「小子,別听他胡說八道,什麼觀棋不語,和老夫說說下一步怎麼走,看我殺他個片甲不留」

對面的老者笑而不語,過了片刻,在陳墨的人機下法中,對面的老者起身,「好你個小子,下手這麼狠,尊老愛幼知不知,你這落子中殺伐之氣太重可不好。」

「輸了就是輸了,別想抵賴,少伯你答應我的事要做到啊」

「少伯?」

難不成兩位其中一位是王昌齡,那這個穿著黑袍,長須蓄到胸口的老頭又是誰?。

王昌齡,字少伯,青山書院大儒之一。

「哼,這次不算,你個臭棋簍子能贏我靠的是這位小兄弟。」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兄弟誰的學生啊,以後可以來國子監找我」

「晚輩陳墨,是蘇安的弟子。」

「蘇安?他不是已經失蹤很久了,你可知謊言的代價?」

黑衣看著眯著眼楮,眼神犀利。

「各位大人」「陛下似乎來了,國師陪著呢。」在陳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男子出現在他身後,目光盯著棋盤,隨口說了一句。

黑衣老者「哦」了一聲,點點頭。

王昌齡嘆息道︰「這些年天災人禍,學院的學子們讀書的興致卻不高,昨夜我去宿舍轉了一圈,挑燈苦讀者寥寥無幾。還是你國子監的學子好啊,天子腳下。」

黑衣老者哼了一聲︰「要不是我當這個國子監祭酒,恐怕國子監和你們青山學院一般了」

說著,打亂棋子︰「人生如棋,誰又能在今晚這棋盤中成為執手。」

「無恥老賊!」王昌齡大怒︰「這棋局老夫還準備復盤,你打亂作甚,你身為孔子之後盡然這般作為。」

「今晚我定讓你國子監顏面無存!」王昌齡生氣了。

說到這個話題,幾位沉入了沉默。

「房相,陛下為何會關注這屆詩會。」

自從詩會選址在梨園,只有第一屆的時候陛下來了一次,到後面僅僅是口頭獎賞。

後面都默認為這是讀書人的盛會,其實真相並非如此,只是說出來會打擊學子們的熱情。

詩會聚文氣,文湖鎮詭異!

亭中沉默了片刻,孔誠沉聲道︰「既然陛下來了,說明這屆詩會有什麼玄機,我國子監當拔得頭籌,以證玄機。」

王昌齡臉色嚴肅的頷首︰「這不一定。」

房玄齡沉吟道︰「這位學子是你們哪位的學生。」

孔誠憑借記憶復刻棋局道︰「不是我們的學生!」

陳墨低著頭,想做一個透明人,自己就不應該插那一句嘴的。

「那可難得。」房玄齡模著胡須,似乎話里有話。

「不知小友姓甚名誰。」

「晚輩名為陳墨,師從蘇安。」

「听到這個名字」

說完,三位大儒對視一眼。

「今晚就是風起雲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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