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讓上官海棠留在皇宮,卻先和曹正淳說了一會兒話。
「曹正淳,曹公公。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朱厚照躺在書房的椅子上,頗有些無語的對曹正淳說道︰
「勾結番邦?都什麼年代了還勾結番邦,你給人這個罪狀,不怕讓邊關將領,那些養寇自重的家伙笑掉大牙?」
「奴婢有罪。」
曹正淳听到朱厚照的話,立刻低頭認罪。
「有罪,你就是仗著朕不能把你怎麼著了?」
朱厚照很欣賞曹正淳的態度,卻對他不要臉的行徑痛加指責。
「奴婢怎麼敢,奴婢的一切,都是皇上給的。」
曹正淳听到朱厚照的話,下意識的說道。
別管曹正淳是不是真心的,這句話是客觀事實。
歷史上三個出之名宦官的朝代,東漢、唐朝和明朝,只有明朝的太監只是看起來強勢。
東漢的太監,敢在朝堂上和大臣對噴,完全不慫誰。
明朝的太監,只能利用幫皇上批改奏章的權限,沾點皇權的邊,皇帝給文官集團一句話,龐大的文官系統立刻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和東漢的「口誅」,明朝的「筆伐」不同的是,唐朝的權宦都是沒事兒換皇帝玩兒的,因為他們有不少都掛大將軍的官職,手里有軍權。
曹正淳,這次的操作其實已經過界了。
這也是朱厚照起了殺心的原因,只是曹正淳拍馬屁的業務太熟練,表忠心的話張口就來,讓朱厚照都覺得好笑。
「讓朕說你什麼好呢?」
朱厚照想了想,最終說道︰「叫爸爸。」
「啊?」
曹正淳听到朱厚照的話,先是一愣,然後跪在地上說道︰
「奴婢願拜皇上為義父,對皇上一片忠心,日月可鑒」
還義父,你又不是呂奉先。
朱厚照看了一眼系統,日月見沒見著不知道,系統顯示的忠誠81。
這貨還真是忠心的,就是有點蠢?
「先皇讓你執掌東廠,對你的忠心是信得過的,這一點朕也看的出來。」
朱厚照沒接曹正淳的話茬,而是走到他身邊,輕輕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說道︰
「這也是為什麼,朕明明知道你做事出格,還是屢次站在你這邊的原因。」
「謝皇上體諒老奴一片忠心」
听到朱厚照的話,曹正淳的眼圈立刻變紅,看起來很是感動。
看看,這就叫專業。
朱厚照看著曹正淳的表現,總感覺眼前真是一個把一輩子都奉獻給朝廷,兢兢業業的好官。
和他印象里,那個貪戀權勢、殺人如麻的東廠提督,都不像同一個人。
這是入戲太深,把自己都騙了麼?
「事情好好做,朕只有一件事兒,你要記好了。」
「皇上請說。」
「誰是君,誰是臣。你要記好了,對誰呲牙不要緊,只要別對朕、母後和雲羅下口咬人。無論你和皇叔斗到什麼程度,朕都保你安度晚年。」
朱厚照盯著曹正淳的眼楮,很是認真的說道︰
「朱無視武功很高的,小心別被他當場宰了就行。」
「謝皇上。」
朱厚照雙目如劍,第一次看到朱厚照這種眼神的曹正淳,神情也有些復雜的說道︰
「只是皇上,怎麼把奴婢比成狗了」
「狗多好啊,忠心。」
朱厚照看了一眼忠誠度,居然還漲了一點。做了服從性測試,結果發現個抖M的朱厚照翻了個白眼︰
「這有些太把自己當人的,就容易想太多。」
曹正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挺了挺肩膀,感覺自己又找回了皇上的信任。
同樣覺得收獲還行的朱厚照,笑著讓這貨趕緊滾蛋,在這個家伙臨出門之前吩咐道︰
「對了,你手底下那個天下第一易容高手,千面郎君,叫他來宮里一下,朕要見他。」
「遵命!」
已經到門口的曹正淳,大聲喊了一句,特意在上官海棠前面挺了一下胸,朝外走去。
這動作不是自取其辱麼?
你又挺不過她。
朱厚照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曹正淳似乎一次沒贏過,極度缺人手的朱厚照,都想把他真的納入自己勢力。
可惜啊
曹正淳的態度太過肉麻了。
也怕這貨來了,自己會少了幾個任務,要虧不少聲望。
曹正淳離開了不久,那個曹吉祥又跑了進來,得到朱厚照的指令後,將上官海棠喚了進來。
御書房內,只剩下了朱厚照和上官海棠兩人。
「一條狗,不听話皇叔來找我便是了,親自派人把它咬死了,也太不體面了。」
朱厚照對朱無視,有兩個處理方法,卻都要等到自己第一步計劃完成後才能實施,現在還是要安撫一下︰
「我和皇叔,才是一家人。」
上官海棠听了朱厚照的話,腦海里立刻浮現了不久前,曹正淳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模樣。
聰明如她,腦子一時間也有點轉不過彎兒來。
到底誰狗啊?
「稟皇上,海棠的兩個義兄,對皇上忠心耿耿,請皇上不要侮辱他們二位。」
上官海棠拱了拱手,一臉正色的說道。
「意思你帶給皇叔就好了。」
朱厚照微微一笑,感慨道︰
「你兩個義兄也忠心,楊文軒也忠心,這忠心是誰來定的啊?」
上官海棠听到朱厚照的話,也是一愣。
雖然知道朱厚照或許只是感慨,並不需要自己回答,良久之後還是說道︰
「應該是皇上和天下百姓。」
「哦?」
朱厚照看到上官海棠認真思考後,居然給出這麼一個答案,不由一樂︰
「不是你義父?」
這個問題,再次讓御書房內,陷入了沉默。
朱厚照想了一下,「天地玄黃」四大密探,活著的三個在知道朱無視謀反後,還真都站到了皇上一邊。
「那你們三位密探的忠心呢?」
話既然到這兒,朱厚照試探性的問道。
「如果皇上能以天下蒼生為念,臣等當然是對皇上忠心。」
朱厚照听了這句話,笑著點了點頭,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皇上,您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什麼要容忍那曹正淳」
看到朱厚照的樣子,原本智商還算好用的上官海棠,不知道為什麼腦子一熱,對朱厚照開口問道。
「你還沒走?以後做事情別這麼容易上頭,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朱厚照听到上官海棠的話,心中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想知道啊?叫爸爸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