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輪回無止境
誰人去留誰人生
我回過頭就看見了這個人。
一個黑衣罩身的人。
這個人他一身黑色的長袍拖地,臉上也帶著一個黑色的面罩,他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他右腳先往前邁一步,左腳再跟著拖過來,這個人竟然是個跛子。
他左手拄著一根長長的黑色木棍,而哪兒握著棍子的左手手臂上,隱隱約約的露著兩道傷疤。
「你……你是……」我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皺著眉問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這個人擺了擺手打斷我說道,這個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那聲音就好像是每一個字都是用砂紙打磨出來的一樣,只听他緩緩的說道︰「如果你們想從這里出去的話,就跟我來吧!」
「去哪兒?」ice問道。
「自然是去能給你們答案的地方。」那黑衣人說完緩緩的轉過身,一瘸一拐的朝那大殿最北面的石牆走了過去。
那石牆高大而冰冷,黑衣人一步步的走到那石牆之下,用手在一塊牆磚上輕輕的按了一下,接著,那石牆便「 嚓」一聲轉開了一道石門。
石門雖然不大,但足夠一個成年男人之身而入了。
越過石門之後,我和ice便看到了一個稀奇古怪的石屋。
說這間石屋稀奇古怪,那是因為這間屋子里面有著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人,稀奇古怪的物件,和稀奇古怪的石畫。
人,是死人。
這些死人橫七豎八的躺在石屋之中,我和ice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因為這些家伙都穿著和這個人一樣的黑色長袍,臉上也帶著同樣的黑色面罩,只不過唯一有區別的是,它們露在外面手臂上的皮膚干涸發黑,絲毫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
而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這些家伙的手臂上居然也都兩道和我手臂上一模一樣的傷疤。
我看了看這些家伙手臂上的疤痕,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疤,接著又抬頭看了看走在我前面的那個家伙,心中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情感油然而生,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了。
那家伙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著我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笑聲詭異而又陰森,竟好像是地獄的惡鬼在沖著我笑一般。
過了良久,他才緩緩的說道︰「不用害怕,這些人早就已經死了,你也不用討厭他們,或許沒多久,你就會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不用著急……不用著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看著那個黑衣人說道。
「什麼意思?」那黑衣人說著走到了一堆好似地球儀的物件跟前,他先是將手里的棍子緩緩的放到了一邊,然後從邊上拿起了一塊月牙形的鐵片,好像是在拼積木一樣,在那地球儀上試來試去,過了半天,他才緩緩的接道︰「你不懂嗎?」
「自然是不懂!」我看著他說道。
「你既然不懂,那就不要懂了,或許你慢慢的就會自己懂了,又或許你一直也不要懂了,那豈非是很幸福的事兒?」那黑衣人好像是在跟我說,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
我本不是一個很笨的人,也很少會問很笨
的問題,可是這一次卻例外,我不僅突然變的很笨,而且還問了一個相當愚蠢的問題。
「你這是在干什麼?」我看著這個黑衣人問道。
「我這是在尋找方向!」那黑人停了停手里的動作看著我說道。
「你不是要告訴我們怎麼才可以從這里出去嗎?在知道出路之前,我能先問一個問題嗎?」ice突然在一邊說道。
「哦?什麼問題?」那黑衣人緩緩的轉過身看著ice說道,也不知道為何,這個黑衣人對ice說話時的語氣總是會相對溫柔一些。
「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為什麼……為什麼會……為什麼……」ice一連說了三個為什麼,可還是沒有將無限輪回這四個字說出口。
「為什麼會無限的輪回?為什麼你們會在同一空間里遇見了自己,是嗎?」那黑衣人看著ice柔聲的說道。
「嗯!」ice用力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人在你們進入這個地方之後,動了一樣本不該觸踫的東西,所以,這個地方才會變成這個樣子。」那黑衣說著長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那塊月牙形鐵片,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石屋中央,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滿屋刀刻的壁畫。
而此時我才發現那石牆兩側的壁畫,一側刻著的是十分簡陋的人形圖案,里面的人物大多是用火柴人來代替,而另一側竟然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數學方程式。
那數學公式密密麻麻的寫了一整面牆,復雜繁瑣,縝密而又讓人無法解讀。
「這是什麼?」我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吃驚的問道。
「這是愛因斯坦的時間公式!」那黑衣人還沒有說話,一直站在一邊的ice突然開口說道。
「沒錯!這就是愛因斯坦的時間公式!」那黑人苦笑著說道。
「什麼是時間公式?」我皺著眉頭問道。
「咯咯咯!」听到我的話,那黑衣人突然發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詭異笑聲,那聲音竟好似是在嗓子里面硬生生擠出來的一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咯咯咯……」
「你知道我會這麼說?」我看著那個黑衣人問道。
「當然知道!因為沒有人比我更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難道你沒有發現嗎?」那黑衣人看著我說道。
「你剛才說,有人踫了一樣笨不該踫的東西,那是什麼?」ice突然在一邊問道。
「時輪金剛!道教中,稱它為吞塵儀!」那黑衣人緩緩的走到那刻著火柴人的牆壁面前,看著那滿腔的石畫緩緩的接道︰「你們還記得你們進入這里時的那個水潭嗎?」
「當然記得!」我立刻回答道。
「你們應該還記得那些碧綠的怪蛇吧?」那黑衣繼續的問道。
「自然是記得的!」我回答道。
「其實,那些都只是一種幻想而已。」那黑衣人用他那好似砂紙摩擦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
「什麼?那些都只是幻想?難道他們不是真實的?」ice在一邊驚訝的大聲說道。
「是的!都只是幻想!那些都只是一些記憶罷了!」黑衣人緩緩的說道。
「記憶?誰的記憶?」我驚
詫的問道。
「那山洞的記憶!」黑衣人緩緩的說道。
「山洞的記憶?山洞還會有記憶?」ice吃驚的問道。
「山洞為什麼不會有記憶?」那黑衣人看著ice柔聲的問道︰「在這個世界上,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皆可以成為精靈,為什麼那個山洞不可以有記憶?」
「可是……可是為什麼那個山洞的記憶會突然出現在我們的面前?」ice問道。
「那是因為它的記憶被人突然給放了出來。」那黑衣人說著緩緩的指了指那牆壁上簡陋石畫的一角。
而跟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我和ice才發現,哪里畫的是一個小人手里拿了一把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下,血一滴一滴的順著手臂流淌而下,流到了一個好似地球儀一樣東西上,而那個東西在遇到了鮮血之後便開始朝著一個方向不停的旋轉。
「哎!」那黑人嘆了口氣,緩緩的接道︰「有人故意將你們引到這里,然後啟動了吞塵儀,時間便開始在一定的範圍內無限的循環了起來,如果想要出去,就必須將進入這里的人全部殺死……」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突然停了停,然後,他緩緩的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橫七豎八躺著的黑衣人,語聲中突然多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變化,顫著聲音接著說道︰「你們只有將進入這里的所有人都殺死,然後將這些人的血澆在外面那尊輪獼猴的身上……」
說到這里的時候,那黑衣人開始不停的咳嗽起來,過了很久,他才緩緩的繼續說道︰「鮮血是唯一可以讓輪獼猴重回沉睡狀態的媒介。只要輪獼猴恢復到沉睡的狀態,那時候吞塵儀便會出現些許的偏差,一個時間的缺口也會跟著一起出現,你們便可以從那個缺口中逃離這里了。不過……」
「不過什麼?」我追問道。
「不過,那時間的缺口只夠一個人出去的。所以,到時候怎麼選擇就要看你們自己了。」那黑衣人說到這兒之後,便又開始不停的咳嗽起來,他咳嗽的十分痛苦,竟好似一股股濃烈的鮮血自他的口中噴涌而出,讓他一時間無法在繼續說下去了。
「只有這一種方法可以讓我們出去嗎?」ice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那黑衣人咳嗽了好久才緩緩的抬起頭看著ice,又看了看另一側那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緩緩的說道︰「你是個很聰明的姑娘,從這里逃離的方法自然不止這一個,不過,你應該比任何人都了解愛因斯坦的時間公式,你可以算算靠你們兩個人從這里面逃離的幾率有多少。所以……我勸你們兩個還是早做決定的好。」
那黑衣人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接著悠悠的說道︰「我該說的,該做的都做完,我的使命到這里也結束了。希望你們可以完成我們沒有做完的事……」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緩緩的伸出右手,他似乎想去抓ice的手,可是,也不知怎的,他手上的皮膚竟然在一瞬間變得干癟、黝黑,就好像是被一種極為神秘的力量在一瞬間將他身體里的每一滴血和每一滴水分都吸干了一樣。
他的手沒有抓到ice手,他的手在伸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整個人便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