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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酆都鬼門

酆都江邊過鬼門

黑曼陀羅人斷魂

黑暗,吞噬著青銅門後面的一切。

它似乎要在一瞬間將這里的一切都吞噬掉,這里的光、這里的空氣、甚至是這里一切的生命。

寂靜,如死一般的寂靜,那原本嘈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蛇月復摩擦地面之聲,此時早已被隔絕在了那道青銅門之外。

風,漸漸的停了下來,讓這里的一切都好似在一瞬間變的靜止不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點火光突然亮起。

火光不大,但卻如夜空中最明亮的一顆星星,將著這個幾乎完全黑暗的世界在一瞬間給照亮了。

有火,就有光。

有光,自然就有希望。

火光,是從ice手中的火折子里面發出來的。

而就在ice手中火折子亮起的那一瞬間,這個地方牆壁兩側的壁燈,不知道為何竟也跟著亮了起來,它們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的亮了起來。

接著,一條寬闊而悠長的走廊便出現在我們三個人的眼前。

只見這條走廊足足可以並排容納十個人同時通過,走廊石壁的兩側上每個三米左右就有一個人形的銅制燈架。

這些燈架的造型極為怪異,一個個雖然都是成年男子,但是卻個個都是骨瘦如柴,肋骨突出,頭大的出奇,身子卻小的可憐,身上的每一根肌肉,每一根血管都好像看的十分清楚,好像工匠在雕塑它們的時候忘記雕刻皮膚了一樣。

從我們這個角度遠遠望過去,這幫家伙就好像地獄里面爬出來的惡鬼一樣,讓人肝膽生寒。

這些家伙每個人手中托著一個銅壺,壺中也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時隔了近千年之後,遇著一丁點的火星,竟然就又能夠再次燃燒起來。

火光,在微風中跳動,就像是一個個悅動在銅壺中的精靈。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那牆壁上那詭異燈架的臉上竟好似露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微笑,而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此時他們的眼楮竟全都是望向我們三個人這邊。

「怎麼會有人打造這種奇怪燈架?」李妍兒顫聲說道。

「這些燈架應該不是打造出來的!」我走到距離我最近的一盞燈架下面,看了很久才緩緩的說道。

「不知道打造出來?那是怎麼來的?難道是從這牆里面長出來的不成?」李妍兒不屑的說道。

「還真是從牆里面出來的!」我看著那詭異人形燈架的臉,過了一陣緩緩的說道︰「只不過,不是從牆里面長出來的!而是從這里面爬出來的!」

「什麼?你說這幫家伙是從這牆里面爬出來的?」李妍兒驚詫道。

「天一沒有說錯!」ice坐在一邊大口喘著氣,她原本就發著高燒,剛才有那麼一頓折騰,雖然身上出了不少的汗,體溫也開始有所下降,但體力卻下降的要命,此時她只能靠著門在哪里喘氣。

過了好半天,ice才喘著氣接著說道︰「這是鬼童守門!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所謂的燈架,其實都是活生生的人。」

「什麼?他們居然是用活人做成的?」李妍兒驚詫的說道。

「你要來黃金之城,卻對這里一點兒都不了解嗎?」ice詫異的看著李妍兒。

李妍兒被ice這麼一問臉似乎在剎那間紅了紅,好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了,過了良久,她才緩緩的說道︰「我……我只是不太了解這里而已。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里是酆都!」我在石壁兩側觀察了很久才緩緩的轉過身,看著李妍兒說道。

「什麼是酆都?」李妍兒看著我問道。

「酆都是道教里面的鬼獄,也就是道教里的地獄。」我看著李妍兒說道︰「這些銅人燈架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一些特殊的孩子。這些人從出生就受到特殊飼養方式,在長到一定年齡了之後就將他們帶到刑房里,在頭頂上劃開一個小口子,接著,再從傷口往里面灌水銀,那個時候,人就會奇癢無比,就會想找一個地方不停的往外鑽,就這樣他們就自己給自己剝了皮。」

「怎麼……怎麼……」李妍兒听到這里的時候,竟然嚇的全身發抖。

而我卻好似全然沒有感覺到,我隔著防毒面具的眼罩向那銅人燈架的臉上望過去,只見那一張笑盈盈的臉上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痛苦與哀愁之意。

我緩緩的轉過身嘆道︰「他們不停的往外鑽,一心只想盡快的逃離那讓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可是,誰承想,在那痛苦之外,等著他們的卻是一條通向死亡的道路。」

我說到這里的時候,用手指了指石道頂部,只見哪里每隔三米就有一個不大的圓洞。

「那……那是什麼?」李妍兒強忍著胃里的嘔吐之意說道。

「那就是將他們澆灌城這燈架的機關!哪里原本灌滿了銅水,一旦這些人爬到這里,那銅水就會澆落,將這些可憐的家伙在一瞬間澆灌成一具具銅人。」我看著李妍兒緩緩的說道。

「可是……可是這幫人為什麼要這麼做?」李妍兒驚詫的問道。

「都說了,這里是酆都!這里是地獄,這麼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刑法!」我看著李妍兒說道。

「那他們到底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待他們?」李妍兒顫聲地說道。

「他們或許並沒有犯什麼罪,他們或許只是被連坐了而已。」ice喘著氣說道。

「連坐都要這種刑法,那真正犯罪的豈不是……豈不是……」李妍兒沒有說下去,因為此時的她已經說不下去了,如果她不是帶著那老式的防毒面具,估計此時,她早就已經吐了出來。

Ice並沒有再去搭理李妍兒,她轉過頭看著我,緩緩的說道︰「天一,你看了嗎?」

「我看到了!」我並沒有看ice,而是眼楮動也不動的盯著左邊一具銅人的眼楮。

「你們……你們看到什麼了?」听到我和ice的對話,李妍兒在一邊走過來問道。

「沒什麼!」我說著走過去扶起ice,然後沖著李妍兒小聲說道︰「你想死的話,就快走!」

「到底怎麼了?」李妍兒詫異的說道。

「哪有那麼多的話,你不走,我們走!」ice說完跟我一起朝著石道的深處跑了過去。

「喂,你們別走!你們等等我!」李妍兒驚恐的大叫了一聲之後竟然也跟著跑了過來。

石道很長,走了大概兩百多米的時候才出現第一道轉彎處。

而在這近兩百多米的距離之內,每隔三米左右就

有一具銅人懸吊在牆壁半空,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和表情俯視著我們三個人。

它們在笑,似譏諷,似嘲笑,似蔑視,又似充滿了陣陣殺意。

石道並不是平坦,它每隔三米就會有一個很大的台階,台階延伸向下,竟像是真的通往那無邊無際的地獄。

期初的階段,我們三個人只是一味的向下跑,雖然周圍竟是那無數具詭異無比的家伙,可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實質的威脅。

可是,跑了大概五六分鐘之後,李妍兒突然在後面拽住了我,只听她大聲的說道︰「你……你們看!那些家伙怎麼笑了?」

笑,每一個人都會,只是有的人笑的好看,有的人笑的難看而已。

不過,有一種人卻是不會笑,也是不可能笑的。

那就是死人。

可是,此時,死人卻偏偏笑了,不僅笑了,而且還笑的很開心。

只見這些懸在半空的銅人突然將頭都轉向了我們三個人,接著,咧開嘴朝我們「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他們的嘴越裂越大,幾乎裂到了耳朵根,他們的笑聲難听至極,就像是一個個被捏住脖子的公雞在聲嘶力竭的尖叫一樣。

不僅如此,在這些家伙的嘴里此時開始向外生長出一朵黑色的花,花很美,美的就像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工藝品,它的顏色很黑,黑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黑的就像是世間最貴的黑色珍珠一般。

花不大,最多只有女性手掌般大小,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閃爍著一種足以迷倒世間萬物的光芒。

「這……這是黑曼陀羅!」眼見那朵黑色的花我突然大叫起來,接著,拉起身邊的ice和李妍兒就跑。

「黑曼陀羅是什麼?」李妍兒一邊跑一邊問道︰「不就是一朵花嗎?一朵花有什麼好怕的?」

李妍兒說著就走到了離她最近的一具銅人的下方,她看著那朵黑色的曼陀羅,而那曼陀羅似乎知道她在望著自己,竟然將花蕊朝她的方向轉了轉。

「你們看!它好像有意識!它好想知道我在看它!」李妍兒有點興奮的說道。

「快跑!」我大聲的說道。

「為什麼要跑?」李妍兒詫異的說道。

「黑曼陀羅可不是花,它們是……」

我的話沒有說下去,因為此時我已經不用再去解釋什麼了。

就在我們三人轉身向下跑的時候,那原本美得不可方物的黑曼陀羅突然動了。

花,怎麼可能會動?

花,自然是不會動的。

那麼,如果它們不是花哪?

如果它們不是花,那又會是什麼?

昆蟲!

一種黑色細小,喜歡盤踞在一起的昆蟲。

黑曼陀羅,就是這種昆蟲。

我們三個人突然的動作顯然是驚動了那些蓄勢待發的黑曼陀羅,一瞬間,那些黑色的家伙突然騰空而起,接著就好像黑霧一般朝我們三個人卷了過來。

風,依舊在吹,只不過現在的風,吹來的除了那種讓人膽寒的「嗡嗡」聲之外,還有一首讓人心寒的歌。

「天晃晃,地晃晃,一入酆都,人斷腸。神晃晃,鬼晃晃,酆都鬼門,血飛揚。你慌慌,我慌慌,神鬼至此,無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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