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全體會士大會研究決定,希望陛下來擔任我們聖殿騎士團的大團長。」
海爾森的話一時間讓阿萊克修斯愣在那里。他連忙擺手,頭搖的跟篩子一般︰「你們還是找別人吧。」
阿萊克修斯的話頓時讓海爾森焦急起來。他急切的說道︰「陛下,這是我們全體騎士的共同心願只要您願意擔任我們的大團長,那麼聖殿騎士將永遠為你而戰!」
「況且,我們現在無比需要一位智者指引騎士團前進的方向。」
海爾森謙卑的單膝跪了下來,他右手撫胸,頭顱無奈的垂了下去︰「杰拉德大團長和所有在冊的兄弟們都在耶路撒冷統統戰死,如今騎士團只剩下我們四個人了。但是,如今聖地的情況無比惡劣,阿尤布的蘇丹猶如阿爾卑斯山不可逾越的高峰,而安條克的公侯和亞美尼亞的大公則選擇作壁上觀,生怕惹怒了薩拉丁。縱觀整個聖地,陛下不僅為耶路撒冷的難民們尋覓到一塊安身立命之地,同時游刃有余的和薩拉森蘇丹保持著穩固的盟約,並且還是高貴的羅馬皇帝這正是我們夢寐以求的大團長啊!」
誠懇的聖殿騎士抬起頭來,誠摯的注視著阿萊克修斯的雙眼。見此情景,小皇帝皺著眉頭,揪了揪如今自己並不存在的胡須,無奈的說道︰「那你們可以回到羅馬,回到巴黎,回到亞琛,回到倫敦你們完全可以從新在西方重建騎士團,然後跟隨十字軍的腳步,在一兩年之後重返聖地西方有無數願意把後半生奉獻給上帝的虔誠貴族,而他們之中也從來不缺乏優秀的戰術家或者是魅力非凡的外交家。」
「加入騎士團需要恪守清貧和宣誓禁欲,西方有無數貴族符合你們的條件,為什麼一定要找我這個希臘人呢?」阿萊克修斯說的不緊不慢,但是語氣非常溫和︰「當然我作為一個虔誠的基督徒,本來是十分願意恪守修士的戒律,也願意加入你們」
「但是我有我必須完成的使命父皇只有我一個兒子,我不能讓曼努埃爾大帝的血脈斷絕;同時,我曾經發誓要親手拗掉篡位偽帝的脖子」
「我本人其實非常尊敬諸位,而我也無意打破騎士團的傳統。所以」
雖然皇帝沒有說明,但是內心的拒絕之意卻無比堅決,這也是他深思熟慮過的加入騎士團需要放棄世俗領主之位,同時宣誓守貧和守貞;這對阿萊克修斯來說簡直就是不可接受的。而听到了皇帝的話,海爾森雖然無比沮喪,但是他還想盡最後的努力。
「我們每個人都曾經發誓要用余生守護聖地的安全,我們不能隨意的拋下被異教徒佔據的聖地和聖城,就這樣回到故鄉,除非大團長的命令。」
海爾森的聲音低沉而又沮喪︰「另外,我其實並不信任那些西方人。那些國王和公爵們,他們參加十字軍無不是為了取得榮耀和勝利,好鞏固自己的統治並打擊他們的敵人,而對聖城本身卻總是置若罔聞第二次十字軍便是如此,法蘭西王和德意志皇帝竟然一開始就內訌,他們不僅放棄攻打埃德薩,竟然還轉而攻擊耶路撒冷當時的盟友大馬士革;他們倒是拍拍回去了,可是留給耶路撒冷,留給我們的,卻是一個統一了整個敘利亞的強大軍閥,努爾丁!」
說起這些陳年舊事,海爾森甚至越來越激動。他雖然沒有參加過第二次十字軍,但是作為前任大團長的掌旗官,曾經也通讀過騎士團保存的文檔,因此他也有自己的見解。
「即便是耶路撒冷,也太腐朽了!」
接下來的話似乎是海爾森的肺腑之言。他悲憤的說道︰「貴族們只知道爭權奪利,甚至有些人還和薩拉森異教徒無恥勾結;而本就勢弱的耶路撒冷如何經得起這樣的動蕩?」
「兩大騎士團為聖地聖城的和平與秩序而存在,但是有時候也無奈的成為雙方爭斗的棋子。而所有的因素加起來,最終導致了聖城的覆滅」
「所以,我們需要改變;我們不能任憑他們擺布。我們要重建新的聖殿騎士團;我們需要指引」
海爾森的話幾乎將所有人都罵了一遍,而首當其沖的便是的黎波里伯爵雷蒙德,甚至某種意義上卡拉克公爵雷納爾德也沒有幸免。但是,這和阿萊克修斯有什麼關系呢?所有騎士們都單膝跪在那里一言不發,看樣子他們之前已經討論好了。
「既然你們這麼熱情,那我一句話不說也不好。」
搖搖頭,阿萊克修斯嘆了口氣︰「那好吧。」
听到皇帝的這句話,海爾森頓時面露喜色︰「這麼說陛下已經答應了?陛下答應做我們的大團長了?」
「也請陛下同時做我們醫院騎士團的大團長吧!」
一旁一直沒有插上話的三名最後的醫院騎士,也忙不迭的說道。
「不不不。」
但是阿萊克修斯接下來的搖頭,卻徹底將他們搞蒙了。他走到海爾森跟前,蹲了下來,直視著他的眼楮︰
「海爾森,英勇的海爾森,你的願望,你們騎士團所有騎士的願望,便是聖地重新沐浴在基督的目光之下,同時恢復和平與秩序麼?」
看到面前的聖殿騎士茫然的點了點頭,阿萊克修斯站了起來。他轉過身去,一瞬間把身後的披風甩的獵獵作響︰「很好,這也一直以來是我的願望。」
他重新轉過身來,如同神父一般抬起自己的雙手︰「那麼,讓我們組建一個秘密社團宗旨,就是在暗中守護聖地的秩序與和平。」
「沒有人知曉我們的功勞,也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存在,我們是暗影中的利劍,我們是耶路撒冷的衛士。我們是暗中掌控者,也是聖地守衛者諸位,你們可以以個人身份加入社團;我在此以科穆寧的名譽發誓︰‘我們終將重新奪回耶路撒冷。’」
眾人面面相覷,這一度讓小皇帝非常尷尬。不過不久之後,海爾森弱弱的問道︰「那麼騎士團」
「平日里你們都是正常的騎士團成員,你們只是以私人身份加入社團;」阿萊克修斯笑容滿面的說道︰「但是在暗中,你們卻是聖地的守護者和暗中掌控者」
「那麼組織的名字」
小皇帝滿臉微笑著說道︰「象征我們品性如同白銀一般高潔,以及表示組織的掌控之力」
他轉過身去,用心的在一張紙上畫出一個五指並攏的手掌,然後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白銀之手,組織的名字叫做白銀之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