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書房中。
知府幕僚憂心地道,「每家出三人,太多了,只怕他們不願意鬧騰。」
事實上已經開始鬧騰了。
戰亂征兵役不奇怪,但是男女老少不限,這就很奇怪了。
不少人找上府衙想要個說法。
知府沉著臉,「不願意也得願意,鬧事的不用客氣,直接打斷腿以儆效尤。」
「這……會不會適得其反?」
「反?」知府冷笑,「他們拿什麼反?」
不過是一群沒本事的平民罷了,有何資本談反?
知府的鄙夷不屑溢于言表,根本不將幕僚的擔憂放在心上,對幕僚的瞻前顧後很是不耐。
如今大勢已定,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更可況只是一群平民百姓!
「到時看看哪家沒來,入夜之前就把人抓來!」知府陰狠地道。
想到上面對他的承諾,知府眼中名為野心的火焰如同岩漿一樣噴發。
他忽然話鋒一轉,「我去看看準備得如何了。」
「大人,可需我等一同前往。」
「不用,你們替我看好這里,今夜過後一切都將結束,屆時……」
知府話沒說話,哈哈大笑著離開。
幾位幕僚跟在後面心思各異,看著知府大人離開就各自散了。
……
府衙外
離府衙比較近的百姓首先抵達府衙大門,還有其他人正在趕來,因為衙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呵斥推搡,群情激奮。
脾氣暴躁的直接動了手。
然而他們手無寸鐵的百姓,如何能與配有腰刀的衙役相比,其中一名衙役看了衙內一眼,然而獰笑著抽刀朝鬧事的人砍去。
只見那柄閃著寒光的腰刀,瞬間砍向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腰刀很是鋒利,瞬間將男人的手掌砍下。
「啊啊啊!!!」
噴灑的鮮血,飛落的手掌,讓從沒見過這般血腥殘忍的百姓尖叫起來。
被砍傷的男人因劇烈的疼痛慘叫出聲,並抱著斷手在地上不停打滾。
眾人被嚇得連連後退,原本吵鬧的環境瞬間的安靜下來。
衙役冷笑道,「來啊,不怕死就繼續鬧啊,看看是你們硬,還是我的刀硬。」
「你、你們這是在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爺還沒殺你們呢,等待爺不耐煩宰了你們的時候,再來跟爺談草菅人命。」
眾衙役哈哈大笑,手中的彎刀閃著嗜血的寒光。
許多人開始退卻,他們只是普通百姓,不是亡命之徒,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他們比狠比不過這些衙役。
不過,後面還有一句話。
百姓中有人怕了,但也有人因此受了刺激。
「md!反正都是一樣的沒活路,為啥要怕這些狗賊,老子跟你們拼了,死也要拉你們一起陪葬!」
「說得對,反正都是死路一條,不如拼一把,弄死一個夠本,弄死兩個賺一個!」
深陷絕望等人很輕易就被挑動了情緒,暴動的百姓不少,是衙役的許多倍。
本是氣焰囂張的衙役,此時赤紅著眼的百姓,忽覺有些膽寒,手中的腰刀也不能給他們太多安全感。
「你們想造反嗎!」
「退後、離開!不然就將你們就地斬殺!」
「……」
然而,回答他們的只有因絕望而高織的憤怒,只有想要咬下他們一塊血肉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