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白劍這小子真的陰魂不散!」
錢包被搶,開山斧下意識吐槽了一句,但隨後他就愣住了,而其他人也是沉默不語。
「他死了,但他贏了。」
「而我們還活著,是輸了。」
作為老一輩的人,在白劍斬魔的時候,他們都在。
只是不同的一點,白劍沒有猶豫,直接沖過去,只是幾秒時間,就斬殺了妖魔,但自身也被掏空,就此死亡。
而他們猶豫了,想到徒弟,想到妻兒,邁不開腳步。
這次的印象,烙印在他們心中,已成了一陣陰霾。
「那小子說的沒錯,武者就應該爭勝。」
「沒想到啊,這個道理,在我們都老了,了無牽掛的時候,才想明白。」
老嫗的話音剛落,五本秘籍扔了出來,落在了袁華的桌上。
「去哪?」
「外海。」
「嘿嘿,我在碼頭看到了怒猿那個老小子,我們要去伏擊他。」
璃月武林的老武師,基本都與付峰有仇,他是璃月的官方組織,代表千岩軍的人。
這些在野武者自然討厭官家的人,但也認同付峰的實力,畢竟他是一拳一式的打出來的,沒借用外力。
這趟,與其說是伏擊,倒不如說是去幫忙,只是面子上不能這樣說而已。
「一座燈塔的陷落,影響有那麼大麼?」
袁華也不是一直呆在秘境中,他也了解璃月最近的事情,甚至比多數的公職人員還要了解。
「楓丹、至冬,賊心不死。」
「而北斗那丫頭斬殺了海山,固然是個好事。」
「但海中的霸王一旦死去,會引起什麼?」
「搶地盤。」
「是啊,外海那邊亂成一鍋粥了。」
袁華也是了解到嚴重性,心中也沒有強留的想法了。
這些家伙都是不安分的人,讓他們在璃月港安然度過晚年,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者,只會帶著一身傷,在未知的地方死去,而安靜地躺在床上,享受著其他人的悼念,這可不是武者的風格。
「去了,就回不來了。」
「那就不回唄。」
「我們的弟子就拜托了。」
「滾啊,剛剛鼓起的小錢包又被你們這些人給掏空了!」
袁華揮了揮手,他並不想再看到這些家伙,古華派又要養弟子了,摩拉只能緊巴巴地用著了。
「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前幾天我才看見你在春香窯那邊,調戲別人的女店員。」
磐岩劍一開口,就戳破了袁華的賣慘,而袁華隨之就是漲紅了臉。
「聊天不能算調戲,我一個老人家,去買些陶瓷怎麼了!」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縴細之處狀若扶柳」,什麼「豐滿之處珠圓玉潤」之類,引得眾人都哄笑起來。
這番的打鬧,讓本來緊張嚴肅的氣氛緩和了許多,眾人也收拾好心情,準備坐船去外海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弟子也有了托付。
「等等。」
眾人剛走了幾步,袁華就開口,讓他們稍等。
「怎麼了?不舍得我?」
磐岩劍賤兮兮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揶揄,不愧是練劍的。
「我巴不得你死。」
袁華氣沖沖地朝著磐岩劍怒吼了一聲,深吸了幾口氣之後,將心情恢復平靜。
「去之前,過去一趟往生堂吧,留點東西也好。」
眾人啞然,過了一會,那位老嫗搖頭笑了笑。
「也好,第二碑半價,買幾個棺材也不錯。」
「諧音梗!摩拉!」
「我又沒和白劍賭過。」
聲音逐漸遠去,那群老武師很快就不見了人影,擂台之下,就剩下了袁華一人。
「又送走了幾位老友,這個古華派掌門的身份,真夠操蛋的。」
袁華拿起茶杯,茶已涼,冷掉的茶水流入了袁華的喉嚨中,他長嘆了一口氣,給自己重新滿上。
回到擂台這邊,李聞和北斗仍然在斗勢著,仿佛誰後退就誰輸了那樣。
「好啦好啦,兩位都留到決賽一決勝負吧,采訪采訪!」
煙緋走在了兩人中間,擋住了視野,在龍威之下,她的樣子看起來挺輕松的,這是仙獸後裔的底氣了,不畏懼這些。
在煙緋說完之後,李聞和北斗很快就收起了勢,留到決賽再打,而且也給煙緋一個面子。
采訪繼續,煙緋給手中的話筒換了一個擴音石,剛剛被威勢震碎了一顆,必須更換才能有聲。
這個東西倒是凝光的收藏之一,擴音石能增大聲音,讓擂台下面的人都能听到。
「那李聞選手,還有什麼話對各位觀眾說的?」
采訪到了結尾,煙緋想快點結尾,避免再出現什麼岔子。
但她沒想到的是,岔子就是從這句話開始的。
李聞看了看周圍,人並不多,因為比賽結束,走了大部分的人。
「咳咳,那我就說幾句吧。」
李聞輕咳了幾聲,掩飾下緊張的情緒,看了下人群中的胡桃,她正在朝著李聞揮手,但只有一只,另一只藏在背後,不知道在做什麼。
「呼」
李聞深呼吸一口,正在蓄力,為了胡桃唱的癢,沖鴨!
「往生堂大酬賓,第二碑半價,現在前十位來往生堂的客戶能享受到買一送一的折扣哦!」
這話一說完,李聞爆發了比剛剛比武的時候還要快的速度,一下子就沖下了擂台,帶著胡桃跑了出去。
台上又剩下煙緋一人,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一個是打廣告的一半途中,被凝光捂嘴抱走,一個是打完廣告瞬間消失。
今天出門沒看日歷呀,可能是不易采訪,煙緋很想把手中的擴音石扔到地上,這個主持不做也罷!
不過她還是很有素養的,既然接到了委托,那自然就要做到底,開始繼續圓場著。
李聞剛剛打完廣告,台下的觀眾都是一臉茫然,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而解說台的兩人,刻晴扶著額頭,凝光輕笑了幾聲。
刻晴在意的是影響,那麼嚴肅的武道大會,被那兩人搞得像個小品一樣。
而凝光就毫不在意了,收拾了北斗一頓之後,她心情很好,往生堂也是她投資的產業,打些廣告無可厚非。
來到選手席這邊,重雲和行秋還在小房間內,倒是通過擴音石,听到了李聞的喊聲,也是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