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也是來為柳三爺老爺子的八十大壽賀壽的嗎？」
靠近之後，李長源當即自來熟的詢問道。
不過他心中卻是暗道︰這靠近後，感覺氣息更加古怪了，但卻莫名有種熟悉感
神秘女子扭過頭，當看到李長源的一身裝扮後，微微點了點頭。
「原來是純陽宮的道長。不瞞你說，我並不是專程為了柳三爺的壽辰而來。不過我確實也是為了霸刀山莊里的某個人而來。」
女子雖然穿著神秘，但是卻坦蕩磊落，並不避人，直言自己此行的目的。而听她口中所言似與霸刀山莊有些淵源。
听出女子話里有話，似是飽經風霜一般，李長源不禁笑了笑︰「看來姑娘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神秘女子扭過頭，重新注視著遠處的風景，嘴中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若是想知道我的故事，那便先去旁邊的集市上听听那些商人們在聊些什麼，听完回來告訴我。」
李長源眉頭一挑，甚覺有趣。
這姑娘還真是有個性。
想听她的故事居然還有這種規矩。
一般來說不是「我有故事你有酒，你請我喝一杯我就告訴你嗎？」
不過這倒是件小事，李長源倒也沒有拒絕。
當然，以他的實力他倒也不用專程跑進集市去听那些商人的談話，哪怕就站在這里，只要他想，他也能將集市里所有人的談話听得一清二楚。
只見他心中一動，心神感知便已經蔓延到了集市中，開始偷听他人的談話。
而恰巧在這時，集市上的柳姥姥和柳忠正在聊一樁海上奇聞。
柳忠說起自己出海東瀛的見聞，說自己被海中巨鯨的體型所震撼，覺得鯨背上可以建房住人。
柳姥姥听了，忍不住笑道︰「傳說鯨背上確實有島嶼，名為鯨魚島，島上生有奇樹。若能吃一顆樹上的果子，便能長生不老，返老還童。」
「那和蓬萊、方丈、瀛洲三座海上仙山的故事差不多嘛。」柳忠對海外仙山頗為向往，「什麼時候我能登上仙山呢？」
見柳忠將傳說當真，柳姥姥打擊他道︰「真是痴心妄想，也就逗逗小孩子的故事罷了。」
听到這，李長源再次看向神秘女子，說道︰「他們在聊‘海’」。
神秘女子聞言，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能在這里就听清集市中的談論，看來這位道長實力不俗，想必在純陽宮中也不是什麼普通弟子。
不過，對方什麼身份與她何干？
所以她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反而自顧自開啟另一個話題。
「曾經有人告訴我，站得越高越孤獨，知道的越多越需要沉默，這不是什麼好受的滋味。」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又接著問了第二個問題。
「站在鷹揚谷之上，已是高處，仔細看看這周圍，能看到什麼？」
李長源和高絳婷、谷之嵐三人抬頭四顧，鷹揚谷上方碧空如洗、白雲如練，一派長空高闊之景。
對此，李長源雖是不解，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貧道只看到‘天’」。
李長源本以為回答完這個問題後，神秘女子便該開始講她的故事了，誰知她又給出了一個字謎。
「季春未禾，狐死首丘，猜一個字。」
李長源不禁翻了個白眼白眼，心道你這女人的問題還真多。
心中吐槽歸吐槽，但他卻並沒有惱怒。
一來他本身因為修道的關系，養氣功夫很好，極其有耐心，同時也不會輕易動怒。
二來則是他隱隱感覺神秘女子這番話有些耳熟，似是在哪見過。
他估模著，應當是前世的某處小劇情，自己看過，但印象不深，所以現在覺得耳熟。
為了讓女子說的更多，好讓自己回憶起這段神秘的劇情，李長源當即開始分析起了女子所說的字謎。
想了想女子所言，李長源不由思忖著。
這個字謎道不算太難，就是簡單的拆字組合。
「季春未禾」，即「季」字無「禾」，當為「子」字。
「狐死首丘」，即「狐」字去掉部首，當為「瓜」字。
兩邊組合在一起，這謎底應該便是「孤」字。
不過李長源卻是有些被弄糊涂了。
這「孤」字又有何深意？
當李長源將謎底說出之後，那神秘女子似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又似在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這世上有一種人，是人又不像人，長著一身可怖的綠皮膚，看著自己的模樣就像看到了鬼……」
「就算親人近在眼前，也不敢去見……」
「就算走到了他的身邊，也不敢邁出這一步……」
「為什麼這樣的人還留有意識？不如真的變成惡鬼，或許還能活得快活一些。」
李長源越听越是一頭霧水，當即便追問她說這麼多，到底是何意。
但神秘女子已經不在搭理他，只反復叨念著一句詩，語氣中有一絲無奈，亦有一絲悲傷。
「鴻雁于飛，肅肅其羽。之子于征，劬勞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鰥寡。」
听到這里，原本還一臉茫然的李長源就像是被一道驚雷突然在腦海中炸響，心中豁然開朗。
神秘女子最後反復念叨的這首詩是《詩經》里的《鴻雁》。
從「鴻雁」中取出「鴻」字，再與前面三個問題的答案相結合，不就是「海天孤鴻」四個字嗎！
而這「海天孤鴻」，卻又恰恰是作為霸刀山莊第八屆揚刀大會魁首獎勵的那把神刀的名字。
雖然世上流傳的說法是「海天孤鴻」是柳三爺老爺子的作品，但同樣還有一種傳言，說「海天孤鴻」乃是霸刀山莊三莊主柳靜海所打造。
沒錯，就是前幾天一直陪著李長源他們游覽霸刀山莊的那個柳靜海。
只不過，因為霸刀山莊上任莊主柳五爺，也就是柳靜海他親爹的要求，柳靜海從小到大都表現的極其平庸，所以並沒有多少人相信這第二個說法，大多還是認為「海天孤鴻」乃柳秀岳柳三爺親手打造。
但李長源卻是知道，柳靜海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的平庸，他實際上可是柳五爺欽定的霸刀山莊新一代的真正掌舵人！
所以
鴻雁雁？
綠色皮膚？
人不人鬼不鬼？
就算走到了他的身邊，也不敢邁出這一步？
再聯想到柳靜海
李長源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一個美麗的名字以及一個極其悲慘的美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