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看著鐘離認真的點了點頭,一時之間,心情有些復雜。
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好歹我是拿到劇本的男人,就稍微客套那麼一下,鐘離你認真的樣子真的是認真的嗎?
陳無︰(?_?)
鐘離輕輕咳嗽一聲,「此事說起來或許是太大了一些,但還是希望你能仔細想想。」
「好的。」
鐘離低頭沉吟著,但就是不說自己到底是有什麼問題。
整個人在哪里猶豫著,搞得自己很是難受。
陳無裝了半天的嚴肅,結果鐘離遲遲不說到底是什麼問題,搞得他不上不下的。
「砰砰砰!!」
敲門聲正好響了起來。
陳無也直接後背一松,從直挺挺的認真模樣變成了懶散的頹廢樣子。
「請進。」
听到了敲門聲,鐘離一直緊鎖著得到眉頭也是終于松開了。
之前的那個老頭,手上托著一個木質圓盤,上面是灰綠色的兩個茶杯,至于茶香陳無則是一點都沒有聞到。
「真是稀奇,鐘離竟然會選擇特意跑這麼遠來喝這種質量的茶水。」
陳無表示自己理解不能。
鐘離則是什麼都沒有說,一臉平靜的看著木質圓盤放到了桌面上。
陳無稍微打量了一下這個盤子。
「果然看起來很高端啊~」
圓盤之前離得很遠所以看不清楚,現在放到了桌面上,陳無稍微看了一下,就發現了盤子的與眾不同之處。
上面有著漸變色的細細密密的雕刻痕跡,看上去似乎和重重疊疊的一排排浪很是相似。
這只是盤子上面的,至于下面還有沒有陳無不知道。
老頭稍微向著兩人點了一下頭就默默退出去了。
鐘離熟練地將靠近自己這邊的那個茶杯接了過去。
陳無則是有模有樣的學著。
拿著茶杯,陳無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沉!
不知道這個茶杯是什麼材質的,但就確實是很沉。
鐘離右手端著茶杯,左手拿著杯蓋緩緩在杯沿的位置蹭了幾下。
陳無不知道這個動作有什麼意義,但是當茶水的溫度逐漸透過杯子傳過來的時候,他只想將杯子放下去,晾一會再喝。
放下茶杯,陳無就這麼盯著鐘離看。
「你總是看我做什麼,喝茶啊!」
鐘離皺了皺眉,目光迷惑。
「你不說要問我問題的嗎?」
「且容我再想想。」
陳無右手握拳又張開。
雖然鐘離你現在的模樣確實是帥,但是現在的外表是男人的樣子,若是你化作的女性的形象,我或許還願意多陪你在這里喝一會兒茶。
但是現在呢?你耽誤了我和我家小可愛一起打情罵俏的機會了!!!
雖然心里是這麼想的,但是表面上,陳無還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豐富的內心戲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鐘離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回來就把自己叫了出來,先是給熱心的給他上了一節思想政治課,給自己平衡了一下內心情緒,然後就把自己帶到了這個茶室里面,說是要問自己問題,結果墨跡了半天,只是在哪里喝茶完全不說自己究竟是要說什麼?
雙手放在桌子下面,陳無悄悄打開懷表看了一下。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猶豫了一下,陳無還是站了起來。
「鐘離先生,我先回去了,我該準備一下給我家的那位做飯了。」
鐘離低頭喝著茶,沒有說話,陳無稍微等了一下,鐘離還是遲遲沒有什麼反應。
「有古怪!」
陳無皺了皺眉,然後果斷走出了門。
看著陳無一臉迷惑的走出門,鐘離總算是放下了擋在自己臉前面的茶杯,臉上露出了頗為有趣的笑容。
陳無在回去的路上,一路上發現總是有人看向自己這邊,並且表情還怪怪的!
「這是怎麼回事?」
今天一天,不光鐘離怪怪的,怎麼連路上的陌生人也變得這麼奇怪?
陳無在前面一頭霧水的走著,而在陳無看不到的角落里,埃梅利、胡桃,以及一臉平靜的鐘離正悄悄地跟在陳無身後。
「小胡桃,真有你的!」
埃梅利的聲音有些雀躍,活月兌月兌小惡魔在世。
胡桃稍微扶正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平日里我為了接到生意,找到那些迷失在塵世的鬼魂,該學到的和不該學到的東西,我可是都學會了!」
「什麼什麼叫不該學會的東西也學會了?」
埃梅利轉過頭,表情復雜的看著胡桃。
胡桃陰惻惻的笑了一下,然後吐了吐舌頭。
「你猜嘛~」
埃梅利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胡桃真可怕!」
「呸呸呸!我哪里可怕了!鐘離,你說是吧?」
鐘離微笑,側目,不願多言。
「說起來,你是用的什麼借口把陳無給叫出來的!」
胡桃的大眼楮閃爍著莫名的光彩,鬼點子正在里面醞釀著。
「此事稍後你們就知道了,先跟上去吧,他要走遠了!」
「哦哦。」
三人小心的轉移陣地。
陳無看著周圍的人群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心里那份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這總不能是生化危機了吧!我變異了?」
亂七八糟的想法催促著陳無直接喚起了風元素加持在自己的身上。
頓時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快速逃走。
要不是怕吸引到更多的目光,陳無一定會直接千早振起飛,然後趕緊在空中迅速遛掉。
埃梅利三人看到陳無落荒而逃的樣子,頓時笑出了聲。
「快走快走,在不快點走,一會等到陳無到了院子里面就會猜到發生什事情了。」
鐘離搖了搖頭。
「不急,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你們只需要通過臨時傳送錨點直接趕回去,就可以了。」
「真不愧是聲名顯赫的鐘離客卿,果然想事周全,這可比某堂主靠譜多了!」
听到埃梅利內涵自己,胡桃臉頰頓時鼓了起來,右手向下一模,暗搓搓的引燃了一只火元素蝴蝶,飛到了埃梅利的裙底。
元素蝴蝶的出現,伴隨著一定的元素波動,要是陳無在這里,或許還感受不到,但是埃梅利對于元素波動極為敏感,自然是早就發現了。
腳下直接升起一圈亮藍色的冰屬性光環,將火元素蝴蝶粉碎。
胡桃感受到自己控制的蝴蝶沒了,頓時小臉一垮。
「埃梅利,我回去就舉報你!」
「略略略,明明最一開始,這個想法還不是你提出的?」
胡桃被埃梅利反將一軍,啞然。
「算了算了,不說廢話了,趕緊走吧,一會陳無真的到院子里面了,誰都跑不掉!」
「哼哼~」
陳無正好趕回到院子的門口,胡桃和埃梅利也剛好回到院子里面的房間。
胡桃和埃梅利對視了一眼,
「一些按照計劃行事!」
「沒問題。」
胡桃點點頭,直接化作一連串蝴蝶消失了。
埃梅利照著鏡子擺弄了一下衣服,控制好臉上的表情。
施施然的走出門口。
陳無正準備回房間,就看見對面的房門打開。
埃梅利一臉不高興的走了出來。
「我餓了」
听著埃梅利的小抱怨,陳無笑著模了模埃梅利的頭,絲毫察覺不到埃梅利一臉不高興的背後,眼底的那一絲興高采烈。
「別著急,正好鐘離和胡桃沒有回來,我也剛好給你做一份獨食,怎麼樣?」
埃梅利微微一愣,隨後笑著答應了。
胡桃從後面听到這句話,銀牙微咬。
「好你個陳無,竟然真的敢偷偷做獨食!看我不好好捉弄捉弄你!」
埃梅利看著轉身前去廚房的陳無,心里突然糾結了起來。
「要不要告訴親愛的啊?」
胡桃的蝴蝶悄悄飛到了埃梅利的眼前,埃梅利看著蝴蝶,微微嘆了口氣
「親愛的,對不起了,為了下次能跟著胡桃,去看葬禮,只好對不起你這一次了!!」
陳無並沒有察覺到埃梅利的異常,只是一邊向著廚房走去,一邊思考著鐘離找他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他其實也有了一定的猜測,鐘離可能是會問自己,類似關于璃月的治理問題。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看過一次劇本的陳無清楚得很。
這次的請仙典儀之後,鐘離就準備要退休了,想必心里一定還是很擔心這個城邦的!
就好像是自己養育的孩子,終于從一個小小的嬰兒,成長成為了能擋一面的大人。
想必現在的鐘離的內心深處,也一定是很糾結的吧。
這麼大膽的想著,陳無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冷不丁的被拍了一下。
本以為是埃梅利突然有了什麼想吃的東西,正準備回過頭去嘲笑。
結果
「人人呢?」
雖然陳無是個不信妖魔鬼邪這類東西的人,但架不住這個提瓦特大陸還偏偏就真的存在鬼怪。
這麼想著,陳無突然有些害怕,但還是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
「你有元素能力了,不要慌,特瓦林你都能給打趴,區區鬼魂罷了!沒問題的!」
心里努力回想著自己左腳一只特瓦林,右手一拳小冥,陳無不斷的給自己加油
但還是有些害怕。
右手握緊了菜刀,看著案板上面安靜擺放著的白蘿卜,陳無因為自己的怯懦,怒氣橫生。
用力的揮刀劈砍,甚至案板也砍出來了一道淺淺的縫隙。
當然,被砍成不規則碎塊的白蘿卜顯然是不能用了。
陳無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麻蛋,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來啊!看我今天不把你這只鬼怪砍成傻鬼!」
胡桃躲在後邊,咬牙切齒的看著陳無。
「好你個陳無,在我這里白嫖住宿,本來想你做飯還挺不錯的,就把你留下來了。沒想到竟然連我的案板都敢動粗!你等著!」
埃梅利感受到身邊不遠處胡桃身上陡然加快的元素律動,掩著嘴偷笑了幾聲,在心里默默給陳無加油。
然後就按照和胡桃他們商量好的計劃,走進了廚房。
「親愛的,你後背怎麼還貼著紙條?」
埃梅利從袖子里面拿出來一張紙條貼在陳無的後背,又順勢扯了下來。
動作很快,陳無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埃梅利將紙條放在手心,遞給了陳無。
「諾,你看看。」
陳無接過紙條,上面寫著︰
「我乃厲魂,此恨不報,我必不離。」
看著上面的頗有些娟秀的字體,陳無微微一愣。
「我靠,玩真的!」
手里拿著紙條,稍微聯系了一下今天在路上,那些路人看向自己奇怪的目光,以及剛才有什麼東西踫了一下自己。
看著愣住的陳無,埃梅利低下頭,向著陳無的懷里靠了過去,裝作自己也很害怕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卻是笑嘻嘻的。
陳無看著縮進自己懷里的埃梅利,入眼的全都是頭發,自然也看不到埃梅利此時的表情。
雙手自覺的放到了埃梅利的腰間,稍微用力。
埃梅利臉色頓時紅了幾分,卻不敢反抗,生怕讓陳無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被陳無發現是他們三個在捉弄他,那胡桃一定就不會答應帶著她去看鬼魂的世界了!
陳無發現埃梅利居然沒有抵抗,臉上的表情,也從埃梅利靠過來那時起,就逐漸變得微妙了起來。
雙手再次微微用力,陳無本著有便宜不佔是傻瓜的念頭,越發的肆無忌憚。
埃梅利臉色越來越紅,心里抱怨著胡桃怎麼還不開始。
直到陳無的手掌開始不老實的向上移動了一點點。
埃梅利才總算是忍不住稍微掙扎了幾下。
這時,陳無才終于又感受到了身後傳來冰涼的觸感。
只是這觸感稍縱即逝,還沒有感受到怎麼樣就跑掉了。
這讓陳無更加堅定了心中的猜想。
低下頭,嗅了嗅塞西莉亞花的香氣。
埃梅利總算是忍不住握住了陳無那雙不老實的手。
「,不許亂動!」
埃梅利依舊沒有抬頭,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臉紅的不得了,抬頭一定會被陳無嘲笑。
只能心里催促胡桃快點動手。
「親愛的,你有沒有感受到奇怪的感覺?」
听著埃梅利細細的聲音,陳無輕微挑眉。
‘好你個埃梅利,居然還在演戲,自己演技這麼差,難道不知道嗎?’
心里默默吐槽,但陳無還是願意配合演下去。
只要埃梅利開心就好。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冰涼的觸感直接到了他的脖子後面,似乎還吹了一口氣。
陳無晃了晃頭,神情平淡。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