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方外之士

看著瞿清臉色由欣喜轉向一臉陰鷙,蕭持就知道大事不好。

那荷包里的銀錢無關緊要,這絲布當中定然藏著什麼東西!

瞿清不方便明說,來到盜賊面前,蹲子。一伸手道︰「東西呢?」

那小偷知道大不了一死,也沒想著交出珍珠。自己死後下葬,千年後人挖到自己,說不定也以為自己生前是個富人。

再說了,帶著這東西去地府,也好打點鬼差。不交是個死,交了也難逃一死,小偷想得很明白。索性一扭頭,不再看向瞿清。

瞿清攥住小偷衣領,惡狠狠道︰「你以為那東西是什麼?那是……」瞿清不敢說下去。

「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無非是個高官,俺死了也得在閻王爺那兒參你一本!讓你早點下來陪俺!

「把東西交出來!」

小偷充耳不聞。

蕭持可等不下去了,天色再晚,就該宵禁了。那時候若是瞿清闖禁讓別的衙門發現,自己的事情不就泄露了嗎!

這個東西往小了說是官員私交,往大了說可就是結黨營私,拿捏之權一在言官,二在江河。江河哪里倒是沒什麼,畢竟瞿清雖然混的不開,在江河處也算吃香,而蕭持又是江河妹夫。

就算結黨營私,也是為江河結黨,為江河營私。不過在言官那兒嘛……

瞿清素來風評不佳,蕭持也是被文人鄙視的棄文從武的經典代表。兩個人一看就是那種做了好事,沒人替自己討功,做了錯事就得被順風壓死的那種貨色。

蕭持一路走來戰戰兢兢,甚至為了前途娶了太傅之女。當初有人說他攀高枝,他也不回應。反正公孫冶認可他的才能,那些風評也就不值一提。

後來江河掌權,公孫冶身死外鄉,蕭持失了臂膀,終于還是回到了最初的.asxs。雖然現在做著執金吾的高官,手下卻只管著不到四千巡城士兵。

這些士兵大多也都是麒麟軍的舊部,久在京城的他們不會給自己添什麼麻煩,也正因為如此,蕭持才會選擇幫助瞿清,為他開個小灶,私下捉拿盜賊。

本以為尋來贓物也就算交易完成,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小偷,竟然入了衙門還不交代!

「那漢子!莫以為一聲不吭就能活著出去!大陳律令規定,竊十金者,該當斬首!你若是早點交代,交出贓物,我便為你減刑,留你一條活路!」

蕭持這話有些打動小偷,可他還是選擇不相信他的鬼話。畢竟,正是這些當官的鬼話,他才失去了所有田產,不得不來到洛陽謀生。

「好!你不肯說,便不要怪某動刑了!」

動刑?

這話像是刺激到了小偷,讓他渾身一顫,記憶深處的場景被喚醒,讓小偷顫抖不止,他痛苦地保住腦袋,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瞿清略有些擔憂地看向蕭持,蕭持卻是一臉的不在意︰「帶下去!讓他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士兵架起小偷,提到屋外,還沒行刑,就听小偷道︰「俺說!俺說!別用刑了!」

那刑架上的血跡還沒干,各色的刑具擺在眼前,讓他差點吐出來。

「這次肯說了?」

「俺說了,能保條命嗎?」

蕭持不悅︰「費什麼話!還不快說!」

「那……那東西……叫俺吃了……」

「什麼!」瞿清聞言一驚。「你真不怕噎死!」

蕭持安撫好瞿清,想著金餅也吃不下去,吃下去也是個死,真是不知道這人吃了什麼東西。命人尋來能讓人嘔吐的藥物,給小偷灌下。又與瞿清商談良久。

可事情怪了,小偷把肚子里的東西吐了個干淨還是沒有那東西的影子。

「吐不出來?」蕭持也猜到了那東西是什麼,便向瞿清告假,來到外面。

小偷吐得已經虛月兌,癱在地上,見了蕭持,直接鋪了上去,保住蕭持大腿。「大人,俺真是吐不出來了。您……您……」

在小偷的震驚的雙瞳之中,一道白光閃過。

「今有無名氏,觸犯國法,依律斬之!」

又是一刀,劃開衣裳。再一刀破開胸膛。血液噴涌而出,蕭持一手探入,果然從中模到了一個圓圓的東西。

剛要轉身把東西洗干淨,卻看到瞿清正站在自己身後,面色凝重。

「瞿……瞿平章。」指著已經被開膛破肚的小偷道︰「他這是咎由自取,觸犯國法!」

「這樣做,沒問題嗎?」瞿清當然知道這事情沒什麼,可這件事是不能被記載在宗卷上的,也就是說,蕭持這是在動用死刑,當眾殺死一人,還做出這樣的事情。

蕭持也不正面回答,命令周圍士卒把這人搬到停尸房中,改日一同埋了。

洗干淨的珍珠總是映著一層血色,好在不認真看是看不出來的。蕭持遣人送走了瞿清,瞿清回家之後,也對今日之事絕口不提。

只是把珍珠層層包裹,埋在院內槐樹下。

自那以後數日,江河也沒有提及此事,這件事情也被瞿清漸漸淡忘……

直到一個方士走到兵部衙門面前,嚷著要見江河。不知這方士是用了守門手段騙過了坊門的守門士卒,可守著兵部大門的兵丁自然不會讓他進去。

方士進不得,便在門外大聲呼喊,士兵想要捉住他,卻讓他拔出羽扇,微微扇了兩扇,全都沒了力氣,癱在地上。

好在士兵還能說話,大聲呼喊又引來巡邏的士兵以及守在衙門之內的衛士。

兩伙人把方士圍在正當中,方士卻是撫須大笑。「區區甲士,何能困我?」

「天道貴生,我不欲傷人。只求得見柱國一人,還望行個方便!」方士身著紫黃二色八卦太極袍,頭戴沖天凝神冠,一陣清風吹來,宛若謫仙。

軍官道︰「你這道士,不去深山修仙,來此處作甚?柱國豈是你相見就見的?早些回去,以免我等從律,把你殺死街頭,早赴黃泉!」

「哈哈哈,道士說不上,某只是個雲游的散人罷了。」又對軍官招手道︰「我頗通天文、相法,識得些天人大道。你且過來,讓我仔細觀瞧。」

軍官見方士手中僅僅持著白毛羽扇,未見兵刃,便上前道︰「莫要作亂!」

「哈哈哈!你且看我說得準不準就是了!」方士大笑,盯著軍官的臉,左手掐了一會訣,便道︰「你是元帝征和六年生人,今年四十六歲,屬雞!」

軍官聞言一愣,隨機揮手道︰「某屬雞也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你知道我的屬相,一看我的臉不就知道我的年紀了嗎!這可算不得什麼本事!」

方士又是淡然一笑,隨即道︰「你命里有三個妻子,如今正是第二任。你的上任妻子給你留下一兒一女,可惜不幸早亡。現任妻子今年三十六,與你結婚十年卻未能給你誕下一子,我說得可對?」

軍官皺了皺眉。「你說的這些也能大听到!」

「哈哈哈!那你可知道,你的一兒一女都不是你的親生骨肉?」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