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那處山洞便分作兩路。
九澤和沈一趕回宮中,闐韞則去安城「征集香火。」
「我們還是大意了。」路上沈一突然嘆了一聲。
「我們現在趕回去也不晚,想開點,」九澤道,「你也就二十多歲,要是能事事算無遺策,那還給不給我們尋常人活路了。」
沈一了九澤一眼,嘴角微微彎起︰「我確實做不到算無遺策,但師妹若是尋常人,那沈某恐怕只能算一無是處了。」
「師兄謬贊。」
「實話實說。」
兩人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回到了宮里。
一路飛到祈福塔下,榮淼依舊閉目盤膝,額上浸滿了汗珠。
看著榮淼滿臉痛苦的神色,九澤十分揪心,沈一更是自責。
先前他們明明探悉了張銀國和布置,知曉香火之力能影響師姐,卻只是將計就計,卻沒想到香火之力和師姐的魂契上來。
此時看師姐的表情,怕是真如張銀國所說,師姐為了打敗黑支,已經消耗了大部分香火之力,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支撐師姐解契所需。
「師姐怎麼樣?」九澤一邊緊張的關注著榮淼,一邊問馮慶。
「我也不清楚,以我現在的能力不足以替榮道友緩解痛苦,但我能看出榮道友現在的狀況,應當不止識海收到波及那麼簡單。」
「解除魂契恐怕需要大量的香火之力,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快速收集香火之力?」九澤問。
馮慶皺了皺眉︰「香火之力源自信仰,若是快速建立信仰,有大批信徒,自然可以,可是如今榮道友的信徒已經是安城的百姓,再想發展恐怕也增加不了多少了。」
「那就讓他們的信仰加倍!」齊修翰突然開口,眼神沒有卻沒有離開榮淼︰「只要讓百姓的信仰加倍甚至升華,就能得到更過的香火之力。」
「信仰加倍……」也不是不可以,九澤想起以前在星際,每次戰前領隊都會有一番慷慨陳詞,幾句話就說得大家熱血沸騰士氣高漲。
與齊修翰所說異曲同工。
只是具體該做什麼呢,總不能跑到城中央去振臂一呼,要大家多多敬上香火吧?
這不合適。
所以闐韞去跟百姓們表演神跡了。
那他們又該做點什麼呢?
「我這里有些藥性溫和的藥丹,對凡俗的一些疾病應當有作用,我去分發給他們,再造點勢,拼一把。」
「好,那我在這守著。」九澤點點頭。
「可以,齊道友,澤道友,我這就去了。」馮慶說完一把拉著沈一上了飛行法器。
「一起,你忽悠人比我厲害。」馮慶對沈一道。
九澤見二人飛快離開,便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榮淼身上。
「師姐這次急著解契,應當是榮明選提前安排好的。」
「嗯,」齊修翰道,「無妨,她能撐過來。」
「至于榮氏,只要師姐撐過來,榮氏就徹底消亡了。」
九澤按住心中的擔憂,點頭贊同道︰「我也相信師姐,她一定不會有事。」
「只是沒想到榮明選這麼狠。他這麼算計,就不怕他的繼承人出事嗎?」
齊修翰听罷嗤笑,這位以端方溫淡著稱的華青峰四弟子,極少露出這般不得體的表情來。
齊修翰道︰「榮明選自然是不怕的,他的繼承人很多,少了一個還有下一個。魂契總是會自動尋找下一個最合適的繼承者,他何懼之有?」
榮淼的魂契突然不對勁,那必然是另一方的魂契出事了。
以榮氏皇族凡俗之軀,魂契一旦出事,那麼契主也定然不可能穩妥。
九澤搖搖頭︰「這個榮明選,離開了師姐,也要依靠另一個修為高深的人,他圖什麼!」
「他?圖江山永固,圖他能夠長生,圖他們榮氏千秋萬代。」
「師姐不願繼續扶持他,他定是早有防備的,所以提前找好新的靠山,再借機修煉,等他將來煉成了,便萬事大吉,便是不成,也有一個修為強大之人繼續護著他的江山。何樂而不為?」
九澤搖搖頭實在不想評價榮明選瘋狂的行為,「師兄,你知道為什麼黑支是怎麼殺了那些朝廷要員嗎?」
齊修翰︰「你是說方才那場火與黑支有關?」
「是,」九澤把事情簡要說了一遍,「黑支應該是在起火前就已經殺了那些要員。」
「那就是生死咒了。」齊修翰道。
「生死咒?」
「對,生死咒是一種失傳多年的咒術,這種咒術一旦施展,會將咒主和承咒人的生死聯系起來,互為依托,相互關聯,若是咒主死亡,承咒人也會死去。在當時被很多人用來替代天契。」
「當然,這種咒術也有不足之處,若是承咒人的神識高強,那麼咒術就會無效,若是在咒術存續期間,承咒人的神識得到滋養,從而被修復或者鞏固,那麼咒術的作用也會大打折扣。」
「那些要員,興許就是中了生死咒。」
「不過,黑支為何如此?」齊修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