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有些意外。
她以為他會生撕了自己。
實在是有點超出意料之外。
「哦哦，好的，需要我到時間叫你嗎？」
她是怕他忙著忙著最後又給忘了，他干的都是那麼高級的工作，周洲之前對她講過的，王辰經手的字畫都是那種傳說中的價值萬金的。
王辰有些不耐︰「我自己會出去找你。」
「好的好的。」
常青連忙退了出來。
不好意思哦，打擾你工作了。
實在不是有心的。
從里面退出來，護工一臉同情看著常青。
是不是王先生罵人了？
「他進去多久了。」常青問。
王辰這人對自己的身體太不愛惜，這種情況下，你也很難說他恢復不好和他休息不好沒關系。
「早上你走以後，他吃了早飯就進去了。」
常青等，然後呢？
中午休息你也要告訴我呀。
沒等到。
「那中午他休息了多久？幾點吃的午飯，晚上呢？」
護工說︰「早上進去以後就再也沒出來過了。」
哪里還有什麼中午休息和午飯問題，他就吃了一頓呀。
王先生平時都是這樣的，他不忙的時候可能吃的會比較多一些，忙起來的時候多數都是吃的不多，一忙起來他似乎就會增加一個功能，不餓功能。
常青無語。
「那他之前吃飯都怎麼解決的？」
護工搖頭，然後啊的張大嘴︰「之前他身邊有個助理，如果遇上了就會催著王先生去吃飯，後來出了車禍以後就變成了我來照顧了，不過……王先生不太听我們講的。」
王辰是出錢的人，他是拿錢的人，這個分寸他得拿捏得好。
常青比比眼楮︰「這樣的人，就是醫生最不願意治的人。」
因為完全不合作。
醫術再好，也架不住他不听話。
看了兩個小時電視劇以後，常青已經準備再次去叫他了，自己剛從沙發上起身，就看見他站在自己身後。
「忙完了。」
王辰點點頭。
他回了樓上，據說這房子是在他沒殘疾之前買的，誰能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走不了路呢，那個時候也沒想裝個電梯什麼的。
回樓上的過程就不是很美好，常青等他坐好躺好，自己過五分鐘再上去。
這叫合理的保留病人的尊嚴。
還沒來得及問他今天腿部有沒有什麼感覺，他就睡過去了。
睡的很熟。
護工見王辰睡著了，有些擔心。
他想說什麼又似乎不方便講。
大概王辰睡過去二十分鐘，護工越來越急，他走到床邊，上手似乎是想叫醒王辰。
常青出聲︰「為什麼要叫醒他？」
他睡著了，對自己的治療更為有利。
讓他睡嘛，不影響的。
護工解釋︰「王先生睡超過三十分鐘就會做噩夢的，一定要在三十分鐘之前喊醒他。」
「這是什麼病？」
護工搖頭。
「我也不清楚，是趙先生對我說的，讓我注意。」
常青垂眸。
「別叫了。」
護工張著嘴。
他才說這個分寸，常大夫就亂來。
拿人家錢，就盡量按照雇主的習慣來，不要試圖去改變什麼，特別是這樣的人。
「常大夫，這樣真的不好的。」
「你先下去幫我端盆熱水上來。」
護工張張嘴，他是想勸什麼，勸常大夫別太天真了，或者覺得王先生長得好，就生出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就王先生那經紀人知道嗎？他只是掃一眼就知道對方的心里，女人總是將喜歡外露的。
可有些男人，你越是這樣，他越是反感，比如說現在的常大夫。
「你去吧。」
護工搖搖頭。
該勸的也都說了，听不听隨你吧。
三十分鐘過了，常青取針，她看著他，似乎也沒有什麼動靜。
剛松口氣，王辰那邊額頭上全部都是冷汗，他在嘟囔什麼，可常青听不清，那似乎說的不是正常的語言，也許是夢話。
動作有點大，手抓著，可又抓不到什麼。
常青探過頭看了一眼。
「這只是夢，沒有車禍……」
她一開始以為是車禍，車禍的後遺癥。
可很明顯不是的，並不是的，他整個人沒有安靜下來，常青閉閉眼楮。
「他很好，他沒有生命危險，他的任務結束了，他很安全。」
王辰咬著牙又說了什麼，然後就睡了過去。
護工做後面的工作，常青回了樓下的房間，她和護工都睡樓下，王辰睡樓上。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了，自己坐在椅子上起不來。
*
盛明安跑到老太太這里，說陶青澄現在腦子不清楚。
「周曄？」
「就之前的那個，讓御達給強拆開的那個，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聯系上了，我就說她過的好好的要離婚。」
那周曄還不如陳暮呢。
陳暮至少能賺錢，周曄有什麼呀。
盛老太太想起來是誰了，她印象太深刻了。
但……
盛明安說了好半天，周曄那現在連個房都沒有呢，家里一直租房，這些年了連個房子都沒有，工作也就那樣，沒干上去，能干上去才怪呢，他根本就不是那種人才，也不能吃苦。
最可恨的說什麼是為了青澄不結婚的。
「我說那是沒人嫁，她不听我的。」
老太太保持沉默。
拆別人這種事情做的多了，自己也怕了。
現在還有後遺癥呢。
你看拆了青澄，最後她回頭還是和周曄一起了，那當初拆她干什麼呢？
拆了常青，常青這邊連點動靜都沒有。
別人的事情還是少攙和吧。
「媽？你怎麼不說話呢。」
「青澄自己不是願意。」
「她那是亂來，她願意，可周曄什麼樣？」
老太太嘆氣︰「什麼樣，她和陳暮過了這些年，沒被疼過沒被愛過，現在就是想找個能疼能愛她的人。」
「那是疼她愛她？那是看中了她的條件。」
這以後自己一死，東西不都是人家的了，到時候周曄父母不全部都住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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