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斯透過窗戶望向窗外，黑壓壓的食尸鬼趴在陰森的城堡外的荒地上。
即使這里是他過去的領地，伯爵也感覺到有些畏縮。
那些血肉傀儡雖然長得和食尸鬼完全相同，但卻天差地別。
真正的食尸鬼很容易就能被殺死，動作遲緩，而且還會在強敵面前恐懼，而這些生物不僅很難徹底殺死，還根本不知道後退，只要前方有血肉就會不斷地前進。
最重要的是真正的食尸鬼不但要消耗大量的平民制作，而且還耗時不短，但他們來到這里沒過多久，這些血肉傀儡數量就翻了幾番。
這麼瘋狂的速度，需要的代價竟然只是他領地里的所有平民，簡直就是完美的戰爭武器。
如果能夠戰勝其他的領主，那麼它們就能再次高速地補充與增長數量，並且其中強大個體的密度還會上升。
他有些慶幸自己早早就看清了形勢。
瑪莉亞坐在他平常的椅子上，腳下還躺著死不瞑目的子爵萊德爾，查理斯知道他已經覬覦自己位置很久了。
真是可悲。
瑪莉亞頓了頓，接著將注意力從體內的血肉中抽離出來，轉頭看向查理斯︰
「我已經見過羅恩了。」
他並沒有展現什麼奇異的能力，但她已經在侯爵那里听聞了「陽光魔法」和羅恩戰勝血臉瓦爾的事情。
查理斯問道︰
「怎麼樣？」
瑪莉亞起身走向查理斯身側，站在窗戶旁俯瞰著密密麻麻的食尸鬼︰
「我覺得他很危險，我跟他見面用的身軀是特制的，能夠感覺到正常情況下完全沒法注意到的信息。
「而且他不打算向我們屈服。」
查理斯問道︰
「也就是說他是個難纏的對手？」
瑪莉亞露出笑容︰
「不，他很危險，但在我們的面前根本什麼都算不上，瓦爾是個強敵，但是狼人還是有弱點，只有有把優秀的銀質武器，就能影響至少三成的勝負概率。
「但這些孩子……」
她寵溺地看著除了饑餓沒有任何情緒的食尸鬼︰
「它們是完美的，不懼陽光，銀也沒法抑制自愈能力，如果不是鮮血貴族有著真正的不死性，根本都沒法和它們比擬。」
查理斯望著這些野蠻的東西，口不由衷地說道︰
「是的。」
瑪莉亞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沒有揭穿︰
「僅僅是想象它們能做到什麼，我就已經興奮得不行了，不僅僅是鮮血荒原，只有有血肉補給的地方，這些新生的孩子就將戰無不勝。谷
「這是一股連我們都該敬畏的力量，別說區區巫師了，我覺得有朝一日就連夜王都會恐懼它們。
「你不會理解的……」
查理斯確實不理解。
雖然這些東西很危險，而且他也覺得這足以改變戰爭的格局了，可是要說夜王會恐懼它們……
他可沒法想象那樣的場景。
這些生活在血王統治下的血族，可能也沒法明白他心底對于那位鮮血貴族的恐懼，查理斯已經七百多歲了。但還像是孩子恐懼睡前故事里的夢魘般，害怕著那位強大的鮮血貴族。
瑪莉亞眺望著遠處翻騰的黑雲︰
「你知道如果夜王不再維系這片夜幕的話會發什麼嗎？」
查理斯回答道︰
「當然是末日。」
盡管他出生以來從未見過太陽，但也听說過那顆燃燒的恆星對他們來意味著什麼。
如果失去了夜王的庇護，將會無數覬覦這片土地的勢力涌入此地，向著即將走入末路的血族們發起挑戰。
她微微頷首︰
「這就是血王沒有試圖真正殺死他的原因，我們需要夜王的保護，而且現在的血族都已經習慣了沒有陽光的日子。
「而血肉傀儡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我剛剛就將意識投射在了一具傀儡的身上跟羅恩對話。
「那具傀儡雖然是由血族制成的，但並不想這些食尸鬼一樣能夠保留原來的特性，如果我們能直接用貴族的身軀制造出真正有著不死能力，而且還沒有任何弱點的血肉傀儡。
「那麼我們可以將自己深埋進地下，並且遠遠地利用體內的血肉控制著它們，我們的這些新身軀將是真正的……
「不朽者。」
她口中的地下並非是真正的地底，而是一處不會被敵人找到和入侵的地方，而且他們有著永恆的生命，隨時都能陷入長久的「沉睡」。
但是這些暫時還不能讓查理斯知道。
真正恐怖的並非這些食尸鬼，而是創造它們的技術。
查理斯忽然想到了。
如果真有群跟他們一樣無法被殺死，並且不懼怕太陽和木釘，甚至在自愈能力等方面還要比血族優秀的生物的話。
那的確將是場噩夢——其他生物的噩夢。
「這就是你說羅恩和伊麗莎白都不值一提的原因嗎？」他低聲喃喃道，「但是怎麼可能做得到……」
當然能做到。
因為這一切根本不依托于凡物的智慧或力量。
這是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