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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不想受這鳥氣(求訂閱)

「你是李唐?」徐澤學仔細的端詳李唐的模樣。

沒有得到坐下的提示,李唐只能站著說話︰「我是。」

「知道為什麼找你過來談話嗎?」徐澤學手肘撐著桌面,莊嚴肅穆,如同審問犯人。

「不知道。」李唐也挺納悶的。

平常領導找下屬談話,基本上都是和顏悅色的,但是眼前這些監事會的人,顯然是太過于嚴肅了。

「有人舉報,說你跟華州鋁廠合作開展雲上鋁土礦項目的過程中,私相授受,收斂了大額金錢。」

徐澤學那雙犀利的眼神,如刀一般,凝視著李唐,「有這個事嗎?」

「……」

李唐忽然感受到了壓力。

這次談話,不簡單。

一個弄不好,恐怕是真的要出大問題。

在這一瞬間,他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難怪秦建設火急火燎的把他從建安省叫過來,卻又沒有明說,原來是出現了這樣的危機。

也想明白了,剛才秦建設為何跟他說那些話,以及話語中那種慷慨赴死的意思。

大概秦建設是想把所有的責任和過錯攬下,承擔所有吧。

從秦建設的話,以及他的神態,多半如此。

難怪他不停地叮囑李唐少說話。

可是,這個事情,跟秦建設又有什麼關系呢?

李唐從華州鋁廠那里獲得兩百九十萬元的獎勵,這個事情甚至于秦建設都不知道內情,更不知道具體的數字。

更為關鍵的是,這一筆巨資,根本沒有一分錢落入秦建設的口袋!

他曾考慮過找個合適的時機向秦建設表示感謝。

現在看來,萬幸他沒有把想法立即付諸行動。

砰!

徐澤學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大喝道︰「你老實回答問題,不要想著逃避責任!」

「是的,我確實從華州鋁廠那里拿了兩百九十萬元。」

李唐大方的承認了這個事情,就算不承認也沒用,到銀行一查賬單,清清楚楚,「這筆錢有什麼問題嗎?我和華州鋁廠之間簽訂有獎勵合同,找到礦,他們獎勵我個人金錢,難道這也是有違規定嗎?

據我所知,咱們公司並沒有明文規定,不允許公司職工利用技術學識,來獲取獎勵!我憑我的本事,找到了雲上鋁土礦,獲得我應該獲得的收益,難道這也有錯嗎?

你去華州鋁廠問問,你去華州省地質協會、地調院問問,能夠找到雲上鋁土礦,是誰的功勞?」

他是有些急了,雙手撐住桌面,上身前傾,眼楮瞪著對面的徐澤學,聲嘶力竭的為自己辯解。

反正要離開了,他也不想受這鳥氣,酣暢淋灕的喊出了內心的不甘。

假如真的因為這個事情受到了處分,甚至牽連到秦建設,那麼他真的就對武礦集團失望透頂了。

徐澤學平靜的迎視著李唐的目光,淡淡道︰「你先冷靜下來!我現在還只是調查情況,你急什麼?現在也沒有說你錯了,也沒說當場給你定罪!」

「好。」李唐倒也是很快調整情緒,冷靜了下來,「你問吧。」

「兩百九十萬的巨額資金,你們是如何分配,分給了誰?」徐澤學繼續發問。

「除了上繳個人所得稅一百萬元,余下一百九十萬,我們兩個人分了。」

「除了你之外,還分給了誰,分了多少?」徐澤學連忙追問。

「我拿了一百八十萬,另外十萬我分給了一同參與項目的何潤琦。」李唐如實回答。

「何潤琦?」徐澤學听說過這個人名,印象不深。

「對。」

「你沒有給秦建設分錢,沒有給他拿現金?」徐澤學繼續追問。

「沒有。」李唐果斷搖頭。

「一分錢都沒給?」

「沒有。」

直到現在,李唐反應過來徐澤學關注的重點並不在他,而是在秦建設,「你可以去銀行查一查,我拿著這筆錢買了一套住房,花了六十六萬,又花了五十萬進行裝修。」

「秦建設知不知道你從華州鋁廠那里獲得了兩百九十萬的獎勵?」

「不知道。」

「對于這件事情,你還有什麼補充說明的嗎?」

「整件事情,都是我在操辦。當時是華州鋁廠的羅欽忠主動找到我,希望我能夠幫助他們開展鋁土礦找礦工作,于是我們勘查公司跟華州鋁廠簽訂了一個技術咨詢合同,委派我前往華州鋁廠開展雲上鋁土礦項目。」

李唐擔心別人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主動聊起了這件事情的過程,也是希望從中撇清秦建設的關系,「因為項目比較小,秦總直接簽訂了技術咨詢合同,同意派我配合華州鋁廠的工作。為了鼓勵找礦,華州鋁廠和我又額外簽訂了獎勵合同。這個事情,是我單獨完成的,秦總沒有參與其中,甚至不了解內情。」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事情,秦建設也是被你蒙在鼓里?」

「獎勵合同的事情,他確實不知情!」

「好,感謝你配合工作。」

徐澤學點點頭,宣布了談話的結束,眼看李唐轉身要離去,忍不住又開口道︰「在事件調查工作開展過程中,華州鋁廠的賴向榮、羅欽忠,以及華州省地調院,都主動站出來替你說話。賴向榮更是跑到部里面,跟上級領導主動闡述事實。」

他臉上肅然的表情逐漸散去,蕩漾開了一抹微笑,「李唐,以後做事不能光向錢看,錢拿多了,容易出問題。人這一生,有一個遮風避雨的家,有一張睡覺的床,還有豐衣足食,足矣。要那麼多錢,有何用?你該好好想想,你的追求是什麼?以你的能力,不該把自己的思想境界禁錮在一個狹隘的地方。」

李唐握著門把手,愣了幾秒,頭也不回的回應道︰「多謝徐主席的教誨。」

說罷,開門走了出去,反手帶上門。

秦建設就站在門外等待,時間過得很漫長,看到李唐走出來,連忙迎了上來,「如何?」

「我把該說的都說了。」

李唐了解了秦建設的打算之後,內心很感激秦建設的氣魄和擔當,但是眼下的情況,其實完全沒必要秦建設多余去承擔不必要的後果。

「你把你知道的,實話實說就行,沒必要替我承擔。」他提醒了一句,「實事求是!」

沒等秦建設多問,小會議室的門打開,一名監事出來喊道︰「秦建設,請進來。」

秦建設還在回味李唐的話,只是看了李唐一眼,然後轉身走進了小會議室。

門關上了。

……

「牛福!」郎和民手里拿著幾份報紙,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董事長,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牛福連忙停止審閱文件,從辦公桌後面繞過來,坐在了郎和民的對面。

「看了今天的報紙沒?」郎和民揚了揚手里的報紙。

「看了,有什麼重大新聞需要重點關注?」

了解行業動向,洞悉政策變化,主要的渠道就在于每天的報紙。

牛福早已經養成了每天一早先看看報紙的習慣。

有些外人看來,領導上班喝茶看報紙,是一種不務正業上班模魚的行為,其實不然。

一定程度上來說,看報紙也是工作任務之一。

「你看過這幾份報紙嗎?」

郎和民把手里的報紙遞了過去。

「看著版面,好像不是常見的報紙刊物,哪個媒體的?」

牛福早已熟悉常看的幾種報紙,只是掃了一眼版面,就知道這幾份報紙沒看過。

「香江那邊的東岸日報、鷹國的金融實報、內地的財經快線、第一金融……」

郎和民呵呵直笑,「不少呢,都報道了。」

「是嗎?」

牛福頓時提起了濃厚的興趣,能夠獲得郎和民的關注,必然是重大新聞。

關鍵還都是國內外有名的大媒體。

其實集團內部訂閱的報紙,主要是有色金屬報、人民報等,跟礦產行業和政策相關的報紙刊物,金融類的報紙,反而極少訂閱。

他抖了抖手里的報紙,看了郎和民一眼,「都是金融財經類的報紙,董事長是有什麼資本運作的打算?」

「你先看看報紙內容再說,看完了咱們討論。」郎和民催促。

「好,我看看。」牛福低頭仔細瀏覽報紙內容。

郎和民也不著急,自顧自的泡茶倒茶,悠然的喝著茶,目光時不時注意著牛福的表情變化。

「青龍銅礦有望成為全球第一大銅礦?」

牛福的眼楮在頭版掃視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值得關注的新聞報道。

「你先把幾份報紙的報道都看一遍,別急著下定論。」郎和民連忙提醒。

「好,我先看看這個青龍銅礦到底是怎麼回事。」

牛福看完了東岸日報,又看向金融實報,一份份報紙翻下來,一篇篇報道瀏覽下來,很快明白了一個共同點,這些報紙都是用了頭版很大的篇幅,來報道青龍銅礦。

在看報的十幾分鐘時間內,他的表情逐漸變幻,越來越精彩。

那張大臉盤子上,仿佛在上演一出默劇,飽滿的情緒是漸進式的。

「一千四百萬噸銅金屬量,全國第一大超級銅礦床……有點意思。」

「這片報道有點過分,拿青龍銅礦跟咱們的屈龍銅礦相互比較,還說咱們屈龍銅礦夸大其詞,說咱們謊報真實的儲量數據,根本沒有達到千萬噸級的超級銅礦,還說我們騙人!」

「還別說,如果能夠達到三千萬噸級的銅礦床,確實稱得上全球第一大銅礦。」

「李唐……怎麼每篇報道後面,總會提到李唐這個名字。」

牛福一邊看著報紙,總是情不自禁的抬起頭,跟郎和民聊一句感受。

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內心的震撼還是非常巨大的。

從報道可以清晰地看出來,這個青龍銅礦屬于紫色礦業的礦權,可是字里行間,總是能夠跟武礦集團聯系在一起。

除了用屈龍銅礦作為比較,厚此薄彼的談論之外,每篇報道的末尾都要介紹一下青龍銅礦的發現者——李唐。

報道上沒有照片,但是他們不會懷疑這個李唐還能有別人。

每次牛福看了報道,有感而發的抬頭議論的時候,郎和民都沒有回應,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喝茶,偶爾點頭一下。

等到牛福翻到最後一份報紙之後,他才放下茶杯,問道︰「看完了報道,什麼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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