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是牧少爺?」
老楊有些驚疑。
自從李牧失蹤後,其實大部分人都認定了,是他這張破嘴招惹了什麼他惹不起的強者,把他給暗中做了,不然實在是解釋不了,就這麼個好端端的人,一點消息沒留下就不見了。
「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你見過第二個長得像我這麼好看的?再說了,有老爺子在家里坐鎮著,還有人敢來冒充我不成。」
李牧沒好氣的說道。
「那倒是沒有……」
「去去去,你既然這麼不放心,也用不著你通傳了,我直接喊人。」
俗話說得好,富貴不還鄉,有如衣錦夜行。李牧作為一個完全沒有月兌離低級趣味的人,對裝逼這事非常有興趣。
……
家主李瀚的院子大廳內,一名老爺子正坐在主座上自己泡著茶喝,那茶葉泡進那水里後漂浮出談談的潔白雲霧,于大廳內繚繞,馥郁的茶香令人心曠神怡。
「嗯,好茶。」
老爺子聞了聞,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很自然的把桌上的瓷質茶罐給收到儲物戒指里放了起來。
李牧若是在此,自然會認出來,這老爺子正是他拜的師父——鐘鼎。
「好茶那也是我的好茶,這一罐茶葉可是我花重金在那仙宮世界試煉者里買來的特產,不過啊,老鐘,看在我們這麼多年朋友的份上,這茶就送給你了,之前我欠你那些丹藥錢,也就一筆勾銷了。」
又是一名老爺子從大廳外大步走了進來,和鐘鼎一身普通的灰色長袍比起來,這老爺子穿金戴銀的,顯得十分富貴的樣子,手上帶著的兩枚儲物戒指上面還瓖著兩顆鴿子蛋大小的金色寶石,簡直是完美詮釋了一個暴發戶應該有著怎樣的形象。
「我看你是想瞎了心,李瀚,你自己欠我多少丹藥煉制費,材料費你自己心里沒數是吧?這一罐茶葉頂得上那百分之一?」
鐘鼎沒好氣道。
「老鐘,你現在都是可以出入仙宮世界掙取機緣的大人物了,這次你才從里面出來,好處拿了不少吧?不像我,只能苦巴巴的在外面的試煉之地混點好處,你這都還老是念著我之前這麼點材料費不放?格局,老鐘,你得要有格局啊!」
看到李瀚的嘴臉後,認識李牧的人基本上就能知道,這倆人肯定是得沾不少血緣關系的。
「仙宮又不是不準你進,自己進去不就是了?」
鐘鼎沒好氣道。
「我倒是也想進去啊,但我這一大家子就我一個能支稜起來的,我要是被困在里面困個幾十年,或者干脆折在仙宮里了,你自己看看,我這後輩里面有一個能頂事的嗎?」
李瀚說起這個也是發愁,他老李英雄一輩子,怎麼就生出了一窩狗熊來?
「你這些後輩,倒也沒你說的那麼不堪,而且芷榕這丫頭相當不錯不錯,性子好,又在仙宮里得了機緣,修為進步神速,且根基也打得扎實,以後必定大有作為。只可惜牧小子到現在也沒個影蹤,也不知他現在情況如何。」
鐘鼎嘆了口氣,道。
在李牧失蹤後,他作為李牧的師父,第一時間便徹查了清茗山附近上千里的範圍。
雖然並沒有找到李牧的影蹤,但同樣也沒有高手出手留下的氣息,更沒有找到李牧受傷或是死亡的證據,再加之李牧失蹤後半個月左右,那神妙無比的仙宮便于現世降臨,他更傾向于相信李牧是有了什麼奇妙的機緣。
伴隨他修行多年的直覺告訴他,李牧這樣的人,應該和他爺爺李瀚一樣,禍害遺千年,從小禍害一直活成老禍害,並且還不知道能繼續禍害別人多少年。
「李牧那小子你擔心個屁,他向來最能苟住自己的小命,再說了,我之前不也陷入到一個秘境里面三十年出不來嗎?你們連葬禮都已經給我辦完了,我不還是活蹦亂跳的回來了?他也不會比他爺爺差,你就等著吧,指不定哪天,那臭小子就拿著他的尋人啟事過來找我討靈石來了。」
鐘鼎看得出來,李瀚說是這麼說,對李牧的擔憂還是藏不住的。
「你說起葬禮那事,我還真就得給你說道說道了,我當時參加葬禮還給你上了一萬靈石的禮金,你準備什麼時候還我?」
鐘鼎不想話題變得沉重,出口打趣道。
他這次在仙宮之中也是好幾次險死還生,在仙宮的規則限制下,好不容易才成功斬殺那頭名為「哥斯拉」的奇怪凶獸,出來之後找到這位老友,自然是想聊些開心的事情放松一下。
「還什麼還,你什麼時候死了,我什麼時候去你的葬禮上雙倍還給你,行吧?」
提起還錢,李瀚立馬化作葛朗台式樣的守財奴。
兩人正待再聊一聊仙宮里的事情,和世情的變化,一聲洪亮的叫囂聲便傳進了大廳之中。
「三年之期已到,李家下任家主歸家,還不速速來人接駕?!」
「臭小子?!」
「牧小子?!」
兩人皆是大修行者,平時神識並不會外放太多,免得沖撞他人,但只要想,他們的神識瞬間就可以看到府門外,正扯著嗓子擱那喊的李牧。
「倒是越發看不透這小子了……老鐘,你還真沒猜錯,這小子看樣子真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機緣了,哈哈哈,好!好啊!」
李瀚撫須大笑,至于李牧的真偽,他不需懷疑,身為至親的血脈相連,他不會感應錯。
……
等李瀚和鐘鼎故意放慢速度走出來時,李牧已不復之前那叫囂的姿態,現在的他彎著腰,曲著腿站著,嘴里還很逼真地喊著「疼疼疼」。
而他的耳朵正被一名又在哭又在笑的美麗婦人揪著,雖然一看就知道沒使什麼力氣,但以李牧這向來半點虧都不願意吃的性子,卻半點反抗躲閃的樣子都沒敢做。
「我的娘啊,孩兒這才回來您就給孩兒上家法,不合適吧,當然了,孩兒也不是怕丟臉,主要是怕損了娘親您的賢惠持家的名聲呀。」
李牧喊了幾聲疼後,發現圍觀群眾多了起來,而他這副李母訓子的模樣屬實是比較沒面子,和他強勢回歸李家的龍王歸來劇本大不相符,便出言道。
人生導師李牧順便給那幾個指著自己笑得最開心的人的荷包給順走了,以傳授他們樂極生悲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