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希大人,這是哪里?」
雲台拉著薪希衣袍,好奇地四處打量著。
「這是天地秘境,一些大能臨死之前會將傳承布置在一處獨有的天地中,後面來的有緣著就可以通過不斷的試煉,拿到傳承中的寶物。」
「大人,那你為何要帶我來這里,如果僅憑你一個人豈不是通關的更快?」
薪希伸出溫潤的大手模了模雲台的鹿角,眼神中滿是溫柔的神色。
「因為有些關卡只有你才能夠闖過,所以這次把你帶來就是為了能夠幫你尋找自己的真身。」
「我的真身,那是什麼?」雲台疑惑的問道,薪希大人說的話雲里霧里的,完全理解不了其中的含義。
「到了!」
薪希順手指了指遠處的一棵看起來極其古老的樹。
這棵老樹直入雲霄,上面生長的並非是樹枝而是一條條藤蛇。
騰蛇互相糾纏在一起來回蠕動著,從遠處望去覺得這棵大樹在風中微微搖曳。
「去吧,你的目的地就在那棵樹下。」
「大人,我好怕!」
雲台嚇得縮了縮腦袋,一回頭卻發現薪希大人消失了蹤跡。
「大人!」
「大人!」
雲台拼盡全力喊了兩聲,卻發現周圍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硬著頭皮,雲台來到了那棵古老的樹下,樹上的藤蛇像是活著一般對它不停的嘶吼著。
雲台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條藤蛇身上那細碎的鱗片以及鋒利的獠牙。
「啊!」
雲台驚恐地喊了一聲,緊接著把頭埋得低低的,深出手去觸模樹干。
點點星光在樹干當中蔓延出來,形成了一道星河把呲牙咧嘴的騰蛇抵擋在外。
雲台拿出了薪希大人早就為他準備好的一方小舟,跳進了星河當中往前面奮力的劃著。
嘩啦∼
嘩啦∼
雲台在星河當中逆流而上,清楚的看到自己腳下滿是閃爍星辰,濃郁的星辰之力順著船槳蔓延上來。
仿佛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一直幫著雲台劃船,導致小船在星河當中形式的速度極快。
「這些就像真正的星辰一樣,若是能拿回去給月光大人看看就好了。」
雲台早就忘了方才的恐懼,才星河當中愉快的遨游著。
一道巨大的光門出現在他的面前,這連綿不絕的星河就是從光門當中流淌而出。
雲台劃著船槳奮力的向前沖刺,越是靠近光紋的地方水流便越是湍急,所以要拼盡全力才能讓小船向前行駛。
噗通∼
噗通∼
一顆又一顆星星接二連三的從河水中跳了出來,圍繞著雲台調皮的在空中飛舞,然後紛紛落在了水中。
雲台沒有發現的是,隨著星星越來越多,自己的鹿角上也出了點點星辰的光芒,這種光芒並不明顯,卻格外的深邃神秘。
「呵!」
「哈!」
兩只船槳奮力的劃著,在湍急的河水中推動著小舟逆流而上。
雲台只覺得自己的肩膀都變得酸麻起來,行駛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還有十五丈,我一定要沖過去。」
∼
「小白,別整日在那里坐著無所事事,快過來幫兄長整理下藥園,那些赤雪花可要小心扶好,來年春天還要開花呢。」
「好,我知道了。」
一名稚童從山洞中走了出來,不情願的拿著一個小藥鏟走向了藥園。
「這些草藥附近的山頭遍地都是,兄長還帶回來仔細培養,做的盡是一些徒勞無功的事。」
稚童嘟囔著嘴,不情不願的給花草松土澆水,然後小心翼翼的培植清理著雜草。
陽光稀碎的灑了下來,落在稚童的臉上滿是溫暖的感覺,空氣仿佛也因為陽光而變得甜美。
「兄長,我看見遠處的山頭上出現了很多巨大的怪物,他們並沒有妖獸的形態,身上也沒有任何修行的波動傳出來,卻個個都能夠呼風喚雨。」
一位儒雅的男子手里拿著一捧畫卷站在稚童的身後,看著遠處的山峰眼神中滿是憂愁。
「小白,你要記得那些巨大的怪物萬萬不能再接近,他們喜歡屠殺我們這個種族為食,下次若是見到了這種巨大的怪物能跑到多快就跑多快。」
小白乖巧的點了點頭,從小到大,兄長的決定就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失誤。
既然兄長讓自己遠離那些巨大的怪物,那麼以後見到就遠遠地離開。
小白從兄長手里拿過了那副畫卷,放在面前慢慢的攤開。
畫卷上描繪著無數奇珍異獸,無論是海洋、天空、叢林,還是草原、山谷、溪流,洪荒當中的大半生靈都出現在這幅畫卷上。
而在這些奇珍異獸的旁邊還標注著一行又一行的符文,雖然這種符文根本不認識,但是小白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們所表達的意思。
「商羊、鳳凰、贏魚……」
「咦,畫卷里又出現了三頭沒有見過的異獸,兄長你的修為又提升了嗎?」
儒雅男子點了點頭,寵溺的模了模小白的頭說道。
「還差一點,再等兄長一段時間吧,突破大羅金仙之後一切都會好的,我們兄弟倆也不至于隱居在此處,日後出山一定要做出一番宏圖霸業來。」
「兄長不要著急,我等你。」小白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然後趴在畫卷上看著新出現的三位異獸。
「燭龍,龍族的太上長老之一,祖龍的親弟弟,雙眼一晝一夜……」
∼
雲台睜開眼,發現自己距離光門只差了十丈。
「剛才是怎麼了?我好像是睡著了。」
「兄長,高大的巨獸,詭異莫測的畫卷。」
「這些東西為什麼我那麼熟悉?」
湍急的水流格外凶險,雲台奮力的劃著船槳傳如龜爬一般朝著光門的方向駛去。
星河中的星星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雲台仔細看去發現每個星星上面都出現這一頭大妖的身影,這些大妖在仰天嘶吼眼神中充滿著智慧的光芒。
雲台有些害怕,然後模了模自己耳朵上的銀色花紋,才有了一絲心安。
「月光大人賜下這道神通時,說過在緊要關頭可以通過銀色花紋傳喚他來到身邊,我現在可不能輕易使用,免得大人白白跑來一趟。」
星辰上面的大妖虛影並沒有攻擊雲台,雖然面露猙獰的仰天嘶吼著,但是雲台總覺得在它們的身上出現了一股親昵的感覺。
仿佛這些並不是妖怪的虛影,而是一頭頭活生生的血肉。
∼
「兄長,這雷獸早在幾萬年前就已經達到了大羅金仙的境界,你不過剛剛突破大羅幾百年,現在貿然上去只會被碾壓致死。」
小白拉著兄長的衣袍奮力的搖著,勸說著兄長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小白,不用再勸我了,太一和帝俊快了我們一步,在三十三重天創立了天庭,現在洪荒中的生靈全部統稱為妖,如果我沒有辦法展示出極強的實力,那些生靈怎麼可能加入我的麾下!」
「安冬大人,那雷獸在三萬里的魚河中呼呼大睡,不過在它的月復部有一個巨大的傷口,可能是和其他生靈產生了紛爭所留。」
一位蛇妖走了過來,對著儒雅青年恭恭敬敬的說道。
「小白你看,這就是天賜良機,只要我能夠把雷獸斬殺掉,那麼我在妖族的聲望將會達到頂峰,就連帝俊和太一那兩只小鳥也只能暫避鋒芒。」
安冬手里拿著一把冷森森的寶劍,一臉的胸有成竹。
「小白,這萬獸圖就留給你防身,我這就去把那頭雷獸斬殺掉。」
∼
五丈!
雲台睜開雙眼,只覺得頭昏腦漲眼前一片恍惚。
在方才的畫面中,那位名叫安東的大妖容貌如何,自己始終無法看清。
只覺得隱隱約約有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只不過剛要細細去品味,卻在心底產生一股濃郁的傷感,
這個傷感比星河的潮水來的更加湍急,迅速的從心底蔓延到眼眶中。
滾燙的淚水一滴滴落了下來掉落在了星河中,彩色的波紋在河水中蔓延過去。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哭。」
雲台伸出手模了模自己臉上的淚水,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嘩啦∼
嘩啦!
突然,圍繞在附近的星星發生了變化。
在星河當中那天仰天嘶吼的妖獸,其中有幾位甚至已經產生了意識,竟然月兌離了星星坐到了小舟上。
許多在遠古都已經絕跡的大妖,現在仿佛是活過來一般坐在小舟上看著雲台笑,除了身形略為虛幻之外,表情和舉動都像活生生的血肉之軀。
雲台輕輕的咽了口唾沫,略微有些緊張的說道。
「你,你們是誰?」
那些虛幻的大妖張著嘴仿佛在說這什麼,但是卻沒有一絲聲音傳出來。
雲台仔細的辨認著它們嘴唇的動作,卻發現上古的語言和現在已經全不相同。
「你們在說什麼我完全不知道,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雲台怯生生地問道,卻發現那些妖獸根本不管自己,而是伸出四肢幫助自己在星河中劃水。
有了這些大妖的幫助,小舟開始有了微微的前進趨勢。
∼
「兄長,兄長你在哪里?」
小白走在一處滿是焦土的沙漠中,這里原本是郁郁蔥蔥的草原,但是被劇烈的雷電全部蒸發。
就連肥沃的土地都沒有幸免,只留下這些沙礫。
這場大戰持續了不知多久,小白只知道在這場戰役中兄長道場的雪晶花已經開了兩次。
雷獸不過是落了重傷,被一名叫做鯤鵬的大妖接走了。
而兄長在這次戰役之後則完全不見蹤影,手下的那些妖也樹倒猢猻散一般逃離。
這留下一些忠心耿耿的老家伙還在洪荒的大地上尋找著安東的蹤跡。
小白背著兄長的萬獸圖,漫無目的地尋找著兄長的蹤跡。
小白每天晚上都會運用自己的靈力試探著煉化萬獸圖,每次萬獸圖上都會出現一股意志抗拒著小白的煉化。
每當這股意志出現的時候,小白都會長長的松了口氣。
這股抗拒的意志還在,就表示著兄長還沒有死,只要還沒有死那麼就有希望找到。
這洪荒雖然種族林立,可是除了兄長沒有任何生靈能夠真心善待自己。
那些虛寒問暖的老部下,不過就是為了自己手中的萬獸圖。
兄長曾經說過,之所以為自己立下的道號是安冬。
是希望憑借自己的力量,為小白創造出一個平安的地方,哪怕是寒冷的冬天都能夠安然度過。
兄長∼
小白眼圈紅紅的拿出萬獸圖,再次把自己的靈力滲透了進去。
只不過這次和往常不一樣,那股熟悉的抗拒意志並沒有出現。
靈力水到渠成的進入到了寶圖中,萬獸圖光華大作浮在空中緩緩展開。
在這畫卷之中,無數飛禽走獸花鳥魚蟲在上面嬉戲玩耍,就如同一個真正的天地般。
「小白,這場戰役是必須要參加的,盡管我知道雷獸的背後是天庭那個龐然大物卻不得不去,因為我只要逃離一次,就會失去守護你的力量。」
「日後的洪荒,天庭將掌控著所有妖族,把你心里對天庭的怨恨放下,憑借你的能力在其中謀得一官半職。」
「兄長只希望你能活下去,趁著手上還干淨,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
「在蒼穹之上的星河中,兄長留下了一道只有你才能打開的傳承。」
「那道傳承搭配著你手中的萬獸圖,足夠你突破到大羅金仙後面的境界。」
「一飛沖天吧,小白。」
∼
刺眼的光芒照射在臉上,光門近在咫尺,小舟的尖已經沒入了進去。
雲台眼楮中滿是冷漠,仿佛看透了生死一般。
「天庭∼」
心中忽然出現了一股對天庭的怨恨。
坐在小舟上的大妖虛影越來越多,但是卻沒有任何擁擠的情況產生。
大妖們看著雲台那稚女敕單薄的身軀,接連跪倒在地虔誠的祈禱著什麼。
仔細看去才發現,那些大妖的臉上滿是驚恐,身軀也有些微微的顫抖。
雲台伸出手,在小舟的船梆上輕輕的敲著,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
小舟沒有任何劃動,在湍急的星河當中卻沒有後退,穩穩地立在了光門之前。
雲台微微地嘆了口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伸出手在下面的星河中一撈。
一件破破爛爛寶圖從銀河之中被撈了出來,在雲台的手上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緩緩地打開寶圖,上面滿是飛禽走獸花鳥魚蟲。
白色精怪圖!